次日,司落櫻很早便醒來了!
昨夜,她聽着木雲澈的歌聲入睡,一夜好夢,起床時,感覺渾身舒暢,心情大好的坐在桌前,對鏡查看自己脖子上面的傷痕。
昨天被木棉花鋒利指甲抓傷的脖子已經消腫,細長的傷痕也變淡不少,司落櫻不禁想起昨日木雲澈爲她小心翼翼的仔細清理傷口,不由得樂出了聲。
紅桃走了進來,見司落櫻似心情很好,就笑問道:“大姑娘,你昨晚是做了什麽好夢嗎?”
司落櫻還未答話,鸑鷟從窗戶外面跳到桌上,兩隻小翅膀握着兩串肉丸子,一邊吧嗒嘴,一邊道:“有情郎給她唱搖籃曲,她能睡得不好嗎?”
司落櫻一把搶走一串肉丸子,咔嚓咬下一顆,然後晃着手中的竹簽子威脅鸑鷟道:“不想你的腦袋串在上面,你就把昨天看到的都給我忘了。”
“爺會害怕你的威脅嗎。小櫻子,你還未出嫁,不知道女子的名節有多麽重要嗎。深更半夜留男子在閨房,還讓他牽你的手,你也不嫌丢人!”
司落櫻的臉一下子就紅了,然後馬上反應過來,立刻瞪向鸑鷟道:“你昨天躲在外面偷看?”
昨天,紅桃與鸑鷟一起躲在外面偷看,如今聽到鸑鷟說露餡了,立刻笑着說了一句“我去準備早膳”,然後就一溜煙兒的跑了出去。
鸑鷟也打算開溜,但被手疾眼快的司落櫻一把抓住,它隻好的将僅剩下的一顆肉丸子遞到司落櫻的面前,進行讨好,求放過。
司落櫻用手絹擦了擦鸑鷟油漬麻花的臉,鸑鷟立刻受寵若驚的問說:“小櫻子,你該不是想要把爺拾掇幹淨了,準備下鍋炖了吧?”
司落櫻瞄了一眼窗外,見寂靜無人,便笑對鸑鷟道:“我是有點兒小事兒,想要麻煩你。”
鸑鷟立刻警惕道:“怎麽,你又想哄爺下去有鬼的荷塘,給你撈金子?”
司落櫻尴尬的笑了笑:“這一次真的隻是十分簡單的小事兒,對于你這樣的神仙來說,完全就是舉手之勞,不在話下。”
鸑鷟聽到司落櫻叫它神仙,立刻洋洋得意的不知不覺跳進圈套:“算你有眼光,能看出爺不凡的實力。說吧,要爺幫什麽忙?”
“幫我盯一個人。”
“是誰?”
“冥王府四小姐木絨花。”
四小姐木絨花一直對司落櫻不錯,鸑鷟不解的問道:“發瘋的是五小姐木棉花,你爲什麽讓爺監視四小姐,她有什麽問題嗎?”
司落櫻沉吟了一下後才道:“我隻是覺得這個四小姐不簡單。她之前,僞裝得太好了,令人不寒而栗。而且我覺得,這一次五小姐發瘋的事情,很有可能和她有關!”
鸑鷟點頭:“木絨花确實可疑。不過爺看冥王府上下,就沒有一個正常人。”
說着看向司落櫻道:“你也不正常,太過寬容也是一種軟弱的表現。”
司落櫻聽到鸑鷟的話反思了一下,然後将目光投向窗外道:“我隻是對冥王府的人比較寬容而已,畢竟......”
鸑鷟不等司落櫻說完,便截胡道:“畢竟人相處久了,總是會有感情。就像這院子内的一磚一瓦,一草一木,對于你來說都很有意義。小櫻子,你若是真舍不得離開冥王府,你就早點兒說,爺我就算把兩條腿磨沒了,一個人也是要去昆侖山的。”
司落櫻立刻回道:“去昆侖山這點兒你放心,我也是要去昆侖墟求道修成上仙的,絕對會履行對你的約定。”
“你還記得就好。爺還以爲你因爲與木雲澈那小子有了感情,就打算窩在冥王府一輩子了。”
司落櫻聞言看着鸑鷟,笑得十分恐怖:“你是不是忘了我剛才對你的警告,想要去牛大叔家了?”
鸑鷟急忙搖頭,說就算把它炖了,它也絕對不要被人煉成治傻子的藥!
司落櫻趁機調侃鸑鷟就是一個傻子,若是被制成藥,人吃了一定會變得更傻。
鸑鷟氣得與司落櫻掐架,一人一鳥正笑鬧一團時,紅桃忽然又風風火火的沖了進來,氣喘籲籲的嚷嚷道:“大姑娘不好了,不好了,外面傳你是水蛭成精,專門吸取别人的運勢,才會造成冥王府的小姐們接連受傷。現在有一群老百姓圍在冥王府的大門口,吵着要将大姑娘趕出帝都上京城,以免把上京城的精氣都給吸光了。”
昨天司落櫻剛在街上與木棉花發生摩擦,今天就有人給她扣了這麽大一頂帽子,還煽動百姓鬧事,這幕後黑手的能力不容小觑,說不定與宮中龍椅上的那位有關。
鸑鷟聽到百姓鬧事兒,立刻惱道:“這些隻知道瞎嚷嚷的平頭百姓,真是愚不可及!”
司落櫻起身披衣往外走,鸑鷟立刻攔阻:“小櫻子,這種謠言你不必理睬,過兩天就煙消雲散了,你現在出去,若是被那些愚昧之人傷到怎麽辦?”
司落櫻回道:“沒關系,一些手無縛雞之力的老百姓,不會鬧出多大亂轉。況且,我若是不出去,這事兒不會結束,而且會罵我是縮頭烏龜,趁機往冥王府潑髒水。”
“小櫻子,你還看不明白嗎,這是有人要對冥王府下手,拿你當引子!”
“那我就更不能坐視不管了。現今我還生活在冥王府,萬一冥王府出了什麽事兒,我也逃脫不了。”
“算了,你這個倔脾氣,爺勸不住你,隻好陪你走一趟。爺倒是要好好看看,是哪些個沒事兒吃辣椒火大,被眼屎糊住了眼睛的愚昧東西,敢誣陷你!”
紅桃引着司落櫻與鸑鷟來到冥王府大門口,還未到地方,就聽到外面傳進來嘈雜的怒吼:“把水蛭精交出來,交出來。”
鸑鷟砰的一腳踢開門,然後朝外面大吼道:“别吵了,吵得爺腦瓜仁疼。還水蛭精,你們怎麽不說鼻涕蟲也能成精!”
圍在冥王府大門外的百姓,全都被鸑鷟吓得禁聲,也不知誰喊了一聲“老鼠成精了”,便立刻引得百姓将手中的生雞蛋、白菜和蘿蔔,朝着鸑鷟扔去。
司落櫻飛身擋在鸑鷟的身前,爛菜幫子和臭雞蛋,不斷的砸在她的身上,也不知是誰缺德,竟然趁機扔石頭,一下子就把司落櫻的額頭砸出了血。
鮮血流進司落櫻的眼睛裏面,眼前的一切頓時全都變成了紅色,令她忽然想起那晚在侯家莊前的樹林内,侯大強等人也是這般用石頭扔她。
忽然,一道白色的身影閃到司落櫻的身前,将她護在身後,并大喝一聲:“住手。”
熟悉的聲音,熟悉的栀子花味道兒,司落櫻不知爲何,有些鼻子泛酸。
木雲澈将司落櫻護在身後,冷臉看着圍在門口的百姓,眼中閃過寒芒。
有一個五大三粗的黑臉壯漢,擠過人群,将手中的鋤頭往地上猛地一敲,用兩個大鼻孔對着木雲澈大聲道:“你就是冥王的義子木雲澈?”
“知道我是誰,你還敢在這裏造次?”
木雲澈聲音透着寒氣,帶着十足的威懾力,黑臉壯漢心頭一驚,但還是硬着頭皮道:“冥王府的大少爺,我們不是有意爲難你。”
說着,他看向被木雲澈護在身後的司落櫻,冷哼一聲:“隻是這冥王府出了吸人運勢精氣的妖精,爲禍帝都上京城,我等不得不站出來驅逐禍患。”
黑臉壯漢此言一出,周圍的百姓立刻大聲附和:“對,我們要趕走危害帝都上京城的禍患。”
木雲澈掃了衆人一眼,然後目光最後落在黑臉壯漢身上:“是誰告訴你冥王府的大姑娘是禍患,讓你們來這裏鬧事的?”
黑臉壯漢咽了一口吐沫,下意識的捂住自己腰間挂着錢袋,否認道:“沒有人教唆我們。是冥王府大姑娘的所作所爲,我們都看在眼中。大少爺若是執意偏袒這個禍患,我們絕對不答應。”
圍堵冥王府的百姓立刻一呼百和:“不答應,不答應。”
又有一個貌枯形瘠,好似大煙鬼的中年男子,在人群中探頭探腦道:“外傳冥王府大少爺與大姑娘不倫。大少爺這般偏幫大姑娘,難道流言屬實不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