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入口邊緣處的光滑程度可以看出，是常年累月有人進出摩擦的痕迹。

爲了保險，李凡小心翼翼的打開一個缺口，伸着頭往下看。

一股子焖臭潮濕腐爛的味道撲面而來。

甚至還聽到了一道驚呼聲。

李凡放心的蓋上石闆蓋子。

突然覺得有些好笑。

雲瑤這女人都讓他對自己産生懷疑了嗎？

不是都已經證實過了嗎，隻要不是因爲自己到來引起的蝴蝶效應，其他事情，都和史書記載的一模一樣。

李凡确定下面有人，明白和史書記載的一樣，肯定是那對母子。

害怕自己出去後那兩人逃走，蓋上石闆後，又加了一個大石闆壓上去，确保下面的人推不開。

這才整理了衣袍，走出假山。

陪着皇帝賞魚的長公主借着親自灑魚食的時候，目光不經意的略過假山入口那個青色身影。

眸子裏閃過一絲陰冷寒光。

其他人也偷偷摸摸看李凡鬼鬼祟祟的樣子。

臉上裝作若無其事，心裏卻早就不淡定了。

李凡不知道的是，他看似小心的避開衆人去假山那裏轉來轉去。

實際上，早就被不知道多少人注意到了。

畢竟書裏寫了，長公主府假山下面，可是藏着前太子餘孽的。

按照上面記載的自己的事，以及自己知道的其他人的記載來看。

這件事多半也是真的。

不過，大家還是很有默契的紛紛選擇裝不懂。

第一自然是害怕被皇帝察覺出什麽。

第二，知道了齊恒是未來的皇帝，已經站在齊恒陣營的人就不說了。還沒有選擇站位的人則是害怕萬一得罪了未來的皇帝，他們全家可就慘了。

第三，是大概也猜測到了，許多人大概也和自己一樣看過那本書。

不當出頭鳥是一回事，還有就是公主府指不定已經把人轉移了。

自作聰明的跑過去，結果自己沒讨到好還要鬧笑話。

現在，衆人就在看，李凡會不會鬧笑話。

-

李凡走出假山，徑直向皇帝所在的湖邊走。

沒走幾步，就看到假山後面花園涼亭中，相對而坐的楚蘊和齊恒。

哪怕是離得那麽遠，也能看出來，齊恒對待對面女子，絲毫沒有端一點點架子。

而且不知道說了什麽，惹得雲瑤微微一笑，那張清雅秀美的臉，像是突然被添了風情。

就連他都移不開眼。

以前也知道雲瑤美，但是并沒有此時這種看一眼就像是要淪陷，可又讓人不敢有任何越矩的美。

正在李凡看的入迷的時候......

“下賤！！！”

帶着丫鬟氣沖沖離開花園的五皇子妃秦沫不知道爲什麽，在看到李凡也癡癡的看着楚蘊的時候。

胸腔裏一股氣壓不住，直接脫口而出。

說完就後悔了。

看李凡不解的看過來。

直接擰氣秀眉，懊惱的說了句，“抱歉李大人，我并非是在說你。”

說完就要帶着丫鬟離開。

李凡的目光轉向眼前嬌美的美人。

雖然在氣質上和現在的雲瑤差了幾分。但是在場的人中，秦沫絕對算的上頂級美人。

大概因着是少婦的原因，整個人更是透着一股子魅态。

如此美人卻做出懊惱嬌憨的樣子，反差萌一下子把李凡逗樂了。

對于美人的唾罵，也沒怎麽往心裏去。

反而目光灼灼的看着她，饒有興緻的問道，“爲什麽要說我下賤？”

秦沫面對李凡這樣直白的目光，直接紅了臉，“不是說了嗎，我沒有說你。”

要說李凡這種類似于登徒子一般的火熱眼神，自從剛成親的時候那幾個月在齊恒眼中出現過。

她都已經很多年沒有被人這麽看過了。

明明眼前這人這樣看她是極爲不尊重的行爲，可不知道是不是剛剛他明明看的是雲瑤，如今轉而又對自己露出這樣的神态......

在羞惱的同時，心裏還有一絲自己都無法忽略的竊喜。

李凡呵笑一聲，“是不是說我，這點自知之明我還是有的。”

秦沫張了張嘴，臉色更紅。

“你....你這人不知廉恥。”

知道還要刨根問底，這麽喜歡聽人家罵？

“我就是想知道爲什麽罵我，這就叫不知廉恥了？”

李凡走近兩步，吓的秦沫直接後退了好幾步。

反應過來自己居然會怕一個區區五品小官，氣的跺腳。

再次脫口而出，“都被人家休了還這麽念念不忘，不是下賤是什麽？”

那個雲瑤以前沒看出來，怎麽一個個男人的眼睛都盯着她。

李凡是這樣，自己的丈夫也......

“你要是還放不下就趕緊跪着求回去？别在這做出一副癡漢相。”

最好帶回家看好了。

省的出來招蜂引蝶。

李凡勾唇一笑，“王妃既然都說了，都已經被人休了，爲什麽還要回去？”

他看上去，是别人說休就能休的？

“而且，男兒膝下有黃金，爲何要跪？”

秦沫覺得這話格外好笑。

嘲諷的道，“李大人似乎也跪了不是一次兩次了吧。”

她在深宅後院，可都聽說過這位寵妻的名頭。

不惜跪下認錯，直到雲瑤高興原諒爲止。

李凡目光一閃，往楚蘊那邊再次瞥了一眼。

“她若是我的女人，那怎麽寵都不過分，如今她已經和我沒有關系，我作何要寵她慣她？”

李凡說這話的時候，深深的看着秦沫，眼底莫名的光讓秦沫的臉直接紅了一個徹底。

心跳的很快，急急慌慌的說道，“你跟我說這些幹什麽，擋着我路了。”

秦沫幾乎逃似的越過李凡往假山的另一邊跑。

等到跑到沒人處，才停下來，捂着胸口。

腦中不斷回響李凡最後那句話。

她若是我的女人，怎麽寵都不過分......

不得不承認，聽到一個男子說出這樣的話，她心裏有了波動。

若是能得到這樣一個男子的寵愛，應該很幸福吧。

“小姐，那個什麽李大人可真讨厭，居然敢對小姐說這種話，要不要告訴王爺，一定要好好整治他一番。”

丫鬟不忿的罵道。

還從來沒見過先來沉穩的小姐這麽氣急敗壞，那人可真是讨厭呢。

“不行。”秦沫飛快的說道。

“小姐？”丫鬟疑惑，“爲什麽？那人不僅說話不知廉恥，還....還用那種眼神看小姐。”

“哪......哪種眼神？”秦沫幾乎不敢擡起。

她感覺臉上更燒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