從公司離開之後,丁浩并沒有直接返回平州,而是去了父親所在的醫院,關于鼎鑫集團近期發生的事情,雖然表面上他沒有任何的關注,但實際上卻是了如指掌,他需要将這樣的消息告訴父親,或許對于其病情的恢複會有一絲幫助。
“爸,鼎鑫集團現在已經四面楚歌,就連張玉強都已經倉皇出逃,他們一心想要在平州幹出點成績,到頭來卻是一場空,你一定要快點好起來,咱們龍騰集團現在算是完全的走上了正軌。”坐在病床邊,丁浩一臉悲痛的看着自己的父親,心裏可以說是五味雜成。
外界或許不清楚龍騰和鼎鑫之間的關系,但作爲集團的少東家,現如今的掌舵人,丁浩又怎麽可能會不知道這一點,可以說如果沒有張玉強,也就不會有龍騰集團的誕生。
盡管龍騰能夠發展到今天這個規模,和父親的能力脫不了幹系,但這并不能否定張玉強在其中所起到的作用,這一點丁浩不會忘記,隻是張玉強如果不是心太黑,兩家也不至于會走到今天這一步,甚至鼎鑫集團也不會出現如今這個狀況。
在幾個分公司當中,龍騰是張玉強最爲依仗,也是爲之付出最多的,當初他也是看中了丁啓東在經商方面的頭腦以及魄力,否則他一定會選擇另外一個人,以此來取代丁啓東的位置。
事實證明,丁啓東确實是一個經商的好手,龍騰集團在他的手上可以說是發展最好的一家公司,而且也是幾個分公司當中,笑意最好的一家,可以說鼎鑫集團出去自己的業務以外,其他的收入,基本上都是靠着龍騰集團而來。
至于另外的幾家分公司,很多時候也隻是表面上看起來還不錯,每年不用鼎鑫集團給其撥款就已經算是萬幸,這也是在資金鏈出現問題之後,導緻了全盤崩塌的一個主要原因。
如今的龍騰,盡管是仰仗着鼎鑫的資金實力,拿下了市中心的那塊地,但其實說到底還是他們龍騰這些年上交的錢,當然無論是丁浩,還是躺在床上的丁啓東,都不願意主動的去說出這件事。
尤其是現如今的這個局面,鼎鑫出現了很大的資金漏洞,如果他們當初拿下市中心這塊地的錢,其實是從鼎鑫的賬面上拿的錢,那麽狠有可能會對市中心的項目有所不利,這不是丁浩所希望看到的。
一旦平州拿下博覽會的主辦權,那麽龍騰集團目前所建的這個貿易中心,将會成爲焦點,從而給他們帶來不可預料的反響,甚至可以将龍騰集團提高到又一個檔次。
在和肖緻遠有過第一次接觸之後,丁浩便對這個人進行了深入的了解,盡管對方目前的身份隻是一個市委書記,但實則對方在體系内的影響是非常大的,甚至能夠左右省裏領導的想法。
正是在掌握了這樣的信息之後,丁浩才會對其如此的态度,無論是關于市中心的項目,還是這次對方和自己提及到的房地産項目。
頭腦精明的丁浩知道,隻要和肖緻遠站在了一條線上,或者是和對方建立起良好的關系,這樣對于龍騰以後的發展絕對會是一件非常有利的事情,否則他也不會費盡心思的趕到省城,召集公司的元老開這次的會議。
隻可惜,自己現在所做的這一切,父親都沒有辦法能夠看見,否則一定會視自己爲驕傲,畢竟龍騰集團沒有因爲丁浩的接管,而呈現出任何下降的趨勢。
丁浩正在自己父親的床邊,轉述着鼎鑫集團的情況,而此刻的平州,肖緻遠在結束了臨時擴大會議之後,這才趕到了市局。
按照肖緻遠之前的要求,目前張玉強的助理還僅僅隻是被邀請來配合相關的調查,所以王強對于這樣一個人的安排還是相當的到位,直到中午的時候,才将對方從酒店帶回局裏。
“怎麽樣,對于我們的安排,你還滿意嗎?”再一次見面,肖緻遠已經從王強的口中得知了市局是如何安排對方的住宿,并沒有着急詢問對方到底想的怎麽樣,而是很輕松的喝對方在進行着閑聊。
說實話,助理确實沒有想到市局對自己,居然會是這樣的一個态度,昨晚自己所住的酒店,雖說算不上星級,但至少要比拘留室強,還有一點他的心裏非常清楚,那就是自己待在市局的眼皮子底下,總要好過于自己在外面東躲西藏強。
按照自己對張玉強的了解,一旦知道自己被警察帶走的消息,勢必會安排人前來和自己進行聯系,不僅僅是警告,更是有可能對自己下手。
對于這些,助理其實倒也無所謂,僅憑他這些年跟在張玉強後面所做的那些事情,也足夠其在監獄裏面結束自己的後半輩子,但是他卻不得不爲自己的家人考慮,不管自己在外面做了什麽,和家人都沒有任何的關系。
江湖上有句俗話叫做禍不及家人,可真正能夠做到這一點的可謂是少之甚少,江湖上的人很多時候還是願意去拿親人的性命作爲要挾,以達到不可告人的目的。
沉默了片刻,助理也沒有任何的抱怨,實事求是的說道:“市局的安排确實不錯,雖說沒有讓我住進星級酒店,但至少也要比關在拘留室裏面強,這一點确實有些出乎我的意料。”
“我昨天就喝你說了,請你來是希望你能夠配合我們,将鼎鑫集團的問題調查清楚,而不是爲了對你采取什麽強制性的措施,更何況王局長招呼罪犯可是很有一套的,在他手底下詢問過的人,幾乎沒有一個是知情不報的。”
助理擡眼看了看面前的這位市委書記,笑着說道:“肖書記不會真覺得僅憑一個晚上的住宿,就能夠感化我,并且将知道的全部說出來?又或者是軟的不行再來硬的?”
“其實你能這麽想也很正常,很多事情你交不交待都一樣,目前我們也隻是請你回來配合調查,一旦我們掌握了足夠的證據,那麽你也就不會享受道這樣的待遇。”正如對方所說的那樣,肖緻遠卻有此意,隻不過在被對方看出之後,他隻能這麽說。
助理笑着搖了搖頭,道:“那我就等着你們查出什麽證據,另外我想提醒肖書記一句,既然是請我配合調查,那麽我最多也就隻能在這裏待四十八個小時,過了這個時間,你們就必須讓我離開。”
肖緻遠當然知道這個道理,這也是他不惜讓王強如此招待對方的原因,他希望在短時間内能夠打開這個突破口,對方知道的事情絕對很多。
沉默了片刻,肖緻遠平靜的說道:“你說的沒錯,但我已經向市局交待,即便是你從這裏離開,也沒有辦法走出平州,在鼎鑫集團的問題沒有徹底查清楚之前,你哪裏都去不了。”
說完這番話,肖緻遠便直接走出了接待室,領着王強直接去到了局長辦公室,随後冷聲說道:“想辦法将這個助理被你們控制的消息散步出去,我想張玉強就算躲在外面,也一定會關注這邊的情況,到時候由不得他不動。”
明白了對方的意思,王強點了點頭,道:“我這就去安排。”
“如果助理這邊暫時還不開口,那就讓他暫時先回去,不過切記不能讓他消失在你們的視線中,一定要安排幾個有經驗,并且信得過的人負責這件事。”肖緻遠不知道鼎鑫集團已經在平州滲透到什麽位置,但小心駛得萬年船,好不容找到的突破口,打開隻是時間問題,他可不想這個突破口因爲一時的疏忽,而被人給堵上。
此刻的肖緻遠并不知道,張玉強已經采取了行動,隻不過是因爲消息封鎖得非常嚴密,這才沒有導緻意外的發生,由此也能夠看出他的未雨綢缪。
被安排去和銀行方面接洽的王海龍,在辦公室坐了半天,都還沒有動身,不是他不想去,而是他根本不知道該如何開這個口,丁兆龍轉移出去的資金到現在還沒有下文,這也意味着之前龍坤集團和銀行方面的賬務沒有辦法徹底的清除,這個時候用這幾個項目作爲條件去談判,幾乎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務。
隻是會上已經敲定下來的事情,王海龍又不得不去服從,他現在有些後悔自己當初不應該接手這件事,原本就是一堆爛攤子,本想着能夠依仗這幾個項目,給自己長點臉,殊不知居然變成了如今這幅模樣。
距離省代會也就還有不到一個月的時間,按照自己老丈人的意思,會議結束之後自己可能就會被調回燕京,而到了那個時候,自己想要擺脫這個家庭幾乎就沒有任何的可能。
眼下這件事對于自己未嘗也不是一件好事,如果順利的解決了資金問題,那麽就還有留在這裏的可能,所以不管這其中的難度到底有多大,王海龍認爲自己都要去試一試。