少女的心裏燃起熊熊的八卦之心,作爲京城知道最多八卦的人,昭陽郡主豈能錯過眼前這樁說不準會演變成京城第一大事件的八卦?
畢竟,她家九叔與秀秀都是京中的名人。
昭陽郡主在心中盤算着怎麽能自然而不引起秀秀注意地打探到這樁秘事,那廂,霍景秀正準備回蘭苑了。
“小玉,今晚你要留下來麽?”霍景秀忽然開口。
昭陽郡主閨名一個“玉”字,聞言,她亮了亮眼睛,忙不疊地點點頭。
薛紅葉睨了她一眼,總覺得蕭玉那笑容有點兒太過了,好似有哪裏不對頭啊喂!
這疑問不曾在薛紅葉腦海裏盤旋多久,很快便得到了驗證。
午夜,三個小姑娘擠在霍景秀那張不算大的床上,薛紅葉和蕭玉一左一右地摟着霍景秀。
“秀秀,你和我九叔……”
說好的自然呢,你這樣會不會太直接了?
然而霍景秀并未回答。
蕭玉側頭去瞧,隻見霍景秀閉着眸,俨然已經睡着了。
蕭玉還想問,然而薛紅葉揪了揪她的衣袖,“阿秀睡了,别吵她了。她和你九叔,尚未明朗呢!”
雖然已經有些苗頭,可是阿秀素來臉皮薄,這等子事情怎好叫一個姑娘認?
再說了,她還未曾去敲打九王爺,怎能讓阿秀被他輕易騙了去。
作爲霍景秀頭号狗腿子的薛紅葉如是想。
她瞥了蕭玉一眼,略帶威脅道“你别沒輕沒重地将阿秀與你九叔牽扯在一起,這于阿秀的名聲不利。”
蕭玉聞言,雖然心裏頭有些不大痛快,可秀秀是她的密友,她自然要爲她多着想。
隻不過,若是秀秀真能成爲她嬸嬸,那豈不是再好不過了?
喜滋滋的昭陽郡主一夜未眠。
翌日,興奮了一晚上的箫玉終于在淩晨之時抗不下去迷迷糊糊睡了兩個時辰,醒來的時候發現霍景秀和薛紅葉都已不在屋内。
她起身穿衣,還沒來得及洗臉,便聽得外頭傳來一陣笑聲。
是秀秀難得的開懷大笑的聲音。
秀秀這人,瞧似溫和,與人都笑眯眯的模樣,可實際上可難處着,輕易不會表露心迹。
可眼下,這是怎麽個意思?
她笑得眉飛色舞,含笑眸光如星辰點點。
再一瞧,邊上那個玄衣的男子。
九叔!
蕭玉熊熊的八卦之火又燃燒了起來,秀秀與她九叔果真有一腿!啊呸,不是,是他倆果真兩情相悅!
她一定要去告訴太妃娘娘,九叔的下半生有着落了!
蕭玉興匆匆地走出去,朝着兩人打招呼,“秀秀,九叔!”
蕭湛回頭望了蕭玉一眼,眉頭微蹙,“你怎麽在這兒?”
一旁二喜默默地垂了垂眼睑,九王爺竟是這麽健忘的麽?方才三娘明明說過昭陽郡主在屋裏歇息來着。
蕭玉挨着霍景秀坐下,自顧将霍景秀前邊的那茶盞端了起來,絲毫沒有瞧見她家九叔不滿的眼神,“這茶真好喝。秀秀,你又做花茶了麽?”
霍景秀笑着道“這不是我做的,是阿湛帶來的。”
蕭玉微怔了怔,她九叔帶來的花茶?他什麽喜歡喝這麽娘娘的東西了?
不對,他應當是用來送給秀秀的。
那……她剛才是喝了九叔送給秀秀的禮物!
完蛋了!
蕭玉微微擡了擡眸,果然見到蕭湛一臉不悅,不由得縮了縮脖子,她九叔還是一如既往地可怕。
秀秀,你還是早日收了我九叔這個妖孽吧!
蕭玉尴尬地将茶盞退回到霍景秀手裏,讪讪笑道“那什麽,秀秀你喝吧。二喜,二喜,你給我倒杯龍井來。”
二喜忙去端茶。
蕭湛對蕭玉忽然出現打攪了他和小妖怪很是不滿,他微微眯着眼眸,不鹹不淡地說道“這個時辰了,怎麽還不去國子監?”
大周民風開放,國子監亦設有專門的女學。
蕭玉比霍景秀小兩歲,這個年紀正是要上學的時候。
“昨晚玩瘋了,今兒請假了。”蕭玉道。
往常她身體不适或者早晨起不來,她身邊的丫鬟便會直接去學堂替她請假。
是以,蕭玉并不覺得這有什麽。
然而蕭湛卻動了怒,“如你這般,不想上學堂便不去,如此懶怠,日後做什麽能成?馬上收拾,去國子監上學!”
向老天爺保證,他真不是嫌棄這大侄女擾了他和小妖怪。
蕭湛小時候雖然頑皮,可是在功課上卻十分認真。他每日辰初便起床,練武讀書,每日要花費八個時辰用功。
皇家子嗣不豐,蕭玉又是蕭家唯一的姑娘,自然從小受寵。往常裏也是懶散慣了,無人拘她。可是她作爲皇族中人,怎能一貫放縱下去。
屆時大了,養成個一無是處的樣子,豈不丢皇家的臉面?
蕭玉有些委屈。
霍景秀見她的眼淚在眼中打轉,忙道“你這麽兇做什麽?小玉昨日沒睡好,今日就算去了學堂也學不進去什麽了。再者,如今都快午時了,還是明日再去吧。”
蕭湛見霍景秀一副護崽子的模樣,莫名想到她往後做了娘維護自己孩子的模樣。想到以後小妖怪成了他孩子的娘,蕭·大流氓·湛不禁心神蕩漾。
臉上也兀自露了些許笑意。
蕭玉努努嘴,九叔你這變臉也變得太快了啊喂,我這眼淚都還沒掉下來,你也不再使把勁兒,把戲唱完了,讓我名正言順地哭一哭,然後名正言順地不去學堂,那多好。
你這樣中途篡改劇本,我很難接戲的啊喂!
蕭玉硬生生把眼淚給憋了回去。
霍景秀安慰地拍拍她的手,“肚子餓了沒有,我讓二喜給你送點吃食來。”
蕭玉點點頭。
面還沒吃兩口,忽然,一早不見了蹤影的薛紅葉,大叫着“阿秀,不好了,不好了”,驚慌失措地沖了進來。
她身後,還跟着一個宋連玉。
他也是一副驚慌的模樣,沖着蕭湛說道“不好了,出大事了!”
蕭湛眼皮子一抖,他娘的,好不容易找個無人打擾的時刻,跟小妖怪才做了兩個時辰,怎麽又一個一個事兒找上門來了?
“出什麽事兒了?”霍景秀問。
薛紅葉順了順氣,“方才,我們在城外,撿到了兩具屍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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