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情況都在肖緻遠的預料之中,之所以讓王強和對方再次接觸,他就是爲了刺激對方,也算是給龍騰一次機會,在自己和對方的初步接觸中,顯然結果讓其很失望。
沉默了片刻,肖緻遠這才開口問道:“這件事暫時先這樣,對助理的詢問工作不能停,而且一定要确保他的安全,我不希望之前那樣的事情再次發生。”
“肖書記請放心,這一點絕對沒有任何問題,目前參與這件事的也就那麽幾個人,而且全部都是信得過的新人。”王強知道這件事的嚴重性,自然也就不會馬虎大意,人員的安排上更是經過了慎重的考慮。
輕嗯了一聲,這一點肖緻遠還是完全信得過對方,否則他也不會将這名重要的事情交給王強,想到之前市局一直都在調查那名兇手的情況,他這會也是開口問道:“關于那名兇手,你們的調查有沒有什麽新的進展?”
“目前還沒有,我們調取了實發地段的監控,雖然發現了兇手的蹤迹,但卻無法确認面部特征,從專業的角度來看,這家夥絕對是個老手,有着非常強的反偵察能力。”這一點王強倒是不敢亂說,事實就是事實,進步就是在每一次和對手的博一張成長,要不永遠隻會停滞不前。
對方沒有狂妄自大,這一點倒是讓肖緻遠非常的滿意,也難怪當初省裏安排王強過來的時候,是那麽的自信,想必對方在平州這段時間的表現,定當會有一個更高的飛躍。
一連幾天時間過去了,丁浩不僅沒有找市裏談論任何關于鼎鑫集團的事情,更沒有單獨和肖緻遠溝通,而是聯系了國外的朋友,試圖找到張玉強的下落。
之前和肖緻遠溝通完之後,确定了自己父親的情況,确實是張玉強一手導緻,所以他便迫不及待的想要找到對方,弄清楚自己父親到底是怎麽回事,這樣也才可以對症下藥,找到根治的辦法。
不得不說,丁浩的爲爲人處事确實有着一套,這些年在國外所結識的那些朋友,可以說是各行各業都有,當然也包括黑白兩道,而且在他提出需要幫忙的時候,大家也都非常的樂意。
隻不過世界那麽大,想要找一個人,甚至有可能已經改頭換面,無疑是大海撈針,難度也就可想而知,不過丁浩卻管不了這些。
除了尋找張玉強的行蹤,丁浩還将自己父親的情況告訴了這些朋友,希望他們能夠幫自己了解一下,看看到底是什麽原因導緻了如今這個狀況,又有什麽辦法才能夠得以治療。
貿易中心的輪廓已經大緻的出現在平州百姓的眼前,大家對于這樣一個建築,都表示出了極大的好奇心,畢竟在他們的印象中,如此建築物,一般都隻會出現在一線城市。
此時的平州,也正式進入了競選舉辦城市的準備期,肖緻遠很清楚,想要完全仰仗市裏各部門的努力,是遠遠不夠的,想要獲得成功,那就必須讓整個平州都行動起來。
進出口貿易本就是平州的優勢産業,很多人也都或大或小的做着這方面的生意,大家都知道舉辦這次博覽會,将會給平州以及他們現在所從事的生意帶來多大的影響,所以響應也是非常的積極。
一切都看似風平浪靜,市裏也并沒有對龍騰集團拿下市中心這塊地的事情展開調查,這讓丁浩更加确定,張玉強助理并沒有将知道的全部交待出來,想必應該是還抱有某種幻想。
就在丁浩以爲暫時安全的時候,省公安廳經偵處的同志來到了龍騰集團,他們手中拿着省委批複的調查手續,将正式展開對龍騰集團資金往來情況的調查。
一直留在平州的丁浩怎麽也不會想到,調查居然會從省城開始,他這段時間一直沒有離開,就是擔心平州這邊會從項目入手,對龍騰和鼎鑫集團之間的關系進行調查。
這一舉動着實給丁浩來了一個措手不及,他早在和肖緻遠第一次談論到這件事的時候,便已經做好了準備,一旦市裏的調查從貿易中心開始,那他會選擇第一時間讓項目暫停,名義上是配合調查,實際則是爲了向市裏施壓。
丁浩非常清楚,貿易中心這個項目對市裏的重要性,尤其是在平州已經決定參加競選的時候,市裏更不會輕易的讓項目停下來,因爲這勢必會影響到競選的準備工作。
如此決定,其實不全是省裏的決定,有一半是肖緻遠的主意,在試探完丁浩之後,他找到了市裏這方面的專業人員,打聽了一些較爲專業的知識,想要确定龍騰和鼎鑫集團之間是否存在某種關系,最爲直接的辦法就是調查龍騰的資金往來。
在權衡了其中的利弊之後,肖緻遠主動找到了省裏商量這件事,龍騰和鼎鑫之間如果真的存在某種關系,那麽就絕不會隻是關于市中心這塊地,在其他方面或者說早在之前,就存在某種關聯。
這個時候如果将平州作爲突破口,将會在很大程度上影響到市中心這個項目的完成,而且肖緻遠絕對相信,丁浩一定也會想到,市裏要對龍騰集團調查,第一步絕對是市中心項目的情況,尤其是當初拿下這塊地所需要的資金。
對方既然能夠想到這一點,那就一定會做足準備,相信市裏就算是安排經驗豐富的人,哪怕是突擊檢查,也絕不會查到任何有價值的線索,與其打草驚蛇,倒不如換一個思路。
這一次的決定着實讓丁浩有些意外,而且他之前的一切準備工作等于就白費了,至于公司那邊,盡管早在之前就已經清除了和鼎鑫集團之間的一切聯系證據,但他的心裏卻并不踏實。
省廳的經偵部門,可不比市裏那些人,對于賬目問題的敏銳嗅覺,指不定能發現些蛛絲馬迹,所以在得知這個消息之後,他第一時間讓手下給自己安排車,他需要趕回去了解第一手的信息。
就在丁浩離開平州的同一時間,正坐在市委辦公室的肖緻遠,接到了一個陌生來電,道:“肖書記您好,我是之前幾個地産項目的工人代表,我們大家這段時間仔細的考慮了您那天說的話,決定還是繼續留下來将項目做完。”
這個消息對肖緻遠來說無疑是一針強心劑,他這段時間雖然沒有過問地産項目的事情,但這并不代表他不關心這件事,尤其是這些工人們的決定,那天在現場他已經将話說的很明确,從現在起,一直到項目完成,絕不會再發生拖欠工人工資的事情。
肖緻遠不需要去确認對方的身份,因爲能夠将電話打到自己的手機上,他相信對方絕不會隻是爲了和自己開一個玩笑,所以他很快便開口說道:“首先我代表市委向大家表示感謝,市裏也絕不會食言,既然你們決定留下來,那麽我們會在近期安排幾名有經驗的人過去,作爲這幾個項目的現場負責人。”
挂斷了電話,肖緻遠沒來由的一陣高興,可此刻卻有另外一個人無法接受這樣的局面,這個人便是王海龍。
作爲地産項目的直接負責人,事情發展到今天這個地步,和他的管理失策有着很大的關系,他也并非不希望項目繼續下去,隻是這樣的一種方式,卻是他無法接受的。
先前工人工資的事情,自己沒有能夠解決好也就罷了,反倒是肖緻遠一出面,什麽事情都給解決了,這在很大程度上讓他這個市長很沒有面子,現如今的王海龍,已經遠離了當初省裏給他安排的路線。
肖緻遠現在根本無暇顧及對方的情緒,地産項目雖然對競選不會有直接的幫助,但一旦工人的問題得不到解決,那所帶來的負面影響卻是緻命的,所以他必須要果斷的出手,将事情平息下來。
這件事算是暫告一段落,按照之前和省裏的溝通,一旦省廳那邊采取了行動,市裏這邊也會緊随其後對市中心項目前期的資金問題展開調查,當然在沒有掌握具體的證據之前,項目是絕不會停工。
市裏的調查也不會挑明其真實的目的,這一點肖緻遠非常清楚,所以他在交待相關部門在調查的時候,一定要注意方式方法,切記不能透露任何關于鼎鑫集團的話題。
丁浩前腳剛剛抵達省城,還沒有來得及和省廳經偵處的人碰面,便接到了平州方面打來的電話,得知平州那邊也進行了調查,他的心一下子涼了一大截。
很明顯這是平州和省裏共同制定的方案,其目的就是讓自己不能兩邊都顧及到,這一招釜底抽薪确實玩得很溜,而直到這個時候,丁浩再也不會相信之前的想法,張玉強的助理必定是已經交代了所有的事情。
安排完了這一切,肖緻遠動身前往了省城,此行倒不是爲了配合省廳經偵部門的調查,而是作爲平州的代表,前往省裏做初選前的闡述,這也是省代會之前初選的第一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