沐白已經不是那個初來紫玄門乍到的菜鳥了,對于築基丹的重要性,以及門派擁有的築基丹數量,他都心裏有數。
老者的不速到來,沐白心裏的戒心可想而知。
築基丹更是他拿命換來的,說什麽,沐白也不會同意把築基丹拱手讓出。
“哼,想必你已經知道了,你的資質隻是五行混靈根,縱然擁有三枚築基丹,也幾乎不可能築基成功。以其如此,還不如換點别的更加實在。”老者聞言,勉強擠出來的笑容也消失不見,換上一臉陰沉的說道。
雖然他這話看似在開導沐白,可任誰也能聽的出來,他在威脅沐白。
“我輩修士,修的便是大道,也唯有大道最爲實在,前輩好意,弟子心領了。”沐白聞言,心不由一沉,這老者都懶得和他費話,顯然築基丹,他是志在必得了。不過沐白也絕對不會放棄他的修行之途,能否築基,從他願意接受九死一生的任務,便可見其的重要性了,有什麽比他的性命更重要,唯有築基丹。
老者聞言,臉色更加的陰沉,擡頭首次看向了沐白,老者的眼睛變的很是深邃,仿佛成了兩個黑洞,欲要吞噬了沐白。
沐白與老者的眼神剛剛一接觸,他立即便感覺到,一股無形的力量牽扯住了他的心神,猛的一扯,頃刻沐白便噴出了一口鮮血,腳下蹬蹬倒退出了十幾步,撞在了涼亭的柱子上,方才止住了後退,可沐白卻忍不住,再次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哼,别不自量力,若你肯獻出築基丹,老夫可以保舉你爲外門弟子,若不然,哼。”老者冷哼一聲說道,說道最後,他又重重的哼了一聲,起身,朝着涼亭外走去,可威脅之意,卻不加掩飾。
沐白雙手緊緊的握成拳,目送着老者離開的身影,他十指的指甲深深的插進了掌心。鮮血順着指縫一滴滴的往下滴落。
“啊。”等到老者離開了陣法,沐白再也壓抑不住,仰天咆哮,可他心裏的怒火卻滔滔的燃起,若這把火能焚燒出來,足以焚天融地。
他現在本就是外門弟子,得到築基丹,他便可以成爲内門弟子,可老者不止要他的築基丹,還想将他趕回外門。此等恥辱,欺人太甚。
可老者有持無恐,沐白知道,就算他再怎麽不甘,也根本改變不了結果。
一想到過去三個月的生不如死,他爲了什麽,不就是築基嘛,可現在,老者的一句話,全都付諸東流,他豈能甘心。
“紫玄門,紫玄門,我,我。”沐白紅着眼睛,死死的盯着已經空無的涼亭外,咬牙切齒的擠出了一句話,可話剛說一半,他便氣血攻心,又噴出了一大口鮮血。
“有着一日,我一定要讓你們都不得好死。”沐白擦去了嘴角的血迹,起身,朝着陣法外走去。
築基丹是肯定與他無緣了,憑着老者敢光明正大前來找他,又是威脅又是恐吓,沐白再天真也知道,他再也拿不到任務的獎勵了。
而這一次,紫玄門給了他一個肯定的答案,隻要他還在紫玄門,他便一天不可能拿到築基丹。
丢棄了所有的幻想,沐白決定,去找慕舞長老,求問有關築基丹的事情。
他有葫蘆,若是能知道築基丹的練制方法,未必不能練出築基丹。雖然他還不能确定葫蘆是否真能摧生靈藥,摧生的靈藥又是否能服用,可這是他唯一的希望了。
其實沐白心裏是明白的,就算他有葫蘆,他能摧生靈藥,可築基丹所須的靈藥也絕對不好找,否則紫玄門絕不可能三年才有十幾枚築基丹的産量。
沐白雖然還不是内門弟子,不過現在的他,還是能前往仙草園的,至于能否進入仙草園,得由慕舞這個仙草園長老說的算。
慕舞在得知了沐白前來求見後,她猶豫了一會,看着眼前那一排排大棚,還是選擇了接見沐白。
“弟子沐白,拜見長老。”沐白一見慕舞,立即上前拜見。
“你來找我,可是有事。”慕舞望着眼前的靈藥園,背對着沐白,頭也不回的問道。
“懇請長老慈悲,告訴弟子築基丹的練制方法。”沐白一聽慕舞的問話,毫不猶豫的拜跪在地,叩頭說道。
他不甘心一輩子隻是一隻猴妖,爲了能築基,他死都能,何況是下跪。
“築基丹。”慕舞聞言,立即知道了怎麽回事,她深吸了口氣,心裏多少都有些同情沐白,可她也改變不了什麽。慕舞深吸了口氣,這才接着說道。
“築基丹不是什麽人都能練制的,你不行,我也不行,整個紫玄門甚至整個修仙界都無人能練制。你還是放棄吧。”
“爲何,如果沒有人能練制,那麽本門築基丹是如何來的。”沐白聞言,渾身一顫,他早就知道,築基丹肯定不好練,可卻沒想到,慕舞會說出這麽一句話。
“告訴你也無妨,築基丹的丹方我有,練制方法我也有,可有一味主藥,卻不是誰都能擁有。”
“何藥?”沐白緊張的問道。
“百年滄海木心,全天下隻有天道宮才擁有滄海木心。”慕舞回過身,看向跪拜着的沐白,緩緩開口說道。
“滄海木心,天道宮?”沐白聞言,喃喃自語,可他的心卻一直往下沉。
現在他終于明白了,爲何紫玄門甘願讓幾百名弟子去寄養跗骨蛆,恐怕這也和天道宮有關系,或者該說,這和滄海木心,和築基丹有關系。
難怪紫玄門若大的宗門,每三年才有十幾枚築基丹,原來不是不能生産更多,而是沒有主藥。
“你猜到了,築基丹又名道丹,隻有百年的滄海木方能入藥練制,而天地之間,唯有天道宮才有滄海木。”慕舞長歎了口氣,她的言下之意,是讓沐白放棄築基。
連接了寄養跗骨蛆任務,他都不能得到築基丹,他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擁有築基的可能。
“長老,難道真的沒有辦法嘛。”沐白很是不甘的問道。
可慕舞卻沒有再說話,隻是搖頭歎氣,擺明着告訴沐白,别再癡心妄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