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的結果确實有些出乎意料,能不能說說你這次開會,發生了什麽變化,以至于咱們平州最終還是如願獲得了舉辦權?”此刻辦公室裏并沒有其他人,尹瑤卿的語氣也就沒有那麽的嚴肅。
聽到對方這番話,肖緻遠若無其事的聳了聳肩,道:“說實話,我也不清楚爲什麽最後會選擇咱們平州,和陳部長去參加會議的時候,我基本上都沒有抱太大的希望,宣布結果的時候,我最開始都以爲是他們弄錯了。”
“可之前終極考評的狀況,以及考評結束之後,上面所表現出來的态度,确實很難讓人覺得,咱們能夠拿下這次博覽會的舉辦權。”尹瑤卿不相信對方真的什麽都沒做,這裏面一定有着一些自己所不知道的隐情。
擺了擺手,肖緻遠面色平靜的說道:“我是真的什麽都沒做,不管到底是爲了什麽,但結果總算是我們所希望看到的,眼下最重要的還是要做好真正的籌備工作,先前都是爲了能夠獲得舉辦權而做的努力,接下來就是完全爲了會議本身而努力。”
看出對方并沒有刻意的隐瞞自己,尹瑤卿索性也就作罷,正如肖緻遠所說的那樣,結果是他們所希望看到的,這就足夠了。
之所以過來,尹瑤卿還有其他的事情需要和對方溝通,所以将心中的這些疑慮暫且的放在了一旁,道:“平州獲得博覽會舉辦權的消息公開之後,先前那些猶豫不定的公司,如今态度也變得明确,而招商局那邊這段時間也有幾筆投資在談。”
“這樣的情況咱們之前不就預料到了嗎,如果博覽會的舉辦權,最終不是我們獲得,我想情況就會完全的相反,咱們也不可能會有這樣的功夫,在這裏讨論這些。”肖緻遠早就已經預料到了消息公開之後所帶來的影響,這也印證了博覽會的舉辦權,真的已經和平州的發展緊密的聯系在了一起。
點了點頭,尹瑤卿算是贊成了對方的這番話,不過她既然提出來,自然就有着其他的目的,所以在對方話音落下之後,直接就開口說道:“招商引資工作能夠取得突破性的進展,對于我們來說,的确是一個好的兆頭,可我總覺得招商局那邊的動作太大,這樣容易适得其反,所以他們提交上來的材料,我一直都壓着。”
“招商局現在由周鴻宇負責,他的身世背景想要給平州拉來幾筆投資,并非是什麽難事,而且他這樣的人,也急需要做出一點成績,這也是我之前提醒你們,一定要多關注招商局那邊的原因。”肖緻遠相信周家二少剛上任,絕不會甘願平庸,況且對方那天在市委食堂,可是已經表明了态度。
想要做出點成績自然沒有問題,可是平州的招商引資卻不是什麽樣的公司都能進來,甯缺毋濫是肖緻遠定下的一個基調,即便招商引資的工作之前進展的并不是很順利。
尹瑤卿當然也知道這一點,也正是因爲這樣她才會對将這些文件暫時壓制下來,她仔細看過那幾家有意向來平州投資的公司材料,不能說有什麽問題,但和市裏招商引資的初衷還是存在着一定的差别,有幾家甚至打算在平州投資建造星級酒店。
目前平州的招商引資工作,主要對象還是以貿易爲主,包括由貿易所帶來的一些附屬産業的引進,這也是平州目前最爲缺乏的,至于那些服務業,平州并不見得很有必要。
遲疑了片刻,尹瑤卿低聲說道:“招商局那邊現在可是什麽都不管,隻要有意向來平州投資的,都和他們進行了接觸,這段時間新來的周局長倒也成了一個大忙人。”
“回頭你将資料拿給我看一看,至于具體怎麽做,咱們回頭再商量,另外先前搖擺不定的那些公司,這會要盡可能的給市裏争取最大的利益。”肖緻遠不會放過任何一個機會,這些公司如今能夠表明态度,就說明他們在得知博覽會落戶平州之後,對這裏的投資有着很大的意向。
先前搖擺不定,主要還是因爲看不透平州的發展前景,而如今博覽會的事情已經塵埃落定,那也就說明平州未來具有很大的發展空間,這些公司自然不願意放過這樣的機會。
知道對方一定會有想法,尹瑤卿也就沒有多說什麽,況且她既然決定将事情告訴對方,就已經做好了充足的準備,畢竟拿下博覽會的舉辦權,意味着平州将會迎來一個全新的發展,甚至是質的飛躍,但這裏面一定會存在各種不安定的因素,他們所需要做的便是将這種不确定因素,盡可能的扼殺在搖籃裏。
似乎想到了什麽,肖緻遠低聲說道:“有一件事情我想和你商量一下,貿易中心項目已經全部完工,截至道目前,所有的驗收程序也都已經結束,我的想法是市裏是不是可以和李強他們舉辦一個交接儀式。”
“我認爲這個想法完全可行,貿易中心是平州發展的重點,接着我們拿下博覽會舉辦權的消息,舉辦這樣一個交接儀式,一定會讓貿易中心更上一個台階,這樣對于我們以後的工作開展,也會有着很大的幫助。”尹瑤卿毫不猶豫的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點了點頭,肖緻遠笑着說道:“我也有這樣的想法,貿易中心本就是我們發展平州的一個根本,即便沒有博覽會舉辦權的事情,我們也必須要将貿易中心推到一定的高度。”
和尹瑤卿聊完之後,肖緻遠目送着對方離開了自己的辦公室,而他自己這才想起了自己離開平州的時候,老家父母打來的那通電話。
從兜裏拿出手機,肖緻遠撥通了父母的号碼,接通以後,道:“爸媽,你們前段時間給我打電話,剛好我那段時間在外面開會,也沒來得及細問。”
“也沒什麽事,就是咱們的老宅要拆遷,有些事情我們吃不準,想要和你商量商量,打了你幾個電話都關機,知道你有工作要忙,所以就沒打擾你。”肖父接到電話之後笑着說道。
聽到自己父親的這番話,肖緻遠也想起了那天自己在起飛前,對方所說的話,的确是關于老宅拆遷的事情。
沉默了片刻,肖緻遠開口問道:“咱們家老宅那一片怎麽會突然要拆遷,是用來開發什麽項目,還是縣裏面征地?”
對于自己家老宅那塊地方,肖緻遠心裏十分清楚,所以他才會在電話裏問出這番話,畢竟拆遷的事情經常會發生。
肖父在電話将事情的原委告訴了對方,道:“這塊地被一家公司征用,據說是要在這裏建造一個度假村,村裏所有的人都已經簽訂了合約,補償條件也非常得合理。”
沒想到這麽短的時間,父母便已經簽訂了補償協議,其實這本沒什麽,畢竟有程怡露在那邊陪襯着,至少不會在這件事上吃什麽大虧,但他的心裏卻有些不安,所以便問道:“是什麽公司要在咱們老宅那邊見度假村?”
“不是我們白湖縣這邊的,據說是燕京的一家大公司,縣裏的領導考慮到你的身份,也不止一次的上門來做我們的工作。”肖父将事情說了出來,他們也不知道這個周氏集團和自己兒子之間有什麽矛盾。
聽到這話,肖緻遠總算明白了心中的不安來自于哪裏,連忙問道:“這家公司是不是叫周氏集團?”
“沒錯,就是這個公司,他們還特意安排了一個談判團隊和我們接觸,幾乎每天都上門,我們也是無奈,而且遲遲沒有和你取得聯系,所以便簽訂了合約,這裏面有什麽問題嗎?”肖父也算是在江湖上闖蕩過的人,聽到兒子話裏的擔憂,便猜出這裏面可能會有一些問題。
肖緻遠現在算是徹底明白了自己心裏的不安來自于哪裏,這家老宅所在的那個村,地理條件并不算優越,開發度假村也不見得有太大的前景,可偏偏周氏集團選擇了那裏,而且至少是得到了縣裏的支持。
沉默了片刻,肖緻遠笑着說道:“沒什麽問題,縣裏都認可的事情還能有什麽問題,那咱們家這次的拆遷拿到了多少補償?”
自家老宅是什麽情況,肖緻遠心裏非常清楚,盡管他已經有很多年沒有去老宅那邊,但這并不意味着對老宅就沒有一點印象,如果真的如自己父親所說的那樣,老宅那一片用來開發度假村,那麽得到的賠償相應要要高一些。
“我和你媽找你嫂子商量了一下,他們給出的兩套賠償方案,一個是按照我們家在村裏的戶口,分給我們幾套安置房,另外一個方案就是拿一部分度假村的股份,作爲征地的賠償。”肖父的心裏始終還是有些擔心,畢竟自己兒子的性格他還是了解的。
沉默了片刻,肖緻遠覺得這件事自己有必要趕回去,雖然父母已經和周氏集團簽訂了賠償協議,但這裏面是否有什麽隐情,亦或者是合約中存在什麽隐形條款,他現在還不能确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