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湛驚愕地張大嘴巴,一時之間愣住了,腦子裏一片空白,完全不知道該做何舉動。
霍景秀見他沒反應,眯了眯眸,下一刻就直接上手了,揪住蕭湛的衣領往後一褪。
“小……小妖怪!”
蕭湛渾身一抖,連聲音都在微微發顫,小妖怪這是在幹什麽!還伸手脫他衣服?
嗯……她要對自己做什麽?
蕭湛胡思亂想了一通,一向厚臉皮像個流氓的他難得紅了紅臉。
霍景秀卻是沒想這麽多,一雙美眸隻盯着蕭湛身上的傷,“疼嗎?”
說話間,素指更是輕輕撫過蕭湛的肌膚,惹得蕭湛心尖一顫。
小妖怪,你這般撩撥我,我可是會忍不住的!
霍景秀看着蕭湛滿是傷痕,鼻頭發酸,眼睛裏更是蒙上了一層淚霧。隻是怕被蕭湛知曉,她微微别過了頭,兀自将眼角的淚珠抹去。
定了定神,擰了一把軟帕,動作輕柔地開始爲蕭湛清洗傷口。
帕子又軟又暖,而她的手指微涼,若有似無地輕輕觸碰着他的肌膚。
蕭湛覺得心裏火燒火燎的,更是口幹舌燥。
他勉強地咽了一口口水,“我……我沒事,不必這麽麻煩的。”
霍景秀擡眸瞪他一眼,手上的動作不曾停下,“這麽多傷口不及時處理,會惹來大麻煩的。安心呆着,不許說話。”
她似責備又似嬌嗔的語調,仿似一陣春風拂過蕭湛的心房,直叫他心神蕩漾,有一種莫名的情愫從心底漾開來。
霍景秀小心謹慎地幫蕭湛清洗好傷口,而後又十分輕柔地爲他灑上金瘡藥。
藥香夾雜她身上淡淡的馨香,讓蕭湛不自覺地沉溺了下去。
他情不自禁地攬住霍景秀的細腰,琥珀色瞳仁直勾勾地盯着她的紅唇,“秀秀……”
他的聲音溫柔寵溺,直叫人心柔軟成一片。
霍景秀手裏拿着細布準備爲他包紮傷口,卻忽然被他抱住了。
他靠得很近,鼻息的溫熱撲在她的臉上,直叫她心上一癢。
霍景秀眨巴眨巴眼睛,忽然間,腳步一踮,紅唇落在了他的微涼的薄唇上。
蕭湛微一愣怔,眼底的笑意霎時溢了出來,反客爲主,深情濃烈地吻住了她。
霍景秀耳朵一紅,下意識推了推他,“藥……藥!”
蕭湛哪還聽得進去這些,美人在懷,身上的傷痛早已經抛在了腦後。
更何況,他身上的那些傷本來就是些皮外傷,對他這個從小挨過師父無數次打的人來說,本就是不痛不癢。
蕭湛一向霸道,可對霍景秀卻溫柔之極,他将一番溫柔纏綿都給了他的小妖怪。
這個從小,他就放在心上的人。
……
夜裏,魔山難得地還熱鬧着,一衆魔頭圍坐着一圈,手裏拿着酒壺,前邊兒長孫錦在燒烤。
魔尊拎着酒壺,眯着眼睛,沖一旁神情淡淡的陸逸撇去一眼,半晌開口道:“怎麽着,滿意了嗎?”
陸逸一副老子心情不爽别惹我的樣子,眉眼都不曾擡起,冷淡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
蘭九鳳拿着幾串肉串過來,分給魔尊和陸逸,嘴裏笑着說道:“他哪兒還有什麽不滿意的。蕭湛那小子聰明絕頂,功夫又好,最重要霍景秀的是把咱們秀秀放在心尖上寵。陸逸不就一直盼着這個麽?”
正說話間,霍景秀帶着已經處理好傷口的蕭湛來了。
蕭湛換了件衣裳,神清氣爽,沖着衆人打招呼。
霍景秀乖巧地坐在魔尊和陸逸身邊,伺候兩位長輩吃東西。
魔尊笑眯眯地接過自家小徒兒處理好的肉粒,扔進嘴裏,隻覺得滿口香脆,裏面的肉質又細嫩多汁,好吃得他想再多喝幾壺酒。
“太晚了,師父您隻能喝一壺。”一旁,小徒兒眯着眼睛盯他。
魔尊默默地收回了要去拿酒壇子的手,頗有些怨念地說道:“小丫頭又管起師父來了!你去管你未來夫君多好,你看他,都喝瘋了。”
魔尊指了指前邊陪着衆魔頭喝酒的蕭湛,一臉小丫頭不公平的表情。
霍景秀挑了挑眉,把魔尊前面的酒壇子收了起來,“超過六十歲的,每天晚上都隻能喝一壺。”
“小逸叔,你也是,把酒壇子給我放下!”
正悄咪咪想要把喝光了酒壺給倒滿的陸逸手下一滞,神情略微有些尴尬,一向淡漠的他都眼前的小丫頭卻是極其溫和,“那什麽,我還沒喝呢。”
霍景秀眯了眯眸,忽然靠近陸逸,嗅了嗅,“小、逸、叔!”
陸逸讪讪地收回了手,“我真沒喝。”同時
蘭九鳳掩着嘴笑,能把魔尊和玉面書生治得如此服服帖帖的,這世上也就秀秀一人了。
霍景秀一臉嚴肅地收起了酒壇子,而後便把陸逸桌前的肉串拿起來,一個個用筷子弄下來,擺放整齊,又推回陸逸面前,“吃肉!”
陸逸素來嫌麻煩又怕髒,吃個肉串都怕弄髒手,每回都是霍景秀幫他弄好了他才吃。
望着面前盤子裏滿滿一盤肉,陸逸莫名覺得眼眶裏有一絲溫熱。
他的小丫頭,還是他的小丫頭啊!
魔尊側眸瞧了一眼,嘴角微微上揚。
霍景秀一面伺候長輩吃喝,一面又得防着他們偷酒喝,忙得不亦樂乎。
對面,蕭湛捧着酒壇子,已經打入了魔頭們的内部,一口一口爺爺奶奶,一口一口叔伯姨母,叫得那叫一個自在。
魔山上下撒了歡地玩啊鬧啊,熱鬧非凡。
金陵城内。
夜半時分,街上已渺無人煙,隻有更夫打更的聲音。
一個蒙面黑衣人忽然從暗處閃了出來,手起刀落,更夫的腦袋咕噜噜掉了下來,在地上翻了個圈。
黑衣人收回了刀,頭也不回地往前走。
被削了腦袋的更夫的身體咚一聲倒在了地上,他手裏的鑼亦砸向了地面,發出“哐”的一聲長音。
然而夜深人靜,熟睡的人們并不曾發覺這夜裏的蹊跷。
黑衣人握着長刀,刀尖劃向地面,發出呲拉的聲音,猶如惡鬼來臨時的鬼音。
他像是一個毫無感情的殺人狂魔,在黑夜中走過,隻留下濃重的血腥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