蕭湛倒吸一口涼氣。
别的小姑娘遇見的難題都是些雞毛蒜皮的小事兒,比如喜歡的首飾沒搶到,今兒氣色不好啦,門前養的花兒怎麽又死了,阿爹阿娘又吵架了,諸如此類的瑣事。
而他家小妖怪就比較厲害,遇見的難題,竟然是……屍體?
爲什麽小妖怪随随便便出門就能撿一具屍體啊喂!
蕭湛整個人都清醒了,“什麽屍體?”
霍景秀邊喝雞湯邊說道“死者承恩伯府的馮元盛,年紀輕輕的,莫名其妙就死了,挺奇怪的。”
“承恩伯府?”蕭湛聞言,不由得蹙了蹙眉,是那一家子啊,真是麻煩!
霍景秀颔颔首,“更奇怪的是,官家竟然下旨,這件案子要府衙、刑部、大理寺共同查辦,真是詭異!官家什麽時候對這種案子這麽上心了?”
蕭湛眸光一動,神情頗有些異樣,說道“小妖怪,這案子你還是别管了。”
承恩伯府一大家子思路都不清晰,别沒得讓小妖怪受了委屈。蕭安也是,是嫌不夠亂麽?非要攙上一腳?
霍景秀怔了怔,精緻面容上存疑,“爲什麽?”
蕭湛蹙蹙眉,欲言又止,“總之你别管了,承恩伯府一家子都很難纏,趁早别搭理。”
鎮南王妃給蕭湛盛了一碗雞湯,溫然說道“你們倆别隻顧着說話,好好吃飯。”
一雙鳳眼之中卻極快地閃過一絲寒光,再擡眸時,依舊是那個溫柔慈愛的鎮南王妃。
蕭湛連忙雙手接過,謝道“多謝王妃。”
鎮南王妃雙眼含笑,回頭喚來安嬷嬷,“安嬷嬷,去廚房瞧瞧,湯好了沒有。”
聞言,霍景秀頓時小臉一皺,“阿娘,我不喝什麽湯。我喝雞湯就夠啦!”
鎮南王妃含笑睨她一眼,道“可不是給你的,是給阿湛的。去江南這些日子,阿湛照顧你都瘦了什麽樣?你再瞧瞧你自己,這小細腰都快要變成水桶腰了。”
霍景秀忍不得低頭捏了捏自己的腰,“哪有?”
明明還是妖娆水蛇腰,阿娘亂講!
蕭湛邊喝湯邊低低地笑,左手卻藏在桌子底下,偷偷地捏了捏霍景秀的小蠻腰。
霍景秀驚了驚,轉頭瞪了蕭湛一眼。
蕭湛雙目含笑,一點都不水桶腰,恰恰好,柔軟得他想再捏兩把。
霍景秀雙頰不自覺地泛起了绯紅,美眸瞪了瞪蕭湛,快撒手,阿娘在呢。
蕭湛歪歪頭,不撒手,絕不撒手!
霍景秀瞪着蕭湛,蕭湛卻厚臉皮地一邊喝湯,一邊抓着霍景秀的腰。
霍景秀怕癢,一面忍住笑,怕阿娘發現,一面伸手狠狠掐了蕭湛一把。
隻是臉皮厚如城強的蕭湛眉頭都不皺一下,自顧自地喝湯吃飯摟小妖怪。
鎮南王妃見倆孩子鬧,唇角不自覺地微微彎了起來,“你倆吃着,我去看看你們阿爹。”
待鎮南王妃走後,蕭湛愈發膽大,搬着凳子又挪近了一些,笑嘻嘻的,身上透着酒氣。
霍景秀皺皺鼻頭,伸手推了推,卻被他一手握住。
不知是不是因爲喝酒了的緣故,蕭湛難得的臉色有點微紅,一雙琥珀色的眼睛深邃迷人,直勾勾地盯着霍景秀。
霍景秀滿臉羞澀,伸手擋在蕭湛的胸前,四下偷偷地望了望,低聲道“阿湛,長輩都在,不許放肆。”
蕭湛才不管那些,反而一點一點地靠近霍景秀,在她臉上偷了個香,嘴角咧得耳後邊去。
“你……”霍景秀一張小臉像是火燒起來的一般,滾燙滾燙的。她伸拳捶了捶蕭湛的胸膛,“你太放肆了,被爹娘還有師父瞧見,他們又要取笑我了!”
蕭湛隻傻呵呵地咧嘴笑,雙手摟住霍景秀的細腰,腦袋微微歪頭,乖巧又可愛。
霍景秀亦是舍不得多加責備,輕聲笑了笑,“喝了多少酒呀,怎麽瞧着都醉了!”
“嘿嘿,不過,幾壇罷了!”蕭湛嘿嘿笑着,像一隻蹲着讨好的獅子。
霍景秀掏出帕子,輕拭了拭他臉上的細汗,“這麽冷的天,竟還出汗了。不許再喝了啊,先吃點東西。”
“好!”
這邊廂蕭湛和霍景秀兩人你侬我侬的,那邊宋連玉就比較可憐。失戀了不說,還被魔尊和鎮南王聯手灌酒,喝得他都找不到東南西北。
不過醉了也好,至少心裏的傷沒有那麽痛。
薛紅葉知道今日來了鎮南王府,所以一直躲在屋子裏避而不見。
她微微垂着眼睑,一言不發,不知在想什麽。
晚時,二喜端着熱水進屋,見薛姑娘還是之前的動作,不由得道“姑娘,何苦呢?”
憑二喜這麽多年看話本子的經驗,薛姑娘明顯對宋将軍有情,隻是不得已才推開他。
哎呀,好一出兩情相悅卻無奈分離的可歌可泣的愛情啊!
薛紅葉雙眸動了動,蒼白的臉色閃過一絲苦澀的笑容,她勉強打起精神說道“阿秀回來了嗎?”
二喜将手中熱水放下,邊擰了一把熱帕子邊說道“回了,現下正吃飯呢。薛姑娘,來。”
說着,二喜将手中的熱帕子遞給薛紅葉,薛紅葉接過捂了捂面,頓時覺得爽利了許多,連帶着哭得紅腫的眼睛都覺得舒爽了不少。
二喜自小是個膽兒大,加上往常霍景秀待她也很寬松。
于是,她想了想,便鼓起勇氣說道“薛姑娘,奴婢有幾句話不知當講不當講。”
薛紅葉微微一愣,“你想說什麽?”
二喜放下的帕子,挽了挽兩邊袖口,一副要幹架的樣子,“薛姑娘,奴婢實在是看不下去了。早先,您還在王府時,奴婢便就看見你和宋将軍有過來往。那會,我還跟姑娘說,你倆挺相配。”
“昨日,宋将軍抱住你回來,那真的是動作輕柔,生怕傷着您。姑娘回來之後,讓宋将軍将您抱回去放下,但宋将軍怕你害怕,愣是沒舍得。昨兒,他守了您一天,一口飯一口水都沒進。他待您如何,我們蘭苑這麽多雙眼睛可都看見了。但是你呢,一醒來,就要把人趕走。薛姑娘,主人可不能這麽沒良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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