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頭你等等。”沐白見老者欲要離去,他心裏惶恐不安,可除了在心裏呐喊,他什麽也做不了。
眼看着,周邊的花花草草,就連石頭也變成了人,可他卻還是如舊,這讓他的心裏感覺到無比的惶恐,就像被整個世界給抛棄了一般。
然而老者似乎不能聽見他心裏的呐喊,依舊踩着祥雲,緩緩的起飛,朝着天際慢悠悠的離去。
見此,沐白心裏越發的焦急了,特别是當他看到,身邊的同伴都成了人後,就連那朵小花,也在打量着自己,滿臉止不住的喜悅之時,沐白急的,恨不能立即跳起來。
“爲什麽他們聽到老頭的話,卻都化形了,而我卻沒有任何變化。”沐白心裏很不甘,也很害怕,他害怕當所有人都離他而去時,他就剩一個人了。
“天地初開頑石長,滄海桑田始不動。心無所感天道悲,大道酬勤何以開。頑石有心無意動,唯有老夫歎奈何。”
“他這話是什麽意思?爲什麽我,我。”沐白回想老者所說的話,他急的抓耳撓腮,可突然間,沐白又怔住了。
他仿佛在一瞬間就想明白了老者所說的話中含意。
天地初開頑石長,老者是在說,天地剛剛形成之時,便有頑石,顯然,他嘴裏的頑石很可能就是在說沐白這塊石頭。
滄海桑田始不動,言下之意,似乎是在說,石頭動不了,任由滄海桑田它也是一動不動,可後面的話,卻似另有含意。
心無所感天道悲,大道酬勤何以開。原本沐白以爲,這句話的意思是在說,石頭是沒有心的,縱是天道也爲此感到悲哀,大道酬勤再怎麽努力也不可能蹦出石頭身。
頑石有心無意動,唯有老夫歎奈何。這句話,卻給了沐白新的認識,頑石有心,擺明着老者是知道他沐白的存在,而确實,這塊巨石有自己的心,自己的意識,那就是沐白,可無意動,卻讓沐白若有所思。
結合老者所有的話,沐白終于明白老者話中的意思了,他是在說,天地初開之時,便有了沐白這塊石頭了,然而滄海桑田都過去了,沐白卻始終一動不動,就連天道也爲沐白的無動于衷而感到可悲,多少生靈努力想要使自己破開泥丸,靈智長成,然而沐白這塊石頭明明能動,卻根本沒有想過要動,就連老者也看不下去,想點化于他。
“唉,頑石,你爲何還是如此頑固,殊不知,道到盡頭便是無。”老者這句話,分明就是在恨鐵不成鋼,間接的在告訴沐白,大道或天道之下,衆生都是平等的,别人能動,你亦能,别人會死你也會,道的盡頭便是一切平等。
“唉,不識大道音,空得造化恩。可惜了,可惜了。”老者離去前的話,雖滿滿的歎惜,惋惜之意,卻也在告訴着沐白,若他再冥頑不靈,那就真的空得造化恩了。
明白了老者話中的意思後,沐白漸漸,腦中也清明了起來,是啊,自從他發現自己成了一塊石頭後,他就再也沒有償試過要站起來過。
對他而言,石頭不會動的思想根深蒂固,他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反抗,除了最後的不甘,抱怨,怨天尤人以外,他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反抗,要掙紮。
哀莫大于心死,正是沐白一直都認爲,石頭是動不了的,所以他也從來都沒有想過要去違反這個定律。
直到老者清楚的告訴他,石頭若有心,同樣能得大道的恩澤,而此地萬物皆有靈,自然争先恐後的化形,唯有他,在根深蒂固的影響下冥頑不靈。
想到這,沐白内心一聲嘶吼,他奮盡全力,欲要掙紮宿命。
随着他掙紮,天地之間,電閃雷鳴,道道驚雷從天而降,不斷劈在了巨石之上。
四周剛剛化形的石頭植被,紛紛驚恐的逃竄,就連小花也躲在巨石之下,吓的瑟瑟發抖。
欲要離去的老者見此,卻是會心一笑,又重新踏着七彩祥雲,回到了原處,随着老者手臂一揮,萬道驚雷頓時消散。
“頑石,你既已得開靈智,也罷,老夫便助你一回,傳你無上**,破荒決。望你好生修行,莫負了造化之明。”老者說着一笑,擡手向着腳下巨石一指點落。
頓時巨石猛的一顫,道道皲裂開來,轟的一聲,破石而出,卻是一隻紅毛猿猴。
看着自己的身體,沐白怔在了原地,他呆呆的看着,傻傻的看着,似乎感覺自己無比的熟悉,仿佛腦中有什麽東西欲要噴發出來,可卻又什麽也想不起來。
“爲,爲什麽,我,我是這個模樣的。”沐白收回了打量自己的目光,看向了遠處足漸冒出頭來的其他人,他喃喃的自語了一句。
他還要細想,可就在這時,那些見他化形而出的其他人,紛紛歡快的迎上前來,興奮的圍着沐白齊聲呐喊。
“老祖出世了,老祖出世了,快來拜見老祖。”
見着其他人歡快的模樣,沐白也甩了甩頭,不再去多想,而是與那些靠近的人打鬧在了一起。
雖然他在此之前,從來都沒有和這些人有過交談,可沐白卻能從他們的身上感覺到親切,對于他們管他叫老祖,沐白心裏也是沒有任何的疑惑或者是不解,仿佛理當如此。
就連那朵一直在他身邊生長的小花,此時也羞羞答答的走向了他。
“哥哥。”
“你就像一朵花一樣好看,你以後就叫小舞吧。”沐白開口說道,可當他說到小舞時,他也是一怔,似乎又有什麽記憶要複蘇。
然而不容他多想,老者卻開口說道。
“頑石,你可願意拜我爲師,傳我道法,尊我法意。”
陷入沉思中的沐白被老者這麽一問,他猛的清醒了過來,心裏也是一喜,在他的心裏,老者便是天上的神仙,對他有點化之恩,自然是上前叩頭便拜。
“弟子拜見師父。”
“你原是頑固木愣,卻生于空無,爲師賜你名字,便叫沐白吧。”
老者的話讓沐白再次怔在了原地,對于沐白這名字,讓他很熟悉,無比的熟悉,可卻又是那麽的陌生,無比的陌生。