肖緻遠初到沂水鄉時,曾和馮寶山拼過一回酒,從那以後,便再沒見人用大杯喝過酒,今日賀淩香和方潋雪兩大美女竟然也要當衆拼酒,真是難得一見。
服務員拿過來的杯子比當日肖緻遠和馮寶山拼酒時的要小一點,一杯也就二兩五左右,盡管如此,兩杯也有半斤了,若是沒點酒量的話,用這樣的杯子喝,無異于找死。
服務員拿來酒杯後,在賀淩香的示意下,将兩隻杯子裏斟滿了酒。
“方主任,酒斟好了,請吧!”賀淩香在說話的同時,沖着方潋雪做了個請的手勢。
方潋雪并不上當,冷聲說道:“這是你妹妹的飯店,你作爲半個主人,理應你先來!”
肖緻遠聽到兩人的對話後,微微一愣,心裏暗想道,你們兩人不會在這兒光說不練吧?
賀淩香接下來的舉動徹底打消了肖緻遠心頭的疑慮,隻見她伸出芊芊玉手端起桌上的酒杯,先放在鼻端聞了聞,然後朱唇輕啓,連喝了兩大口,半杯酒便下肚了。
“好!”肖緻遠見狀,不由自主的出聲叫道。
馮強見狀,沖着肖緻遠說道:“肖書記,賀主任和我嫂子可都是你的下屬,你可不能厚此薄彼呀!”
“馮總,方主任可還沒喝呢,我就算想叫好,也沒機會呀!”肖緻遠沖着方潋雪努嘴說道。
馮強本想借機擠兌一下肖緻遠,想不到反被其抓住了把柄,隻得尴尬一笑道:“看來是我主觀了,請肖書記多多見諒!”
就在肖緻遠擡臂擺手之際,方潋雪已端起酒桌上酒杯猛喝了兩口,杯中剩下的酒比賀淩香的隻少不多。
“好,我們黨政辦的兩位主任都是巾帼不讓須眉呀,厲害!”肖緻遠見狀,故作開心道。
在這之前,馮強已挑過理了,肖緻遠自不會再給他第二次機會,這便是其搶先開口的原因所在。
“嫂子,吃口菜吧!”陳璐瑤在說話的同時,将方潋雪的筷子遞了過去。
方潋雪剛把筷子拿在手中,賀淩香卻已端起酒杯将杯中酒一飲而盡了。
肖緻遠注意到賀淩香在喝酒時雙目緊閉,滿臉痛苦的表情,由此可見,賀主任的酒量隻是一般,不過鬥志非常旺盛,頗有幾分就地将方潋雪擺平的氣勢。
“方主任,我先幹爲敬了!”賀淩香說話的同時,沖着方潋雪亮了亮杯底,表現很是豪爽。
看到這一幕後,方潋雪隻得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來,心裏暗想道,賀淩香,你今天裝什麽十三,我們誰還不知道誰,你我也就半斤左右的量,喝多了,誰也别想好受。
“行,我也幹了!”方潋雪端起酒杯,不動聲色的喝掉了杯中酒。
肖緻遠看到這一幕後,轉頭看向了常務副鄉長吉軍,臉上露出了幾分疑問的神色。
這樣的拼酒屬于殺敵一千,自損八百的招數,如無必要的話,實在沒必要這麽幹。肖緻遠不清楚賀淩香和方潋雪之間的關系,這才向吉軍詢問的。
吉軍見狀,沖着肖緻遠輕搖了兩下頭,示意其不要摻和。
賀淩香和方潋雪不但是沂水鄉政府出了名的美女,更是冤家對頭,兩人一個嫁給了馮寶山的兒子,另一個成了他情人,平時經常在黨政辦裏鬥的天昏地暗,從不會有人插手。
看到吉軍的示意後,肖緻遠也安心做起了壁上觀。
“方主任,我們好事成雙,再來一杯,如何?”賀淩香沖着方潋雪招呼道。
方潋雪毫不示弱,沉聲說道:“客随主便!”
“好,小芳,将酒杯斟滿!”賀淩香沖着服務員道。
片刻之後,第二杯酒又斟滿了,賀淩香說道:“方主任,我們是好姐妹,剛才是感情不斷,喝了一半,這次來個感情深,一口悶,怎麽樣?”
方潋雪聽到賀淩香的話後,眉頭微微蹙了蹙,心裏暗想道,姓賀的,你今天發什麽瘋,這杯酒足有二兩五錢,一口悶下去,我鐵定是多了,不過你也别想好到哪兒去。
盡管心裏這麽想着,但當着肖緻遠、吉軍以及馮強、陳璐瑤的面,方潋雪又如何肯輕易認輸呢?何況她覺得賀淩香隻是在虛張聲勢,實則并不能一口将杯中酒喝幹。
“賀主任,我之前就說了,今天你是半個主人,我客随主便。”方潋雪冷聲說道。
“行,方主任這麽說,我就放心了!”賀淩香說到這兒後,端起酒杯,沖着方潋雪說道,“方主任,你剛才也說了,今天我是主人,那我就先幹爲敬了!”
賀淩香說完這話後,伸手端起酒杯,低下頭,咕嘟咕嘟一連三、四口,将杯中酒一飲而盡。
看到賀淩香将杯中酒喝幹之後,方潋雪傻眼了。在這之前,她覺得賀淩香不過是在虛張聲勢而已,想不到竟真的一口悶掉了,這等于是在将她的軍。
賀淩香舉着手中的酒杯道:“方主任,到你了!”
方潋雪聽到這話後,面如死灰,看着那晶瑩剔透的液體,隻覺得胃子裏直往上泛,别說喝酒,光是看着這滿滿一杯白酒,她都有種頭暈的感覺。
看到嫂子面露難色,馮強輕咳一聲道:“賀主任作爲東道主,既然如此盛情,我們也不能光看不練,來,肖書記,我敬您一杯。”
看見馮強想渾水摸魚幫方潋雪解圍,肖緻遠當即說道:“馮總,你這杯酒我一定喝,不過我們是不是等前船先開掉,再說後面的事。”
肖緻遠說到這兒,兩眼直直的看着方潋雪手中的酒杯,其用意再明白不過了。
“馮總,你确實太着急了一點,賀主任和方主任之間的酒可還沒喝完呢!”吉軍直接挑明了說道。
馮強聽到肖、吉兩人的話後,臉上露出了幾分讪讪之意,開口說道:“感謝兩位領導提醒,馮某确實太心急了一點!”
方潋雪聽到馮強之前的話後,很是開心,想不到肖緻遠和吉軍齊齊的幫着賀淩香說話,大有她不将這酒喝下去便不罷休的姿态。
這一刻,方潋雪很想認輸,不喝那杯看似純淨的液體。若是那樣的話,從此以後,她在賀淩香面前便别再想擡起頭來了,這是方主任無論如何都無法容忍的“恥辱”。
“不就一杯酒而已,我本就有半斤的量,今天隻不過喝的急了點,再說,姓賀的也沒有事,我未必就不如她!”方潋雪心裏暗道。
賀淩香和方潋雪兩人一直在背地裏較勁,無論穿着,還是打扮,兩人誰都不想輸給對方。今天這樣的場合,放來倪雪若是就此認輸的話,隻怕比殺了她還要難受。
“不就一杯酒,有什麽大不了的,我喝掉不就完了嗎!”方潋雪說完這話後,便端起酒杯大口猛喝了起來。
“咳……咳咳……”不知是喝猛了,還是超量了,連喝兩口之後,方潋雪竟大聲咳嗽了起來。
坐在她身邊的陳璐瑤見狀,連忙伸手輕拍了兩下她的後背,低聲問道:“嫂子,你沒事吧,算了,别喝了!”
無論出于什麽原因,喝酒時被嗆都不是好事,如無必要的話,便不要再喝了。
聽到陳璐瑤的話後,方潋雪輕擺了一下手,輕聲說了句沒事,便再次端起了酒杯。
肖緻遠看到方潋雪臉色通紅,如喝藥一般仰頭将杯中酒倒進了嘴裏。看到這一幕後,肖緻遠的頭腦中莫名冒出一句歌詞來,女人何苦爲難女人?
方潋雪屏着一口氣硬是将杯中酒給喝完了,不過随即便大聲咳嗽了起來。她強忍了片刻之後,實在按捺不住了,便起身離席往包間外走去。
陳璐瑤見狀,連忙緊跟其後出門去了。
賀淩香看到這一幕後,嘴角露出了一絲勝利的笑容。今天爲了能在酒桌上給方潋雪一個下馬威,她事先做了充足的準備。在衆人過來之前,賀淩香先去廚房裏喝了一碗骨頭湯,并吃了點飯。
雖然賀淩香的酒量和方潋雪差不多,但一個飽肚子,一個空腹,兩者之間的差距便體現出來了。
除此以外,從喝第一口開始,賀淩香便表現出一副志在必得的氣勢,方潋雪則一直處于被動挨打的局面,最終出現這結果也就不足爲奇了。
肖緻遠輕瞥了一眼賀淩香微微泛紅的雙頰,開口說道:“賀主任,你下去看看方主任怎麽樣了,可别出什麽事,那可就不好了。”
賀淩香将方潋雪喝趴下了,方可是馮強的嫂子,馮總若是借機發難的話,肖緻遠和吉軍都沒法插手,索性先将賀淩香支走,如此一來,馮強就算心中不快,也無辦法。
賀淩香聽到肖緻遠的話後,當即便明白其用意,當即站起身來向馮強打了聲招呼,便轉身出門而去了。
“馮總,來,我先敬你一杯,感謝你的盛情!”肖緻遠舉起酒杯,沖着馮強說道。
馮強是知道肖緻遠的酒量,單對單,他都未見得是其對手,更何況還有常務副鄉長吉軍在一邊虎視眈眈,這酒不用喝,他便輸了。
“肖書記,您稍等一下,這酒我先敬您和吉鄉長。我知道兩位都是海量,不過爲表示我的誠意,這杯酒我幹了,你們随意!”馮強一臉誠懇的說道。
馮強這話的意思等于是高挂免戰牌了,主動承認不是肖、吉兩人的對手,主動認輸。
“馮總太客氣了,那我們就喝一半吧,感情不斷!”肖緻遠說話的同時,沖着吉軍舉了舉酒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