洛德在娜菲娅的幫助下換好衣服，坐在自己的書桌前，娜菲娅坐在他面前的床上。
兩人就這麽對視着，似乎隻要看着對方，一切就不會逃走一樣。
“這麽幾個月，你變了好多啊，是因爲年輕嘛？”
“嘿嘿，哪有。”
幾個月前，剛來到這裏的洛德，還是個剛從偏遠小鎮而來，毫無見識的小鬼。身材瘦弱至極，眼神裏盡是不安，與其說是公子，更像是一隻瑟瑟發抖的老鼠。
“我現在不過是長得壯了一點嘛。”
自從接觸到戰紋、魔紋後，洛德的身體就發生了不可思議的變化，原本以爲自己的身體應該會遵循着現實中的自己而長，沒想到這越長越離譜，到現在十二歲的年齡，已經有着接近成年的身材——特别是強壯方面，身高的進步倒是可以接受。
就是個矮壯個。
洛德想到了矮人，這個西方奇幻題材一定繞不開的種族，設定中也都是身體強壯、頭腦靈活但身材矮小到有些滑稽的人。
“你到了十八歲能長多高啊。”
“也許能長到兩米吧。”
“啊？兩米呐，你能走進門來嗎？”
“嘿嘿。”
剛來的時候，洛德不知道該怎麽融入這個城堡，他很無助，見識了兩位兄長的強大實力，發現到自己的弱小，他需要一點幫助。
娜菲娅安慰着洛德。
她隻是記得媽媽小時候就是這樣安慰自己的。
她覺得洛德是個不錯的少爺，她不想看他這麽可憐。
“還想要我抱着睡嗎，少-爺。”
“額”
洛德露出不屑的表情。
但他必須得承認，娜菲娅陪他睡的那幾個夜晚，讓他受到了撫慰。
這個北地不全是寒冷的地方。
原來女孩的身體除了美妙和誘惑之外，還有溫暖這一原本屬于媽媽的感覺。
“但是你現在長得變得成熟了呢，會不會變成大公那樣的年紀大的老公公啊，哈哈。”
“那應該還早吧，起碼這幾年不會，倒是有聽說過到了三十歲早衰的啦”
那時的洛德還是個純粹的12歲孩子。
沒有戰紋、魔紋，沒有神祗，不是信徒，不是家族的培養對象，不是白銀大公家族的未來女婿。
沒有憂慮的一切。
到現在，隻是幾個月罷了。
娜菲娅卻沒變，還是那麽漂亮，甚至因爲系統獻祭的關系更精緻了一些。
現實中從沒見過的女孩呢，就算是記憶中的初戀也比不上。
說好的女大十八變呢，怎麽男的先變了。
“那我不叫你少爺叫什麽呢，叫洛德嗎？”
“你現在不是侍女啦，就叫洛德好了。”
“嗯。”
關于稱呼的問題，洛德強調了好幾次。
少爺這個稱呼，實在是太難以接受了。
古時候的人爲什麽會喜歡自己被叫成少爺？
叫少爺，兩人就永遠是主仆關系了。
但細想想，兩人有變成過主仆關系嗎？
似乎這種若有若無的關系打從開始就是脆弱的了。
也許更像是情侶？
“你現在在想什麽呢？要不要去當你的牧師？”
洛德就是洛德，輕易地看穿了想法。
“嗯”
娜菲娅很迷茫，原本對生活充滿熱情的她在突然收到這麽一份“禮物”之後，反而失去了生活的樂趣。
現在應該幹什麽呢？
去做牧師嗎？
牧師真的了解嗎？
真的喜歡嗎？
一切都是沒有想過的事，這種情況下傻子才會直接去呢。
“嗯”
即将成年的女孩煩惱這種事很正常呢。
現實中的洛德已經二十多歲了。
經曆了高中，經曆了大學。
從高中開始，就有人告訴他。
規劃好自己的人生目标，确定自己要去做些什麽。
有的同學會列出一長串人生目标，像老師說的那樣，有近期有長期，條條分明，老師非常滿意。
叫我們也跟着做。
要做什麽呢？
那時候的洛德也在想，也像現在的娜菲娅這樣在想。
“你覺得我們該怎麽過，需要想的清清楚楚嗎？”
這是洛德一直想問的問題。
“難道不需要想嗎？之後應該做些什麽，當個什麽樣的人，在這世上應該怎樣活下去”
是啊，所有人都是這麽說的。
要将自己的前路想好。
最好用手電照得清清楚楚的，路上有些坎坷都看得清楚。
那樣走下去，似乎輕易就到了終點，成功的人都在等着我們。
“哪要想那麽多，去做就行了，邁出腳步本身就足以充滿意義了，非要設定好那麽多地标，你就看不到風景了。”
“一下子說這麽高深可我這傳說之上的資質，就這麽白費了？”
是啊，傳說之上的資質，可不是一般人。
就像那些有聰明腦袋瓜的學生們。
他們就必須得會做題，必須得考上好學校，必須得找到好工作。
如果他們中的一個選擇去做别的事情了，他們會說。
“死不要好，這麽聰明的腦子。”
他們覺得資質被白費了，但是有資質與否，與他想要做什麽又有什麽關系？
有那份資質就一定要去做那件事了嗎？
“有這資質爲什麽就一定要用上嘛，将它放在那，該用的時候總用得上的。”
娜菲娅愣住了，她沒有想到這個思路，她的這份資質，掌握在自己手中，并不是在其他人的手中。
“對啊沒人規定我有傳說之上的資質，就一定要去兌現啊”
“就是，就像也有白色資質的人硬要挑戰困難一樣，都是每個人的自由罷了。”
娜菲娅眉宇間的心事消散了，她不疲倦了，她找到了出路。
“那麽，你想好去哪了嗎？”
娜菲娅覺得洛德很傻，她已經有了答案，洛德居然還沒有看出來。
“我哪都不去，就在這。”
娜菲娅給了洛德一個難以言說的表情，走出房間。
“诶娜菲娅”
洛德隻是想到了一些以前的事情，怎麽反應過來娜菲娅就決定留在這了。
“小子，沒想到你講道理的功力異常深厚啊。”
“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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