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湛氣得心肝疼,他完全沒想到霍景秀竟然不開口叫他,任由他走掉。這是不是說明,他對霍景秀來說,一點兒都不重要。
那他這幾日百般讨好是爲了什麽?
蕭湛一拳打在沙袋時,隻覺得心中的火無處可以發洩。
宋家兄弟倆站在一旁,連連往後躲,蕭湛這情況明顯是心情不好,誰湊上去誰死。
隻是他最近一直心情不錯,這怎麽忽然間就風雲變色了呢?果然這談戀愛的人,腦回路不一般,這心情也跟天色似的變化多端。
這種事情,他們幫不上忙,還是趕緊溜了。
隻是他倆沒想到,一轉身,身後就傳來蕭湛陰森森的聲音,“過來陪我練拳。”
宋家兄弟倆心一顫,覺得整個人都不好了。
他倆想拒絕來着,可是蕭湛是頂頭上司,再說了他倆加起來都打不起蕭湛,還是乖乖認命比較好。
隻是他娘的,蕭湛一發起瘋來,能不能有點數,他們快死了啊!
從午時到酉時,他們整整練了一下午的拳,準确地說,是他們倆兄弟給蕭湛當了一下午的人肉沙袋。
宋家兄弟倆一對視,看着對方鼻青臉腫,想笑又不敢笑,因爲一笑渾身哪兒哪兒都疼。
蕭湛整個人像是燃燒着熊熊烈火似的,還是怎麽燒都燒不幹淨的那種,“再來!”
宋連成決定積極自救,再不自救他的小命可真沒了,于是他噗通往後一倒,疼得他差點兒要罵娘。
他裝得一副楚楚可憐的樣子,氣若玄虛地說道“我……我不行了,蕭湛,快給我找個大夫。”
蕭湛冷哼一聲,擡腳就踹了他一腳,“給老子起來!你要就隻是這幅德性,你就别跟老子回落九城了!”
宋連成裝作沒聽到,躺在那兒直哼哼。
宋連玉眼角一抽,覺得宋連成太沒出息了,隻是要叫他再任由蕭湛這麽打下去,他也受不了了。
于是,宋連玉長長地吸了一口氣,然後硬着頭皮問道“你今兒怎麽了?”
蕭湛微怔,打拳的手微微一滞,而後露出一絲苦笑,道“沒什麽。”
聞言,宋連玉皺眉。
蕭湛這樣,太反常了。
他這人吧,一向霸道,高興就是高興,不高興就是不高興,從來不扭扭捏捏的。
可是他現在一副老子極度不爽的模樣說沒事,這……事情大條了啊!
宋連玉覺得這事兒太可拍了,連忙問道“到底怎麽了?你說出來,我們幫你出出主意。”
蕭湛一瞥宋家兄弟倆,這兩個萬年單身狗能有什麽好主意。
“沒事!老子回去了!”
說完,蕭湛一甩袖走了。
他可不想讓他們知道,他在小妖怪那裏吃了鼈。
蕭湛回去洗了個澡,換了衣裳,然後坐到屋頂上,端着梨花白,傻愣愣地盯着鎮南王府方向。
夜風微涼,月光皎潔。
忽然間,前方某一處屋子裏忽然燃起了熊熊大火。滾滾熱浪,隔着這麽遠都能感覺到。
蕭湛心頭一驚,忙扔了手裏的酒壇子就沖着鎮南王府奔去了。
蘭苑。
霍景秀正和薛紅葉一塊吃飯,忽然間外頭燃起了一道紅光。
二喜驚呼着跑了進來,“三娘,隔壁忠國公府走水了!”
霍景秀聞言放下筷子,連忙起了身往外頭走去,“二喜,快去叫人,多端些水去救火。”
話音剛落,蕭湛的身影就落了下來,他一把拽住往外跑的霍景秀,“你去哪兒?”
“我去救火。”
蕭湛皺眉,“我已經通知防隅了,他們很快就到。火勢很大,你别去,小心傷着。”
霍景秀有些擔心,“怎麽忽然着這樣大的火了?”
“秋日幹燥,夜裏又有風,起火會很快。”蕭湛回道,他此刻雖然神情嚴肅,倒是沒有像白日那般冷臉黑面。
霍景秀纖細的手腕還被他拽在手裏,一時之間他沒舍得放開。
兩人都有些尴尬。
蕭湛轉了轉眸,到底還是松開了,眼下他不知小妖怪是什麽心思,還是不要太勉強她爲好。
“我去忠國公府看看,你在屋裏好好呆着。你放心,我不會讓火燒到鎮南王府的。”
霍景秀感激地點點頭,“你,你小心點!”
聞言,蕭湛心中微微一暖,旋即連臉色也好了許多,他低低應了一聲,而後跳上了屋頂。
忠國公府是一出五進院子的宅子,占大極大,整個府邸都被淹沒在火龍之中,熱火滾滾,令人覺得滾燙。
防隅很快趕到了,一車一車的水和沙土潑上去,卻全無半點用處。
蕭湛皺眉,這火勢愈來愈大,很有可能會連累隔壁的屋子。楊柳胡同裏住的都是大戶,人口衆多,這火要是燒到别處去,那傷亡不可謂不慘重。
沒辦法了,試試吧!
蕭湛定氣一頓,而後擡手,用了十足的功力,打出去一掌。那燃燒着的大火像是被碾壓了一般,滅掉了一片。
見有效果,蕭湛又接連拍出去幾掌,下邊的防隅配合着他一道滅火。
如此這般忙活大半個時辰,忠國公府的火勢才被控制住。
霍景秀站在蘭苑的屋頂上,見蕭湛累得快要跌下去,連忙跑過去将他攙住,“你沒事吧!”
蕭湛大口大口地喘氣,覺得這滅火他娘的比打戰還累,“沒……沒事,就是消耗了太多内力,這會兒,餓!”
霍景秀聞言嗤嗤一笑,“我扶你下去,吃點東西。”
蕭湛倚着霍景秀,從他的視線望過去能瞧見霍景秀嫩白的脖子。她的脖子細長,微微泛着紅,惹得蕭湛快要忍不住伸手去摸。
“阿湛,紅葉也在,你……不介意吧?”
薛紅葉這三個字,好似給蕭湛潑了一盆冷水。
他莫名地就想起了白日裏霍景秀爲了她忘了和自己吃午飯的約定,心裏一頓心塞。
蕭湛松開了手,站直了身子,面無表情地說道“有别人在,我不習慣。”
霍景秀微怔,“阿湛,你很讨厭紅葉麽?那個……污蔑你那事是她阿娘的主意,連她阿爹也是被她阿娘騙了才會如此的。你别誤會她……”
“跟那個沒關系!”蕭湛冷冷言道。
霍景秀見蕭湛如此模樣,不由得有些委屈,她張了張嘴,到底沒說話。
蕭湛微微歎了口氣,“我生氣,是因爲你啊!”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