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桉弦很少穿白衣,也沒穿過這樣的白衣長袍,所以甯清音根本就想象不到他穿起來的樣子。
沒想到今天穿上會是這麽的驚豔,使他整個人的氣質都多了一份儒雅和灑脫。
仿佛是真的從古代文人畫卷中走出的一樣。
甯清音此刻仿佛自覺的多了份小鳥依人,氣質都柔和下來,挽着徐桉弦在鏡子前看了半天。
才笑意盈盈的說“走吧。”
目送着一對璧人遠去,秋欣瑤發現哪怕是剛剛她的目光在徐桉弦身上多停留了片刻,甯清音都露出了幾分危險的視線。
看來是……這樣啊。
“姐,你回來啦?”
甯清音手機一震,看到是甯雅萱的消息。
“嗯。剛回來。”
“晚上我們一起吃個飯嗎?”
“晚上我要去和徐桉弦見叔叔阿姨,你要一起來嗎?”
甯雅萱剛想發過去一個好啊,突然又覺得有些不對,他們兩個人去見叔叔阿姨……見家長?!自己去是不是太不合适了。
想了想還是試探的回了一句。
“我來沒問題嗎?”
看着妹妹發過來的消息,甯清音愣了一下,不知怎麽的,發過去一句“沒問題啊。”
甯雅萱松了口氣,但是甯清音卻皺了下眉頭。不過已經答應了,那就沒辦法了。
其實心裏有點不想的……
但還是深吸了一口氣對着徐桉弦說道“我準備晚上去你家陪叔叔阿姨吃飯,雅萱也來,我們一起去吧。”
陪我爸媽吃飯……徐桉弦沒說什麽低低應了聲“好。”
剛把車開到古風小鎮,就見到了一副甯靜緻遠的景色。
古鎮總有種奇妙的韻味,仿佛走上去就沉澱了心靈,穿越了時空回到了原始又安心的時刻,回到了江湖回到了淳樸的人間。
甯清音選的這個古鎮就是一個淳樸的古鎮,并不是那些政府企業捧起來的以商業爲目的宣傳出來的産業文化小鎮。
甯清音穿着的是秋欣瑤設計的典雅的高跟鞋,本就一米七出頭的她站在徐桉弦身邊也隻是矮了一點點。
輕輕挽着他的手,甯清音這一刻的心緒有些甯靜。感覺到被挽着的手臂有些用力,徐桉弦側過頭,卻看見甯清音清冷中帶着灼灼的視線。
“徐桉弦。”
“嗯?”甯清音就這樣站在徐桉弦面前,突然笑了,笑的眉眼彎彎,日光傾城,照的眼前人明媚的剛好。
她開口問道“你喜歡我嗎?”
一襲白袍的書生看着眼前如詩如畫的女子,毫不猶豫的開口道“喜歡。”
甯清音笑了,一隻手突然扶上了眼前人的肩頭,身子柔若無骨的往前一靠。
人來人往的小鎮入口,傾國傾城的女子對着溫文爾雅的書生獻上朱唇。
甯清音的吻很青澀,帶着點點暖意,但甯清音吻的很小心,沒有平常的霸氣。
雖說不是蜻蜓點水,但兩人卻隻是嘴唇相碰。甯清音顯然還做不到更進一步。但即使是這樣,在這樣的環境下,她能做出這樣的舉動,已然說明了她的心意。
“喜歡嗎?”
“喜歡。”徐桉弦呆呆的回了一句。
”去掉你那次毫無意義的彩排,我就是你的初戀了。”
甯清音歪了歪頭,輕輕一笑。
“清音。”
“嗯。”
似乎很滿意徐桉弦的稱呼,甯清音挽着他的手,靠在他的肩上,絲毫不在意剛剛那一幕吸引了多少圍觀群衆。
她望着河面的粼粼波光,淡然開口“阿米莉亞是你在那個世界的妻子。但在這裏,我要做正宮。”
“……”
徐桉弦無言,行吧你美你說的對。
在踏入城堡的那一刻,甯清音就決定了自己的心意。
所以她的要求就像她剛剛說的那樣,她要做正宮。而這一點,就相當于在告訴徐桉弦,她不介意他的周圍還有别的美女。
兩人就像一對神仙眷侶一樣走在江南古鎮裏,時不時停下來品一品街旁的小吃。
“叔叔阿姨會不會不喜歡我?”
走走停停間,甯清音突然問道。
“怎麽會?”
徐桉弦輕輕撫着身旁女子的青絲。
“可我畢竟比你大……”
大了八歲,這是甯清音最擔心的一點。
“要不我們不在華夏了吧,我記得島國高中畢業就可以結婚了。”
徐桉弦說這話的時候沒有半點猶豫,惹得甯清音原本的擔心無影無蹤。
徐桉弦随後又補充了一句“而且我不喜歡比我小的。”
冤家!甯清音靠在他的懷中,聽着酒樓内琴聲回蕩。
“以後我們有空了就出去走走吧。”
甯清音抛開一起煩惱挽着徐桉弦将這裏遊玩,幸福的感覺快将她融掉,她甚至産生一種不回公司了也不會城堡了,兩個人能不能就這樣在這裏生活一輩子的錯覺。
但是她知道不行,隻是不在難過這些。因爲徐桉弦答應了自己,是這個世界的正宮。
甯清音她已經賺夠了錢也有了期待的未來,而徐桉弦隻要幫阿米莉亞穩定了日落城應該就沒什麽事了,有大把的時間陪身邊的女子。
所以她們二人應該還有大把的時光。
“好。”
“走吧,那我們先去挑點給叔叔阿姨的禮物。”
“好。”
到了家換下古裝,甯清音又梳妝打扮了一番,選了幾樣合适的禮品,看了眼時間也該出發了。
打了電話叫了甯雅萱,後者很快就過來了。
“姐!弦哥!”
因爲來的是甯清音和徐桉弦,甯雅萱自然沒有讓人等的習慣。
然而剛上車她就聽到了讓她發不出聲的一句話。
“以後别叫弦哥了,叫姐夫吧。”
甯雅萱愣了半晌,才結結巴巴的說“你們……在一起了?!”
甯清音點了點頭,甜蜜的笑了笑又挽住徐桉弦的手臂。
“嗯,今天準備見家長。”
甯雅萱嘴巴張了半天,發不出任何聲音,好半天才回魂一樣問道“外公那邊知道嗎?”
甯雅萱沒問爸爸知不知道,因爲她知道甯潇隆肯定不知道。
而外公,指的當然是甯清音的外公。
“外公上次說,以後就讓他照顧我了。”
甯清音瞥了一眼已經開始專心開車的某人,這才意識到早在那天白家的那位老人就看穿了她的心思。
“過兩天,我和弦哥會來和他說一聲的。”話裏的那個他,指的自然是甯潇隆。
甯清音以前不覺得什麽,現在改口叫弦哥的時候卻覺得依舊自然。
而徐桉弦知道,這話是說給甯雅萱的,也是說給他的。甯清音畢竟是傳統的女子,既然兩人已經決定了,那就要一起去見見甯潇隆。
她需要安全感,需要穩定沒變數,對于這樣的女子,徐桉弦打心眼裏願意由着她。
一路上甯雅萱的情緒有些低沉,所以沒怎麽說話。
倒是甯清音甜甜蜜蜜的居然還罕見的玩起了自拍,把徐桉弦搞進去發了個朋友圈。
說自己脫單了。
……不一會兒評論區底下就炸了,而方才應甯清音要求手機靜音的他更是沒看到n多個未接來電。
停好了車,徐桉弦挽着甯清音拎着禮物就上樓,甯雅萱跟在後面突然感覺自己就是好多魚的多餘,真是太多餘了!
徐桉弦有自己家裏的鑰匙,但是雖然有家裏的鑰匙,自從大學出國後這把鑰匙用的倒是少了。
帶着兩女上樓,徐桉弦輕輕開了門,父母應該還在廚房忙碌,所以沒聽到開門聲。
“爸,媽。”
喊了一聲,穿着圍裙的徐文和吳钰瑩才走了出來。
“你們來啦?”
“叔叔阿姨好。”
甯雅萱表現的比上次要自然了許多,甯清音卻比上一次還要緊張。
畢竟之前還是沒正視自己的内心,拉着徐桉弦的手都有些用力。
才剛剛适應沒多久的魔力在體内都有了波動。輕輕捏了捏甯清音的玉手,黑色和昏黃的魔法能量悄然安慰着她的情緒。
吳钰瑩擦了擦手,去把東西都接了過去,“來就來了,帶這麽多東西幹嘛?都是自家人。”
她嘴上說着,臉色看起來卻十分開心,甯清音松了口氣,挑選的東西他媽媽喜歡自然是好的。
“走吧,先坐會。”
徐桉弦的家比起甯雅萱住的别墅和甯清音住的豪華公寓來說自然算不上什麽,但兩女都沒有露出什麽情緒,反而隻有第一次來徐桉弦家的好奇。
坐在沙發上,甯清音的姿勢竟然比在單位的時候還要端莊。
“你們喝點什麽?”
吳钰瑩又鑽進了廚房,徐文就隻好在這裏招待他們。
“喝茶吧,謝謝叔叔。”
似乎是因爲和徐桉弦住在一起的時間久了,甯清音放下了以前習慣喝的咖啡,卻喜歡上了茶的味道。
徐桉弦看向甯雅萱,後者對着徐文甜甜一笑“我也喝茶就好了。”
徐文看這個孩子笑的甜,對她的印象也好了起來。
徐桉弦看他們氣氛好,阻止了徐文的動作,自己去泡茶了。
一是用魔力泡出來的茶自然不是普通人能比的,而且還有一個幫徐桉弦精通了泡茶技巧的系統。
二是可以讓他們先交流交流。
甯清音坐了一會兒就有點不安,似乎有去廚房幫忙的意圖,但是每次剛走到廚房門口就被吳钰瑩勸了回來。
反倒是甯雅萱和徐文,坐在沙發上一口一口品着茶,意外的好喝。
“弦哥,這是什麽茶啊?真好喝。”
“很普通的茶葉,隻是泡茶的技巧比較特殊。你喜歡的話經常過來喝就行。”
徐桉弦沒有多說,甯雅萱也沒有多問,隻是小口小口的喝着。
徐文看他們開始聊了起來,想了想還是依依不舍的放下茶杯去了廚房給吳钰瑩幫忙。
本來有一個家長坐鎮,大家都注意着身份規矩沒多說什麽,方才這徐文一走,氣氛瞬間又活躍了起來。
甯雅萱咕噜噜的喝完一杯茶,心情也差不多緩過來了,開口問道“弦哥你和姐姐是什麽時候開始的?”
什麽時候?徐桉弦愣了一下,這個問題倒是給他難住了。
是啊,什麽時候呢?
徐桉弦沒有立刻回答,隻是視線落在眼前的茶杯中,似乎在回憶兩人生活的點滴。
“姐?”沒有從弦哥那裏得到回複,甯雅萱又看向了甯清音。
而自己一貫理性的姐姐卻歪了歪頭,做出了和徐桉弦一樣的動作。一口一口的喝着茶似乎在想着什麽。
甯雅萱都等的崩潰了,甯清音半晌,才終于說了一句“說了,要叫姐夫。”
“……”
甯雅萱覺得什麽時候能明白眼前兩人的想法了,什麽時候自己就該變得和自己姐姐一樣了。
因爲事先讓徐桉弦通知過徐父徐母,所以吳钰瑩準備的早了,飯菜沒讓幾個人等多久就端上了桌。
甯清音和甯雅萱都跑過去幫忙端菜,這大家一起動手的氛圍倒真是像極了普通的一家人其樂融融的景象。
甯雅萱和甯清音兩個人都是人精,對于飯桌上的氣氛把控的很好,就這一點來看隻知道吃飯的徐桉弦是比不來的。
“桉弦在公司裏就擺脫甯總照顧了。”
吳钰瑩雖然不太清楚甯清音的社會地位,但也知道眼前的女子不是她可以随口叫名字的,她神經大條也沒發現二人之間有什麽關系,其實主要是鶴修雅先入爲主了。
所以開口說出的就是與這溫馨氣氛不相稱的話。
但是卻不想甯清音聽到這話也沒生氣想了想,笑了笑“阿姨放心好了,我以後還要弦哥照顧呢。”
吳钰瑩愣了一下,徐文夾菜的筷子一頓。
徐桉弦有些好笑的解釋“今天來之前的時候,清音正式同意做我女朋友了。”
他這樣說,表示自己追求的甯清音,給足了她面子。
而甯清音卻是一張俏臉立刻有了些許羞紅,心裏特别受用甜蜜,有些緊張不安的等待着裁決。
吳钰瑩筷子都差點掉了,呆了半天不知道該說些什麽,心裏甚至閃過一個念頭那修雅怎麽辦?
“有清音這樣漂亮持家的女朋友倒是桉弦的福氣。”
眼見平常喜歡說話關鍵時刻反而說不出什麽話的妻子,徐文的一句話就讓甯清音有些欣喜的看了過去。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