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是衆人還來不及細想,那邊廂少年又開口說話了“要說,這個要誣陷我師父的人,也是死蠢死蠢的。我師父的攝魂術,豈是他們能夠模仿的?他們那三腳貓功夫,也就隻能迷惑迷惑這些手無縛雞之力的小姑娘,而且還不到位,需得用藥物控制。”
“不信大家可以來看,這些姑娘都中過藥,還有她們腦後都有被銀針紮過。爲了她們的安全,我已經讓人幫她們解了藥,拔掉了銀針。在座的可有懂醫術的,可上來當場檢查。”
少年雖然年少,可是行事作風十分利落飒氣。
知客樓名滿天下,賓客間自然有懂醫術的。但是,他們中間不乏名門正派,若是在此時上場,幫着魔山做了佐證,難免不會有人說他們與魔山爲伍。
魔山,這個曾經作爲黑道首領的門派,如今在江湖上的地位很是尴尬。
對正派來說,他們是魔教,是邪派,當是人人得而誅之,可是,他們這些名門正派,沒一個人能打得過魔尊。除了幾十年前與魔尊同一時間成名的天知閣閣主——樓蘭。
可是樓蘭早五十年前就隐退了,并且聽說她與魔尊間有着說不清道不明的糾葛。再者,樓蘭雖爲名門正派的盟主,卻是最讨厭所謂正派的。
而對于邪派來說,魔山早就隐退了,在江湖上的地位遠不及當年,爲他們出頭,不是壯大魔山的勢力麽?那麽又置如今的邪派之首——萬魂谷于何地呢?
故而,一時半會,滿堂賓客,靜默無聲。
霍景秀掃視一下衆人,見衆人左右爲難,卻隻輕輕一笑,她的聲音愈發地淡定從容,“雲奚知道諸位爲難,所以,特請了九安堂的洛神醫來,請他當場給姑娘們做個檢查,以證我魔山的清白。”
衆人的臉色忽然一變,隐隐都有些尴尬,原來這少年壓根就不相信他們真會上去檢查,幫他們魔山做佐證。
洛華乃是名滿天下的四大神醫之一,在江湖朝堂都有名望。他上前一步,一個個檢查過去,而後道“這些姑娘确實都中了藥。大概是對她們實行攝魂術的人功力不夠,這藥的劑量下得還很重。這後邊的銀針,是用來刺激激發她們的體能的。”
有洛華這番話,大家豈有再懷疑的道理,他們紛紛議論起來。
“我就說,魔山不會做這等缺德事。”
“抓些姑娘家家的,能成什麽大事?魔尊要想統領江湖,早六十年前就幹了,至于等到現在嗎?”
“也不知道哪個蠢貨,敢這麽大膽來誣陷魔山?”
“啧啧啧,等着看好戲吧,魔山不會放過他們的。”
衆人正議論着,台上的那群姑娘忽然齊刷刷地跪下來,異口同聲地說道“多謝公子救命之恩!”
本來霍景秀還以爲下面那些人會問姑娘們的話,但沒想到事情進展這麽順利,準備好的說辭一個都沒用上。
霍景秀虛扶了一把,道“姑娘們不必多禮,都起來吧。此事說來是我們魔山牽累了你們。明日,我會讓教裏的人送你們各自回家去。”
說到此處,霍景秀頓了頓,轉頭掃了衆人一眼,而後她的視線卻似乎遠遠地落在東面,“我魔山雖然隐退多年,但從來不吃啞巴虧。若是夠膽的,自上我魔山來挑戰,别蹲在這些姑娘們後面做些下作的手段。若是讓我知道你們爲難這些姑娘,我見一個殺一個!”
說這話時,少年神色淡淡,一雙清眸看似平靜,可整個人釋放出來的淩厲氣勢與洩出來的強大的内力卻叫在場衆人不由得心頭一震。
這模樣,可太像當年的魔尊了,内力強悍得讓人直想跪下。
魔尊的模樣也長得極好,可是一身邪氣,叫人膽戰心驚。而眼前的少年,年紀輕輕,卻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魔山,依舊是那個魔山。即使隐退幾十年,還是後繼有人,不容小觑。
“我等衆人,相信魔山清白!”
忽然,有一個聲音在安靜的氣氛中響起。
接着,便有人應和起來,“我們自然相信魔山。”
“對對對,我們都相信魔山。”
霍景秀滿意地抿唇一笑,收回了方才洩出來的内力,“那麽,我相信之後,我便不會再聽見我魔山的風言風語了!”
衆人頓覺得身心一松,忙道“那是自然。”
得到了衆人的保證,霍景秀這才滿意地下去了。她身後的那些姑娘卻還是神色如常,隻是有些莫名其妙,方才發生了什麽,爲什麽大家夥都好似很害怕眼前的少年似的。
另外,這少年怎麽跟郡主有點像呢?
隻是,她們不敢說,也不敢問。
樓上,蘭九鳳見到此狀,不由得欣慰道“秀秀果然是最像教主您的。方才洩出來的内力碾壓了一片,卻還曉得護住身後那些弱者。”
魔尊沒說話,隻是微微笑了笑。
下邊要離開知客樓的霍景秀忽然回頭朝他招了招手,那意思是——往後魔山我做主,師父你什麽都不用怕。
魔尊心頭一暖,自家孩子長大了,都會哄人了。
“秀秀這孩子,叫她不必操心魔山的事兒,她還要管,竟又鬧出這麽大的動靜。教主,您說,往後秀秀的日子是不是再不會平靜了?”蘭九鳳有些擔憂地說道。
魔尊還沉浸在被自家孩子寵的幸福感覺裏,完全沒聽到蘭九鳳說的話。
蘭九鳳見魔尊沒反應,忍不住戳了戳他,“教主,我與您說話呢。”
魔尊回頭望了她一眼,隻道“我去找秀秀了。”
“哎,教主……”
蘭九鳳才喚了一聲,而魔尊卻早沒有了蹤影。
霍景秀讓冷月護送姑娘們先回去,而她自己一個人在門前等着魔尊。
魔尊慈愛地拍了拍她的腦袋,就好似小時候那般,“你個小丫頭,師父還需要你爲我出頭嗎?”
霍景秀擡頭望着魔尊,露出嬌憨的笑容,“師父護我寵我這麽多年,我也想保護師父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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