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談魔色變!
一個半魔便已攪動東來大陸,若是真正的魔,又會有怎樣的破壞?
徐世平徐興陽二人想象不到,也不敢想象。
好在成魔并沒有那麽容易,無數年來,隻有一人能稱爲魔,再也找不出第二個,這也是徐世平徐興陽驚而不亂的原因。
白衣少年并不關心吳憂是否會成魔,他抛出這個觀點隻是爲了引起徐家長老的重視。
見徐世平徐興陽神色凝重,已經起到讓二人重視的效果,白衣少年稍加停頓後便繼續講述。
“吳憂身上殺意洶湧澎湃,隔着數丈都能感受到淩冽殺氣,如此濃郁的殺氣,老一輩天元境強者也不見得可以駕馭,更不要說年少的吳憂了。”
“我天鷹盟要做的就是逼迫吳憂被殺意侵蝕,最終淪爲嗜殺的行屍走肉,被東來大陸人族妖族共棄!”
“夠狠!”
徐世平徐興陽肝膽微顫,隻覺一股寒意從腳底湧上頭來,天鷹盟做事很絕,若真能如願,以吳憂如今的實力必死無疑。
“要做到這一點,就必須找到吳憂。”白衣少年又獨飲一杯,臉上閃過自信的笑意。
“由于殺氣外溢,吳憂的行蹤很容易暴露,他又自诩清高,定然不會把危險帶給人族和家人,所以他不會回到人族城池。”
“你們應該也知道,這段時間妖族正在追捕吳憂,妖族核心區域同樣是吳憂的禁區,因此,吳憂隻能遊離在人族與妖族之間。”
分析有理有據,徐世平徐興陽不禁點頭贊同,他們不得不承認白衣少年比想象的更加機智。
“山寨是這一區域内特有的存在,而死亡和殺戮則能激起殺意共鳴,四處屠殺山寨必然可以把吳憂逼出來,令其瘋狂。”
“是這個道理,但你們也應該明白如此做法會激起衆怒。”徐興陽看似好心的提醒。
“衆怒?呵呵!”白衣少年不屑一笑,“自古以來弱肉強食,山民的命又有多少人會真的在乎?再說了,僅憑幾人之言,又怎能把罪過全歸于我天鷹盟?”
抓賊抓髒,沒有誰真正見到胡天鷹行兇。
天鷹盟成員雜亂,四處屠戮山寨,看似破綻百出,實錘卻很少。
就算運氣不佳被人抓了現成,天鷹盟仍可推脫那些人并非天鷹盟成員,而是散修冒充的,亦或是少數人的個人行爲,與天鷹盟無關。
一個迅速發展的勢力出現個别敗類,誰也不能苛求,這是一筆糊塗賬。
在強者爲尊的世界,有心人依然可以大做文章,畢竟有實力才有話語權。
“呵呵!”徐世平微微搖頭,面帶嘲諷,“即使你們天鷹盟可以抽身事外,可胡天鷹已死,沒有了盟主,天鷹盟已名存實亡。”
“哈哈哈,哈哈哈!”白衣少年大笑不斷,表情卻有些扭曲,“有沒有盟主并不重要,重要的是天鷹盟還在,吳憂已經被殺意左右,成了隻知殺戮的行屍走肉。”
“什麽?”徐世平徐興陽二人頓時驚呼而起,失去了往日從容。
青楓學院線人剛剛傳來信息,然而并沒有提及吳憂已被殺意左右,甚至沒有太多與吳憂有關的信息。
出現這種狀況有兩種可能,要麽白衣少年信口雌黃,要麽江南有所隐瞞。
白衣少年說的有理有據,以徐世平徐興陽二人的智慧,不難判斷白衣少年所言不虛。
“你說的有道理,可還是有些不對。”徐世平皺眉沉吟,“吳憂與江南交過手,若吳憂隻知殺戮,又豈會放過江南?”
“這也是我不解的地方。”白衣少年沒有回避,坦然以對,“不過,吳憂确實已經被殺意控制。”
“或許是這樣,重傷昏睡的江南騙過了吳憂,以至于撿了一條命。”徐興陽如此推測。
徐世平不可置否,白衣少年沒有隐瞞,反而打消了他的疑慮,繼而追問,“就這些嗎?”
“難道這些還不夠嗎?”白衣少年傲然反問,“你們應該明白吳憂被殺意所控意味着什麽。”
徐世平徐興陽又怎會不明白?
在殺意控制下,吳憂會犯下累累血債,他已踏上不歸路,好比陷入沼澤,越是掙紮,就陷得越深,沒有人救得了他。
“哈哈,你誤會了。”徐世平朗聲大笑,“我是說,你說完了,也就沒價值了!”
話音未落,徐世平突然朝白衣少年拍出一掌,淡藍色水流凝聚成手掌造型,快速飛向白衣少年。
“嘿嘿,小子,受死吧!”徐興陽也肆意狂笑,忍了那麽久,終于等來了發洩時機。
他幾乎與徐世平同時向白衣少年發難,隔空打了一拳,金燦燦的拳頭輪廓瞬間形成,脫離拳頭化成金色虛影,直指白衣少年胸口。
兩個地元境強者突然發難,即便是随意一擊,也擁有莫大威力,可以對人元境的生命産生威脅,更不用說一個小小少年了。
“呵呵!”面對徐世平徐興陽二人的進攻,白
衣少年不曾慌亂,好像早已有所預料。
他身上散發的氣息愈發飄忽不定,時有時無,腳下卻猛然湧出大量赤紅火焰,猶如噴湧的火山,洶湧翻滾席卷四周。
火焰濃郁稠密且擁有很高的溫度,所過之處空氣沸騰,山石消融化成紅彤彤的岩漿。
淡藍色水元素掌紋剛剛與火焰接觸,便冒出大量濃濃白煙,滋滋作響,體積急劇縮小,還未到白衣少年身前就已消散。
金色拳影同樣不能幸免,在火焰中金色拳影發出耀眼的光芒,抵擋火焰的灼燒,但效果甚微,推進越深金光越小,最終消失不見。
化解了徐世平徐興陽的攻擊,火焰并沒有散去,仍在向外蔓延,迅速向二人襲去。
“什麽!”
徐世平徐興陽大驚不已,根本不相信火焰是沒有強者氣息的白衣少年召喚出來的,更不相信火焰有如此威力,能化解他們的攻擊。
可現實就是如此殘酷,已容不得反駁。
面對氣勢洶洶而來的火焰,徐世平徐興陽二人隻得出手抵擋,但反應仍稍稍慢了一步。
火焰洪流擁有很強侵蝕性,無物不鑽,無物不破,徐世平徐興陽二人身上的衣衫被引燃,須發也開始燃燒,帳篷更是化成了灰燼。
“哈哈哈,徐家的待客之道真讓人大開眼界,佩服,佩服!”
反擊顯現成效,白衣少年放聲狂笑,他的聲音好比山谷中傳播的驚雷,婉轉飄忽,處處存在又處處不在。
聽聞頗具諷刺的言語,徐世平徐興陽二人老臉青紫,羞憤異常,緊随憤怒而來的是更爲狂暴的反抗。
徐世平周身湧現淡藍色光幕,護住己身,數丈範圍内出現密密麻麻的水滴,宛若傾盆暴雨,砸向濃郁火焰。
徐興陽則膚若黃金澆築,金光璀璨奪目,光芒照射的空間火焰退避,交彙處傳出強烈的波動。
兩位地元境同時全力出手,火焰終于開始退卻,待火焰消失白衣少年已不知所蹤,隻剩下狼狽的徐世平徐興陽二人。
“跑了?”徐興陽憤怒的揮了揮拳,一肚子火氣無從發洩,“恥辱!莫大的恥辱!活了七百多年,竟然讓一黃毛小子耍了!”
“如果憤怒有用的話,我會比你更加憤怒。”徐世平腮幫緊繃,不失理性,“這小子絕不簡單,身上一定隐藏着大秘密。”
“對,能從你我二人手中逃脫,他可謂是第一人了。”徐興陽稍稍冷靜,“這麽詭異的少年,爲何之前從未聽說過?”
“如果他真的是少年身,那他比起吳憂也不逞多讓,甚至比吳憂的潛力更大。”徐世平大膽猜想,“或許他是什麽精怪所化。”
精怪極爲少見卻真實存在,最常見的是靈草靈藥類精怪。
在一定條件下,靈草靈藥會誕生靈智,從而踏上修行路,若有幸進入人元境,即可蛻變爲人身。
“有道理,若是精怪所化,讓他逃了倒也不太丢人。”徐興陽在思索後自我開解。
“天鷹盟或許并不像我們看到的這麽簡單。”徐世平憂慮重重,“盟主胡天鷹的天資是不錯,但他絕對招募不到精怪爲其驅使。”
徐興陽點頭贊同,“衆人所見胡天鷹已經身死,天鷹盟理應樹倒猢狲散,可現在多了這麽一個詭異小子,平增不少變故。”
“被殺意侵蝕的吳憂,宛若火焰化身的詭異小子,哪一個都不是一般人能應付的,向家族求援刻不容緩。”徐世平神色凝重,“是你親自跑一趟,還是我去?”
“跑腿的事還是我來吧,你坐鎮這裏比我更合适。”徐興陽攬下差事。
“記住,我們要把被屠的山寨推在吳憂身上,把水攪渾才能方便摸魚。”徐世平鄭重囑咐。
吳憂已陷入困境,凝練的殺氣與被屠的山寨很容易讓人聯想在一起,即使沒有實錘,也足以攪渾水。
事實是什麽并不重要,徐家需要的隻是一個合理的借口。
“放心吧。”徐興陽收起自身威勢,随即換了身衣袍,刮去焦糊發須,迅速踏空離去。
主帳篷被毀,交手聲勢浩大,讓駐紮在帳篷周圍的徐家人員驚慌不已,紛紛持兵器趕來相助。
然而,這些徐家人員隻看到徐興陽離開,并沒有看到白衣少年的身影。
“八長老,賊人何在?”有人元境客卿長老神情緊張,高聲詢問。
“膽敢冒犯長老,真是活的不耐煩了。”也有人憤而怒喝。
“好了,都退下!”徐世平輕輕擺了擺手,神色冰冷,“誰敢洩露今日之事,我定不饒他。”
一衆徐家人員有些懵,可震懾于徐世平的威勢,隻得沉聲應下。
待衆人離開,徐世平緊皺的眉頭并沒有撫平,口中喃喃低語,“最近數年少年天才層出不窮,難道又是一次大世之争?”
沒人能回答徐世平的疑問,就連他自己都無法确定。
思索片刻後,他搖了搖頭,從體内小世界拿出一頂帳篷,換了一個地方布置好,飄然走入帳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