傾藍愣住了。
這一下，也不給傾慕發短信了，而是直接撥過去。
那邊剛接，傾藍便道：“夜蝶懷孕了？什麽時候的事情？”
“下個月預産期。”傾慕的情緒不高：“夜蝶是喬家媳婦裏面性格最容易胡思亂想的。
馬上就要生了，要是惹出什麽事情，她畢竟是喬家媳婦，我們跟喬家如何交代？”
傾藍反問：“那萬一跟她有關系呢？”
傾慕脫口而出：“一個全家都爲了祖國而犧牲，她也是專門爲了國家而培養的人，她會有什麽問題？
喬家在認定她可以做喬家媳婦的時候，已經将她探個透了。
她爲人雖然自卑，目光短淺，并且急功近利。
但是這一切的初衷源自她愛着夜安叔叔，她希望能在餘生有最好的生活。
每個人都有積極争取、向往美好生活的權利，可能她隻是用錯方式，卻并不妨礙她對國家忠貞不二。
我不覺得她有什麽問題。
再說，我也不覺得她一定就知道大嫂是雪貂的這件事情。
我也不會去找她的。
以後再有清雅建議你什麽的話，你不用再跟我說了。
現在所有矛頭都是指向她的，她難道最該做的不是避嫌？”
“傾慕，她隻是覺得，如果能證明是夜蝶，才能洗幹淨她的清白。”
“就算不能證明是别人，但也不能證明是她，她也一樣不用擔心什麽。
身正不怕影子歪，讓她心懷坦蕩一點，靜待結果就可以了。
我相信老天爺不會辜負善良的人。”
“……好吧。”
挂了傾藍的電話，傾慕忽而坐在桌前發起呆來。
他面前坐着的是方沐橙。
而在傾慕接電話之前，方沐橙正在跟他講磁場，講博大精深的十二生肖，以及“三合”、“六合”。
如今僅僅一個電話，卻已經讓傾慕的思想跑偏了。
方沐橙望着他，好笑地在他耳邊打了個響指。
傾慕立即回神，眸光滿是歉意：“對不起，老師，我走神了。我們繼續吧！”
每次上這樣的課，他們都沒有明确的教材。
所有的“課本”都是方沐橙提前備課，然後認真手寫在打印紙上，用訂書機釘起來的。
看得出，他很用心在教。
所以對于自己走神，傾慕真的非常抱歉。
而方沐橙則是釋然地笑了，問：“殿下，我剛才說什麽？”
傾慕回憶了兩秒後，認真作答：“老師剛才說，三合是明合，光明正大的合，12地支，共有四組吉配。
六合是暗合，指暗中幫助我們的貴人，是六組貴人。”
方沐橙笑了，拿着寫好的教案，翻過去一頁。
雪白的紙上赫然就是他已經總結好的三合六合表。
“屬鼠；與猴龍爲三合，與牛爲六合。
屬牛；與蛇雞爲三合，與鼠爲六合。
屬虎；與馬狗爲三合，與豬爲六合……”
方沐橙全都念了一遍，又道：“這十二生肖的三合六合，你今晚回去之後，全部背熟。
這些都是與我們共事的時候，可以相輔相成去做事的人，也有可能暗中會給我們幫助的人。
當然，除了三合、六合之外，還有三沖、六沖，這個咱們明天再講。
記熟之後，哪怕用的少，但是一生能用上幾次，能成事，便足矣。”
傾慕認真點頭：“是，學生回去一定熟背。”
方沐橙将文案合上，推到他面前去：“好了，課業結束了。
現在，我們來談談，你有什麽煩心的事情？”
方沐橙說完，拿着手機給大玟發了一則短信：“白咖啡。”
而後，他悠然走到沙發前，靜靜坐下。
傾慕勾唇笑了。
老師是很疼他的，每次都能記得他愛喝的、愛吃的。
起身走過去，他在老師身邊落座。
不一會兒，大玟就端着托盤送進來了，笑呵呵道：“給，我就算着該下課了，所以給你們現煮的。”
傾慕笑了：“師娘也跟着老師學會算命了？”
大玟面頰一紅。
每次傾慕叫她師娘的時候，她都會臉紅，覺得不好意思。
但是心裏頭，她是覺得甜絲絲的：“喝吧！你老師是帝師，才不會教我這樣的小人物呢！”
她還給他們準備了一盤精緻的馬卡龍，然後關門出去了。
傾慕嘗了一塊小巧的草莓味馬卡龍。
方沐橙也不催促。
等着他組織了一下語言，才道：“老師，你覺得喬家二房的媳婦，如何？”
方沐橙似乎被他逗樂了：“沒接觸過。
根本不了解，如何下判斷？
雖說殿下剛才跟别人在電話裏，已經有了一番評論。
但是，對于我沒有接觸過的人，我若隻用别人口中的她，來定義她，那對她肯定是有失公允的。”
傾慕沉默了。
方沐橙又道：“不過，這世上沒有無緣無故的愛恨情仇，畢竟我們誰也不是神經病。
我剛才聽你說的好像是，清雅建議你們去查夜蝶，對吧？”
傾慕點頭：“對。”
方沐橙端起咖啡杯，望着他：“那，清雅跟夜蝶接觸過幾次？
每次接觸的時候，都發生了什麽？你可知道？”
傾慕想了又想，道：“應該隻接觸過一次，就是在寝宮裏，那是夜安叔叔第一次帶她進宮。
當時清雅是在寝宮的，他們見過，一起在寝宮用膳。
至于沖突……我不清楚。”
“回去問問看，也許有發現。”方沐橙笑着跟他碰了下咖啡杯。
傾慕笑着品了品咖啡。
他忽而想起勳燦的眼睛，那一雙可以讀出一切的眼睛，相較于今夕的讀心術，簡直青出于藍。
可是勳燦尚且年幼。
他都不舍得讓聖甯跟迩迩的瞬間轉移爲人利用，今夕又怎會舍得讓兒子的讀心術爲人利用？
其實做父母的，更希望孩子們健康平安，安穩地生活而已。
這也是傾慕拒絕讓勳燦去看夜蝶的原因。
“不過，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方沐橙忽而話鋒一轉，望着傾慕：“清雅當初是如何得知，文琛是輔帝星的？
其實，這跟特工沒有半點關系。
清雅女帝也是個急功近利的人，洛氏皇朝如此盛大，背後藏着許多能人異士。
那，會不會她身邊也有這樣的能人異士藏在北月？畢竟命盤這種事，很多道理跟規律是死的，将生辰八字往上面一套，輔帝星的結果就出來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