終于能回自己的房間待着了,洛德拉起娜菲娅的手,卻感覺娜菲娅變得無比得沉重。
“娜菲娅?”
她仍然是那麽僵直地站在那裏,甚至連站立本身都是很勉強的;好像不管洛德怎麽使勁地拽,她都不會再動一步了。
“娜菲娅,怎麽了?快回去了。”
娜菲娅似乎聽到了洛德的呼喚,頭微微轉過來一些,但眼神仍然空洞地看着地上。
“娜菲娅?”
洛德有些煩躁了,剛剛經曆過一次精神上考驗的他此刻明顯沒有精力面對娜菲娅莫名的呆滞,他決定來硬的。
“嚯!”
洛德忽的使一把勁,将娜菲娅抱了起來,一隻手臂緊緊摟着她的肩膀,另一隻手臂勾住大腿,抱着娜菲娅往房間跑去。
“哇哦,公主抱欸。”
“你别現在跟我廢話,你來幫我抱啊,傑克大神?”
“你真的有那麽累嗎?那麽緊張,是因爲在現實中從來沒有抱過女生吧。”
洛德這才慢下步子,感受懷中女孩的重量…确實算不上重。
“嚯,我的力氣還真挺大的吧,還是說你實在是太輕了呢。”
娜菲娅隻在被抱起的一瞬間似乎恢複了些神色,現在索性閉上了眼睛,洛德也毫無辦法。
回到房間,洛德用腳踹關了房門,将娜菲娅一把扔到床上,用身體壓住了她。
“嚯,這展開?你終于擺脫自己的死宅本性了?”
“娜菲娅,看着我。”
“…”
“娜菲娅,你現在再不睜開眼睛看着我,我就馬上出去讓父親給我換一個侍女…不,換兩個、三個,換很多個!”
“别…”
娜菲娅緩緩睜開眼睛,滾圓的淚珠卻跟着一起滑落了下去。
“你…哭什麽?”
“不要…不要換了我…”
洛德心裏想笑,但還得裝作嚴肅的樣子。
“你讓眼淚不要再掉出來了,我就不換。”
“嗯…”
娜菲娅用手擦去了眼淚,也終于讓洛德見到了一個正常活動的娜菲娅。
“這才對嘛,起來吧。”
洛德起身,将娜菲娅也一起拉了起來。此時的兩人已經幾乎一樣高,臉與臉的距離也靠到了一起。
“這下恢複了吧?”
“…”
娜菲娅雖然恢複了神色,但眼神裏仍然沒有了那一份溫馨,而是恐懼和陌生的感情。
“好了好了,你去給我燒點水吧,我洗洗澡,你也恢複一下。”
“是,少爺。”
少…少爺?
洛德将想要出門的娜菲娅一把拉到自己面前。
“你剛剛叫我什麽?”
“少…少爺,我這就去…”
“去什麽去,爲什麽要叫我少爺?”
其實娜菲娅一開始爲什麽沒有稱呼洛德爲少爺還讓洛德納悶了一陣,但随即也就習慣了;誰料想到了現在突然來了這麽一出,昔日隻說您的娜菲娅叫起了少爺。
“聽着娜菲娅,我不喜歡你叫我那個稱呼,其他人我不管,但是你我不允許,這是命令。”
“…”
娜菲娅的眼神飄忽不定,一直有意躲閃着,不管洛德怎麽想要刻意抓住都無功而返。
“看着我的眼睛!”
洛德不禁吼了出來,娜菲娅明顯被吓到了,眼睛半瞥不瞥地看向洛德,除了恐懼和不安,看不到任何别的情感。
“我有這麽可怕嘛?隻不過是處刑了一個我們家族的女犯人,我還是你的洛德,你第一個服侍的主人!”
“我知道,主人…”
“…主人也不可以!你除了洛德,什麽稱呼都不許叫!”
娜菲娅終于看向了洛德,雖然目光中還是透露着畏懼,但似乎比剛剛正常了一些。
“您…您實在是太厲害了…我從前…有眼不識泰山…還對您嘻嘻哈哈的,實在是抱歉,我準備去向大公請罪…”
“我有什麽厲害的?我隻不過是信仰了一個教派,那個教派的使者碰巧出來收割了一個祭品而已…”
說着說着,洛德突然想到,娜菲娅本身就是個虔誠的教徒,雖然不知道她到底信仰哪個神,但在教堂那虔誠的模樣肯定不是騙人的,她肯定有自己信仰的神祗。
“娜菲娅也有信仰啊…”
洛德語氣溫和了很多,他忘記這裏不是現實,并不是大多數人都沒有宗教信仰。
“你覺得…我是某個很厲害的教派人物是麽?就像教堂裏的牧師那樣,地位很高,看上去實力也很強。”
娜菲娅弱弱地點了點頭。
“可你之前跟我相處了這麽久,就算我就是這麽個人,也說明我們很合得來嘛,至少我們信仰不同也沒有吵起來啊。”
“不…”
娜菲娅聲音極小,洛德将耳朵貼近才聽清。
“不是的,您是神,是神,跟我們,是不一樣的…”
“我不是都說了嘛,那是使者,使者,神的手下,我要是神,他能不聽我話嗎?”
但洛德轉念一想,對系統來說,自己不就是神嗎?抑或是彼此是互相的神?
“我不是神,我是神還會讓這些城鎮裏的人民受傷嗎?我真的隻是一個教徒罷了,但是我想救很多人,這點與神可能是最接近的了吧,想要救他們就隻能加強自己,所以要獻祭這些祭品…神是很辛苦的呢。”
“神是…很辛苦的…”
“對啊,神要幫助這麽多人,很辛苦。”
娜菲娅好像認同了這句話,也認同了眼前這個主人确實不是特别可怕的人。
“我去給您弄洗澡水…”
“嗯。”
洛德見娜菲娅的神色自如了許多,愉快地放開手。
虔誠的人真的存在呢,他們相信着這個世界上有神…相信着神會來拯救他們,雖然有的人并沒有受苦,不會自救的人神真的會管他嗎?
“來了。”
娜菲娅熟練地将洗澡水打點好,蒸騰的熱氣讓洛德心生向往,果然這個世界隻有洗澡是勝過現實的啊。
“你怕神嗎?”
娜菲娅依然在敲着背,洛德突然發問。
“神?更多的是敬畏神吧…怕什麽的,談不上。”
“這樣啊。”
洛德拍拍娜菲娅的手臂,示意她湊上來聽說話。
“不能敬畏我哦,最多最多最多,隻能喜歡我,其他的動詞不許再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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