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到對方這話,肖緻遠點了點頭,道:“事情基本上已經定型,待在臨州也沒有什麽事,我現在就返回南高縣。”
“嗯,農機配件城必須要盡快的啓動,這件事對你們南高縣非常關鍵,至于你的問題,市裏一定會有一個處分決定,你也不要太在意,該怎麽做就怎麽做。”周政國将話說在了前面,農機配件城的事情,無論如何市裏都要做出處分決定,雖然整件事目前已經徹底的清晰,但作爲項目的直接發起人,針對肖緻遠的處分還是不可避免的。
這種情況,肖緻遠已經預計到了,所以這會也沒有任何的反駁,沉默了片刻,起身便走出了對方的辦公室。
雖然這會正直夜晚,但肖緻遠還是義無反顧的返回了南高縣,農機配件城的事情他的心中已經有了計劃,想要盡可能低調的将事情處理完,那就必須要找熟悉而且信得過的人。
途中,肖緻遠考慮再三,還是決定給沈紅英打一個電話,既然決定了要盡快解決農機配件城的遺留問題,那麽他就要争分奪秒。
“沈總,這麽晚打擾你,實在不好意思。”電話接通,肖緻遠帶着歉意的說道。
接到肖緻遠的電話,沈紅英明顯非常的意外,而且還是在這個時間段,咯咯笑了兩聲,道:“能接到肖書記的電話,應該是我的榮幸,很長時間沒有接到肖書記的電話,不知道這麽晚……”
“我想問一下沈總在不在南高縣,如果方便的話,我希望一會咱們能見一面。”肖緻遠直接說出了這通電話的目的。
聽到這話,沈紅英略帶歉意的說道:“還真不好意思,我下午剛剛從南高縣返回省城,有什麽事肖書記直接在電話說就行。”
這會肖緻遠正在開車,也不方便去說太多,聽到對方并不在南高縣,而他要說的事情也不是一時半會就能說清楚的,于是便接着問道:“沈總什麽時候能回南高縣,有件事可能需要你的幫忙。”
“紡織廠已經走上了正軌,所有的事情現在我都交給了之前的車間主任負責,沒有特殊情況,我一般不會過去,不過既然肖書記有事情,那我處理完省城這邊的事情就過去。”英誠集團并不僅僅隻是紡織廠一個産業,沈紅英前段時間一直待在南高縣,主要還是因爲紡織廠剛剛起步,還沒有達到起死回生的地步,而如今一切都已經正常,她也就沒有必要盯在那裏。
肖緻遠感覺自從将紡織廠交到對方手中,自己就很少過問那邊的事情,隻知道紡織廠已經走上了正軌,其他的幾乎什麽也不清楚,聽到對方剛才的這番介紹,他才意識到自己确實已經很長時間沒有和對方聯系。
将車子停在了路邊,肖緻遠開口說道:“沈總既然有事情,那也不用特意回來,我還是簡單的将事情和你說一下。”
“那肖書記就直接說吧,我聽着呢。”沈紅英不知道對方到底是什麽事,但她這趟去省城,一時半會還真就不一定能夠趕回南高縣,畢竟英誠集團還有一大堆業務要處理。
從車上走下來,肖緻遠給自己點了支煙,依靠在車身,一臉嚴肅的說道:“沈總,關于之前農機配件城的鬧劇,相信你一定有所了解,縣裏對吳氏集團已經失去了耐心,如果我沒有記錯,沈總的英誠集團之前也對這個項目感興趣,所以我要找你幫忙的是,電話那頭的沈紅英利用你們集團的豐富經驗,對農機配件城進行整改,以達到安全使用的結果。”
沈紅英一直在認真聽着,如果不是因爲自己的設計團隊出現了問題,那麽農機配件城項目現在或許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問題,畢竟英誠集團和吳氏集團是兩個完全不一樣的集團。
沉默了片刻,沈紅英開口說道:“肖書記這個忙着實讓我有些爲難,這個項目之前發生了什麽,咱們心裏都非常清楚,現在出了問題,你找我去幫别人擦屁股,于情于理都有些說不過去吧?”
這是肖緻遠第一次聽到對方爆粗口,話糙理不糙,在打這個電話之前,他也曾經想過這個問題,将手中的煙頭扔在了地上,道:“沈總,我知道向你提出這樣的請求,有些不合适,但有些事情目前我還不能和你說太多,眼下隻有你們,才能讓我最放心。”
肖緻遠之所以會想到英誠集團,是因爲農機配件城的整個設計,和英誠集團當初的設計理念幾乎一緻,隻是這中間出現了一點意外,這才導緻項目最終落入了吳氏集團的手中,這一點其實他自己也一直有着一絲疑惑,那就是英誠集團爲什麽當初輕而易舉的就放棄了這個項目。
電話那頭遲遲沒有得到回複,肖緻遠的心裏多少還是有些着急,能夠解決這件事的并非英誠集團一家公司,但卻隻有對方能夠讓肖緻遠最爲放心。
不過有些事情是勉強不來的,遲遲沒有等到回複的肖緻遠開口說道:“如果沈總覺得爲難,那就當我什麽都沒說,這麽晚打擾,實在是不好意思。”
聽到對方要挂斷電話,沈紅英連忙開口說道:“肖書記,這麽快就沒有了耐心,這可是不太符合你的性格,當初紡織廠的事情,我記得你可是一直盯着我,希望能夠達成合資意向。”
“沈總,情況和之前已經完全不一樣了,這次的事情,我是真的沒轍了才給你打的這個電話。”肖緻遠根本就沒有心思和對方開玩笑,大半夜的将車停在高速路邊,本就是一個非常危險的舉動,如果不能解決農機配件城的事情,他便打算盡快的離開。
電話那頭傳來了沈紅英的笑聲,過了一會之後,這才開口說道:“不和你開玩笑了,這件事我私人答應幫助你,英誠集團畢竟不是什麽小打小鬧的公司,這種替人擦屁股的事情如果傳出去,你應該意味着什麽。”
“我不太明白沈總的意思。”既然不動用英誠集團,那麽肖緻遠不認爲對方有這個能力解決這件事,況且如果對方随意的幫自己安排一個不着邊際的施工隊,那也根本解決不了實質的問題。
沈紅英笑着解釋道:“農機配件城的整改,不可能利用英誠集團的招牌,況且,不過英誠集團的施工團隊倒是可以前往南高進行幫助,我相信肖書記應該能夠明白我的意思。”
“我明白了,我還有一個請求,那就是這件事務必要在近期之内完成,所以希望沈總能夠盡快安排人前往南高縣。”農機配件城的事情迫在眉睫,如果遲遲沒有動作,那些已經交租的銷售商将會對縣裏進行起訴,到時候僅僅是違約賠償,那就會是一筆天文數字,更不用說農機配件城未來的前景如何。
和沈紅英談完了這件事,肖緻遠這才再次返回車上,安心的駕車返回了南高縣,這一夜,他總算是可以睡一個相對踏實的覺。
第二天早晨,出現在縣委辦公室的肖緻遠,一早便聽到了秘書的彙報:“肖書記,吳氏集團上午被市裏的有關部門查封了。”
查封吳氏集團的事情,肖緻遠的心裏早就已經知道,這也說明吳桂強已經被安全的帶回了臨州,曾經南高縣的龍頭企業,現如今卻是人去樓空,至于那個長恒大酒店,更是早早的就被貼上了封條。
“這件事我知道了,你讓王縣長來我辦公室一趟。”并未和秘書解釋太多,吳桂強以及趙長生被抓的消息,目前還沒有散布出去,所以即便是自己身邊的親信,肖緻遠也不會将事情說出來。
沒一會,得到通知的王寶明便出現在了對方的辦公室,進門便說道:“肖書記,南高縣不少關鍵位置上的一把手都被紀委帶走了,這到底是怎麽一回事?”
“這件事你暫時就不要管了,農機配件城的問題,我已經聯系了一家更爲專業的公司,對所有存在隐患的地方進行整改,這段時間你一定要做好那些銷售商,不能讓大家在這個節骨眼上鬧情緒。”事情不方便透露太多,肖緻遠隻能轉移對方的注意力。
王寶明這段時間身上的壓力也不小,自從農機配件城發現質量問題之後,那些已經交租的銷售商已經好幾次向縣裏提出了退租的申請,如果不是因爲這些人和他的兒子之間相互熟悉,事情還真就有可能鬧大。
這會終于聽到縣裏有所行動,王寶明高興的說道:“這些人早就已經蠢蠢欲動,現在咱們總算拿出點行動,也算是給大家吃下一顆定心丸。”
“還有一件事,這段時間縣裏多個位置的負責人被紀委帶走,你一定要配合組織部那邊做好人員的安排,盡可能給那些年輕人一些機會,能夠直接安排的立刻安排,不要猶豫,當然還是按照咱們之前制定的制度,幹部考核制。”這一次的大清掃,肖緻遠最爲擔心的還是怕引起大家的恐慌,畢竟這次紀委的行動,事先沒有任何的征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