司落櫻搭乘回府的馬車忽然劇烈的抖動一下,然後停止,也不知怎麽回事兒?
司落櫻感覺有些不太對勁兒,猛地一把抱住鸑鷟,然後撞破馬車頂部,飛了出去。
她抱着鸑鷟剛剛跳出馬車,還未落地,一道十分霸道的劍氣,便淩空劈在了馬車上,登時将馬車一分爲二。
棗紅色的馬匹,登時倒在血泊之中,司落櫻在漫天廢物的雜物之中,落到歪倒的車轅上,看着對面空中立着的一男一女。
矮個子的女生司落櫻認識,正是之前在百花宴遊弈最後一關時,那個令司落櫻感覺十分不自在的雀斑少女。
而立在雀斑少女身旁的男生,給人的感覺也十分古怪,冷得就好似一塊兒冰。
男子的冰冷與木寒水拒人于千裏之外的冰冷不一樣,是那種天生冰寒體質,身上的皮膚透着詭異的藍光,像是血管裏面流淌的不是血液,而是冰涼的海水。
而且,男子最爲古怪的是他的頭上,竟然長着一對兒淺藍色的犄角,有尾指那麽長,像是樹的枝丫,看上去很是光滑,像是包裹着蛇皮。
藍角男子身上的穿着打扮也透着不尋常,廣袂厚袍,明明是夏日,卻穿着厚重冬裝,且上面用打量銀線繡的繁複波浪,也不似京中繡房流行的花紋樣式。
因爲這二人攔停馬車,險些咬斷自己舌頭的鸑鷟,不等司落櫻發話,就搶先呵斥道“你們兩個家夥,眼睛瞎了吧,竟然敢打劫本大爺?”
雀斑女子盯着鸑鷟看了好一會兒,似要将鸑鷟看穿一般,然後才将目光落到司落櫻的身上,好似動物一般,龇牙咧嘴的露出一個威吓表情。
司落櫻這會兒終于看清雀斑少女的樣子,環眼淺金色瞳孔,顴骨圓而高,看上去有些像豹子。
藍角男子在雀斑少女發出威吓後,聲音冰冷的對司落櫻道“把冰魄交出來。”
司落櫻掃了古怪的二人一眼,回道“冰魄不在我身上。”
“把冰魄交出來!”
雀斑女子仍舊不說話,好似啞巴,而冰冷男子好似機器人一般,隻會重複一句話“把冰魄交出來。”
鸑鷟從司落櫻懷中飛到空中,大聲道“你們耳朵聾了嗎,都說了,冰魄現在不在我們的身上了。你們想要,就去冥王府。”
司落櫻擔心這兩個古怪的人真去冥王府搶奪冰魄,便制止鸑鷟,讓它不要亂說話。然後看向二人問道“你們是什麽人,爲什麽一定要冰魄?”
雀斑少女好像真的是啞巴,一聲不吭,而冰冷男子仍舊機械道“把冰魄交出來。”
鸑鷟被弄得煩了“你們是不是傻,都說了,冰魄現在不在我們身上了。”
說完,它對司落櫻道“小櫻子,咱們走,不要理這兩個大傻帽!”
結果鸑鷟話音剛落,冰冷男子忽然毫無征兆的出手了,一道半米長的鋒利冰錐,裹着寒風,射向司落櫻和鸑鷟。
司落櫻急忙從車轅上跳落到地面上,鸑鷟也在空中來了一個鹞子翻身,飛了出去。
半米長的冰錐,轟的一聲射在一分爲二的馬車上,登時将馬車擊得粉碎,無數馬車碎片,裹着冰霜,滾落到地面上。
藍角男子釋放冰錐的速度非常快,司落櫻和鸑鷟都是十分兇險的避開,而且她們一人一鳥,都沒有看清冰冷男子是如何釋放冰錐的,因爲他的手中,根本沒有劍。
司落櫻從腰間抽出洛英神劍,對雀斑少女和藍角男子道“最後再重申一遍,冰魄确實已經不在我的身上了。你們若是執意不相信,再次出手,那就不要怪我不客氣了。”
總是喜歡先禮後兵的司落櫻,話音還未落,藍角男子已經再次出手,兩道閃爍寒光的冰錐,帶着道道勁風,射向司落櫻。
而那個雀斑少女,也随之好似一頭獵豹一般,四腳着地,猛地蹿跳着沖向司落櫻。
之前,司落櫻與雀斑少女交過手,但沒有多少印象。
隻是,那時的雀斑少女最起碼樣子看上去還算正常,而眼下的雀斑少女,就是一頭被人搶走巢穴的猛獸,渾身散發着恐怖的殺氣。
司落櫻慌忙閃過藍角男子釋放的兩道冰錐,然後握劍迎上雀斑少女。隻聽“砰”的一聲,雀斑少女一拳重重擊在洛英神劍上,震得司落櫻虎口頓時裂開,手中的洛英神劍險些脫手。
雀斑少女的攻擊速度非常快,第二拳又已經到了司落櫻眼前,司落櫻躲閃不及,慌忙再次橫劍格擋。
隻聽的“砰”的一聲,司落櫻被震得向後滑出去了數米遠,雙臂發麻,好似被雷電擊中一般。
雀斑少女臂力驚人,司落櫻心中暗暗吃驚,這些年她被木雲澈逼着做了不少苦力,練得力量也是不錯,與她同等修爲的修士先比,無論男女,她都絕對略勝一籌!
但雀斑少女的力量,比她強悍太多,身體若鋼鐵鑄就一般。這是得經過怎樣刻苦的修煉,身體才能夠擁有如此驚人的力量?
可是,之前百花宴争奪花魁時,雀斑少女明顯隐藏了實力,這是爲何?
雀斑少女明明能夠輕松奪得盛世牡丹,卻選擇半路截殺司落櫻,再聯想到其之前刻意淡化自己的存在感,司落櫻不禁猜想,雀斑少女是不想引起百花宴上某個人或某些人的注意。
這兩個古怪的人是什麽來頭,司落櫻忽然産生了強烈的好奇,忍不住問道“看你們二人的樣貌和穿着,應該不是魔族人。但是,卻又與人族略微有些不同。你們,究竟是什麽人?”
“你不配知道。把冰魄交出來。”
回答司落櫻的仍舊是藍角男子,說話的同時,再次朝司落櫻釋放出五個鋒利冰錐。
司落櫻慌忙閃避,而明顯擅長近戰攻擊的雀斑少女,再次好似捕食的獵豹一般,速度驚人的蹿跳到司落櫻身前,舉起拳頭,擊向司落櫻的胸口。
雀斑女子力量驚人,且拳頭如同石頭一般堅硬,這一拳若是擊中在司落櫻身上,她剛剛才愈合沒兩天的胸骨,就得再次裂開,甚至可能會粉碎性骨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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