巴羅波兒忽然翻臉,不承認與妖族的約定,木絨花冷眼問巴羅波兒,是否要與妖族的合作決裂?
巴羅波兒沒有理睬木絨花,而是看向木寒水,從懷中掏出一顆離魂魔種,對木寒水道:“本公主想要你吞下它,然後我就放了這丫頭。”
木絨花聞言再次“唰”的一下子亮出九條狐尾,目光灼灼的看着巴羅波兒:“魔族公主也是打了不錯的算盤,想要冥王淪爲魔族的傀儡,然後由魔族統治這四海九州,沒門!”
木絨花話音剛落,四方妖帝就便都閃身到她背後,人族玉羽仙人和帝君也都站起身,步入到戰場之中,他們絕對不允許冥王受制于魔族。
魔族太子巴羅溫瑅見眼下這般情況,精神有些不太正常的妹妹巴羅波兒,若是堅持讓木寒水吞下離魂魔種,弄不好人族就會與妖族聯手對付魔族,這樣對魔族實在是太不利了。
于是他走到巴羅波兒的身邊,一邊安撫巴羅波兒的情緒,一邊挑眉對木寒水道:“善若上神,你剛才不是說,爲了這個丫頭可以甘願受任何懲罰嗎。那麽,你将自己的修爲降到仙成頂峰期吧!到時我就完好無損的放了她。”
雖然仙成頂峰期到真神級别隻有一步之遙,但是修爲實力可是天壤之别。且就算修到仙成頂峰期,也不一定就代表能夠成功的突破到真神級别,像是玉羽仙人這般天資聰穎的修士,恐怕他這一生的修爲,便隻能止步到仙成頂峰期了。即使拼命再努力繼續修行個數萬年,也絕對難成神了!
衆人聽到巴羅波兒對木寒水的威脅,全都齊刷刷的看向木寒水,若是這四海九州最後一位神就此沒落。那麽,這天下必定将開始拉開新的篇章!
人妖魔三族,定将迎來大混戰時代!
木寒水看着被巴羅波兒掐在手中的司落櫻,沉聲道:“先放了她。”
巴羅波兒聽到木寒水竟然同意了自己哥哥的提議,眼中不免透出哀傷:“木寒水,你竟然爲了她,真的甘願失去真神之軀!”
說完,她蓦地眸光一冷,心死道:“好,我成全你的癡心。先把蒼木劍扔過來。”
木寒水不發一言,擡手将蒼木劍抛出,“當”的一聲刺在巴羅波兒腳前的地面内。魔将屠黎立刻走上前,拔走插在地面内的蒼木劍,然後對木寒水道了一聲:“跪下。”
木寒水巋然不動,雙眼緊盯巴羅波兒掐住司落櫻脖子的手,又沉聲道:“把她放了。”
心死變得狠絕的巴羅波兒,完全不理睬木寒水,眼神透着兇光,看向虛日真人道:“真人,借打神鞭一用。”
人族的所有人,全都看向虛日真人,虛日真人則是看向人族帝君:“請陛下定奪。”
人族帝君擺出一副正兒八經的樣子對木寒水道:“冥王爲了轉世妖神甘願淪爲凡人,其癡情之心可嘉,寡人自當成全他的心願。隻是,其身爲人族上神,卻置人族安危于不顧,自私自利之行爲,不配再身居高位。朕便剝其冥王封号,自此貶爲庶民,從此不再受人間供養!”
巴羅波兒不屑的瞥了一眼假模假樣,趁機落井下石的人族帝君,對木寒水最後道:“你若是後悔,還來得及,我再給你一次機會,你可以......”
木寒水擡手打斷巴羅波兒,緩緩邁步向前:“記得要兌現承諾,放了她。”
巴羅波兒緊咬下唇,點頭恨恨的道了一句:“好。”
心緒漸漸安定下來的司落櫻,看着木寒水緩緩一步步走向手持打神鞭的屠黎,表情複雜的問了木寒水一句:“爲什麽?”
木寒水腳步未停,回了一句:“我欠你的。”
司落櫻蹙眉道:“我不稀罕,你用不着爲我這樣。”
木寒水停下腳步,扭頭凝視司落櫻:“我已經後悔了整整一千年,不想再讓自己後悔!”
說着,走到屠黎近前,道了一句“動手吧!”
所有人的目光,全都落到屠黎的身上,屠黎則是看向巴羅波兒。
巴羅波兒雙眼通紅,仍舊忍不住問木寒水道:“你一定要如此嗎?”
木寒水仿若未聞,聲音淡然的對屠黎道:“動手吧!”
屠黎不再猶豫,擡起手中打神鞭,狠狠擊向木寒水。
“砰”的一聲,打神鞭重重的落在木寒水的身上,頓時閃出萬丈光芒,然後便見木寒水的身上,出現了一道青色傷痕,無數星星點點的靈氣,從傷痕内湧出,像是擊打水面飛濺而起的水花,飛到空中,被頑皮不知人間疾苦的寒風帶走。
挨了一鞭的木寒水如昆侖山上的勁松一般,毅然堅挺,巋然不動。
屠黎愛慕巴羅波兒多年,又因木寒水分身木雲澈斬斷他一臂,新仇舊恨,此時一并宣洩出來,打神鞭一鞭接着又一鞭,不停的落在木寒水的身上。
木寒水的身上登時遍布青色傷痕,渾身精氣靈力不斷外洩,渾身閃耀綠色光芒,好似剛剛修成人身的樹妖一般,煥發炫目光彩。
但其實,他正在不斷衰退,蒼白的臉上滿是汗珠,毫無血色,黑色長袍破破爛爛的挂在身上,露在外面的肌膚,無論是前胸後背還是雙臂,就沒有一塊兒好地方了。
司落櫻實在看不下去了,大喝一聲“住手”,眼内閃爍淚花,沖木寒水大聲喊道:“我說了,你不必爲我做任何事情,我是不會領情的。”
木寒水朝司落櫻微微一笑,目光溫柔如月:“我也說過了。我甘願爲你承受一切!”
屠黎手中的打神鞭,再次落到木寒水的身上,原本還在數木寒水挨了多少鞭子的人,完全被木寒水強悍的修爲震撼住了,忘了數數。
司落櫻見木寒水的身上已經皮開肉綻,頭發淩亂,從未見過總是高高在上,不染塵埃的木寒水如此狼狽,不免心痛的掙紮着,哭喊着讓屠黎快住手。
巴羅波兒的雙眉都擰成了麻花,掐着司落櫻脖子的手止不住的顫抖,她在極力克制自己想要掐死司落櫻的沖動,最後忍不住大喝一聲:“夠了。”
滿頭大汗的屠黎收回手,木寒水“噗”的噴出一口鮮血,然後身形不穩,咚的一聲,跪在了地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