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然先前已經和太妃見過,而且太妃也表示對霍景秀十分滿意,可她對今日的會面卻依然感到緊張。
鎮南王見女兒挽着自己手臂的手微微攥緊,便拍了拍她的手,寬慰道“莫緊張,一切有阿爹阿娘在呢。”
霍景秀還是不由自主地手抖,“阿爹,我還是緊張。”
鎮南王笑道“若是緊張,一會兒行過禮後你便與九王爺出去玩兒吧。”
霍景秀連忙點頭。
父女倆到大堂時,太妃和蕭湛已然到了。
王妃正拿着個錦盒不知在瞧什麽,面上滿是盈盈笑意。
霍景秀規矩地行了大禮。
太妃忙道“快别多禮。”
蕭湛順勢将她扶了起來,又朝鎮南王作了作揖。
鎮南王滿意地點頭,眼見閨女緊張得渾身發抖,便道“秀秀,你帶九王爺到王府後花園逛逛,不必陪着我們了。”
“是,阿爹!太妃,景秀告退了。”霍景秀如獲大釋,轉身擡步時卻發覺雙腿有些發麻,差點兒要跌倒。
幸好,蕭湛暗扶了她一把,才不至于失态。
鎮南王囧了,她閨女見過多少世面,今兒怎麽緊張成這般?
霍景秀忙不疊地跑了,蕭湛連忙跟上。
直到走出大堂老遠,霍景秀才覺得自己砰砰亂跳的心才平複下來。轉過頭,蕭湛竟也是在大口大口地喘氣,不由得撲哧一笑。
蕭湛見狀,也樂了。
兩人站着,傻乎乎地對視而笑。
一切,水到渠成。
太妃親自上門,爲兒子說親,鎮南王府又豈會反對。再者,九王爺這樣的人物,在大周也再找不出第二個來。
兩家定了婚書,約定了信物。
太妃給鎮南王府的,便是先前她贈予霍景秀的那同心玉佩。
而鎮南王府所給的信物,是一塊古樸的金牌,上邊兒的樣式太妃看不大懂,但是瞧着分明是個價值不菲的好物件。
事兒談妥了,雙方都顯得輕松了許多。
他們都是開明的父母,也不急着将孩子們叫回來,免得他們太過拘謹。
所以,蕭湛和霍景秀兩人在後花園逛了一早上,直到午飯時,才回到大堂。
午後,太妃從鎮南王府離開,将霍家的信物交給蕭湛,道“這信物你收好,這可是你老丈人親自給的。”
蕭湛咧着嘴笑,小心翼翼地将金牌收好。他還是感覺有些輕飄飄的,有着不敢相信地問道“阿娘,我跟秀秀是真的定下了婚約吧?”
太妃見自家兒子難得一副這麽傻呵呵的模樣,不免覺得有些有趣,“是啊,怎麽樣,阿娘今兒沒讓你失望吧!”
蕭湛嘿嘿一笑,一把抱住太妃,“阿娘,謝謝你!”
太妃拍一拍兒子寬厚的背脊,不知爲何,她是很高興的,卻總也想掉眼淚。大概是因爲,兒子的後半輩子終于有了着落了吧!
燕王府與鎮南王府結親,這種大事,不出兩個時辰就傳遍了全京城。
對百姓而言,一個是大周的大功臣,一個是爲民請命的好郡主,自然樂見其成。
于是,蕭湛上街準備買些明日去江南給霍景秀吃的零嘴時,每個碰見他的百姓都不躲着他了,反而笑盈盈地與他道賀“王爺,恭喜恭喜啊!”
起初蕭湛還有點兒懵,但很快他就反應過來,便順道笑眯眯地回謝。
于是,京城百姓就覺得玉面修羅九王爺竟是這般和氣的啊。然後,向蕭湛恭賀的人越來越多,蕭湛去買零嘴的路程被長長地拉長,直到傍晚才買到。
宣平侯府。
連續被揍了兩次的聶淩本就痛得哪兒哪兒都難受,一聽到鎮南王答應将女兒許配給九王爺蕭湛的消息時,差點兒沒痛暈過去。
他雙手撐在床闆上,大口大口地喘着粗氣,心口一陣一陣地疼,“你說什麽?你再說一遍!”
來傳信的小厮渾身顫了顫,“鎮南王府婉姝郡主已與九王爺定下婚約。”
“不可能!”聶淩厲聲吼道,但到底沒有太激動,畢竟他才沖動過一次,右手拍得啪啪響,卻牽動了身上的傷口,疼得冷汗直流。
“侯爺,不過是婚約罷了。隻要不曾真正辦過婚儀,侯爺您依舊有機會。”聶淩的心腹聶九沖那小厮使了個眼色,示意他趕緊走。
侯爺動起怒,小則打斷腿,大則要了命。
小厮連忙退了出去。
聶淩神情陰鹜,但到底還是被聶九轉移了視線,“你的意思是?”
聶九道“郡主如今年齡尚小,憑鎮南王對郡主的寵愛程度,至少還要将郡主留兩年。侯爺有兩年時間可是足足有兩年的時間可以籌謀。所以,一切定論還爲時尚早。侯爺您眼下,也不必要太過生氣,一切還是由您自己的身子爲重。”
聶淩聞言,垂眸思忖了片刻,方道“你說得對,是本侯太着急了。”
可,心裏那股子怎麽都壓不下去的紛亂又是怎麽回事?
阿秀!
你隻能是我的!
定好婚約之後,霍景秀還來不及等她那些手帕交來恭賀她,便就準備啓程去江南了。
她帶上了她外公給她送來的姑娘。
那姑娘喚做冷月,人如其名,性子清冷之極,話也少得可憐,和二喜完全不一樣。
“三娘,路上小心啊!沒有二喜在身邊,您千萬要好好照顧自己呀!”
臨走前,二喜淚眼汪汪地抓着霍景秀說道。
嗚嗚嗚……姑娘真的不帶她一起去嗎?她好想去江南看看山,看看水,還……還看看江南俊美的兒郎。
霍景秀無奈道“你家姑娘我又不是頭一回出遠門,你至于麽?”
聞言,二喜尴尬地扯了扯嘴角,這話本子不都是這麽演的麽?她可是還和昭陽郡主讨論過這種哭别的合理性,以及如何情真意切地演好呢。
怎麽,是情不到位還是台詞說得不好?
看來,還得要跟昭陽郡主再讨論讨論。
“哦對了,紅葉回去已經好幾日了,你得了空,上薛家瞧瞧她。我這次去江南不定什麽時候回來,怕是顧不上她了。”
二喜忙點了點頭,應道“三娘放心,我不會讓人欺負薛姑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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