隔天一大早,霍景秀從自己的藥房找出了李安橋留給她的解毒丸,正想着自己送去大理寺。
豈料喬然和喬白倆一臉興奮地出現在她面前,“郡主,我們去送吧!”
霍景秀微怔了怔,剛想說一聲“好”,一邊冷月也開口了“姑娘,還是我去送吧。”
這兩個混球,還想搶我的活兒,信不信我凍死你們!
冷月惡狠狠地盯着喬然和喬白,直叫喬然喬白覺得背脊發涼。
冷月那把人凍成冰塊的本事他們是見過的,嘤嘤嘤嘤,好可怕的!
兩人讪讪一笑,連忙道“那,那還是冷月去吧,呵呵,呵呵。”
霍景秀卻搖了搖頭,“還是你倆去。把藥給承恩伯服下,看看他的解毒效果。萬一他發起瘋來,你們也震得住。哦對了,若是從他嘴巴裏跑出去蟲子什麽的,你們記得幫幫它抓回來。”
“是!”
說着,倆人小心翼翼地接過解毒丸。
這還是郡主頭回正式使喚他們,辦如此重大的事情,所以他們一定得用心辦好。
蟲子什麽的,沒問題的!
冷月見自己的活計被搶走了,心裏老大不樂意,瞪着個眼睛一副哀怨的樣子望着霍景秀。
霍景秀噗嗤一笑,連忙安慰道“那解毒丸吃進去之後,馮玉韬會吐血發瘋,弄得到處髒兮兮的。你一向愛幹淨,哪能受得了?所以,還是讓他們兩個去吧。”
冷月剛想說自己忍得住,可是一想起到處黏糊糊的惡心樣子,便将話又給咽了回去。隻是,在姑娘面前,她也想要有活兒幹,想讓姑娘覺得她可用。
她比不上二喜處事老道,爲人貼心,可不能再被喬然喬白比下去。
“那,那有什麽需要冷月做的麽,姑娘隻管說。”
霍景秀想了想,道“倒是真有一件事兒要去辦。你去淩霜閣求見閣主,問問她,可有林楚的下落了?”
冷月面色一喜,道“冷月立即就去。”
其實淩霜閣那邊沒有打發人來,霍景秀便知道那邊肯定沒有什麽好消息。隻是冷月一副期待的樣子,叫霍景秀壓力好大!
總感覺不打發她做點什麽事兒,她就要馬上哭給自己看了。
一邊二喜端着水盆走過,搖了搖頭,“哎,又是幾個被三娘的魅力給迷得神魂颠倒的。”
霍景秀轉身拍了一下二喜的腦袋,“瞎說什麽?”
二喜揚了揚眉,笑道“三娘您看啊,他們一個個争相搶後地要替您去辦事,不就是想讓您多看他們幾眼麽?還有冷月那丫頭,天天纏着我,讓我教她如何讓您喜歡她。您是不知道,我這每天夜裏哦,被她糾纏得都沒法睡覺。”
霍景秀尴尬地笑了笑,“是嗎?她怎麽都沒跟我說?”
“那丫頭面冷心熱,哪好意思?不過三娘,我覺着有些奇怪,冷月那丫頭對您就好像是天生很喜歡似的。我看她的眼神澄明,不像是作假的。”二喜道。
霍景秀莫名想起阿娘先前同她說過,冷月是骨子裏就會對她忠誠愛戴,讓她大可以全心信任與她。
想起這,霍景秀不由得笑了笑。
“好了,你去忙你的去吧,我去書房了。若是阿湛來尋我,你讓他直接到書房來。”
“是,姑娘!”
大理寺,大牢内。
喬然和喬白把藥給馮玉韬喂下之後,忽然間,馮玉韬開始吐血,還是胡亂噴灑的那種,弄得牢房裏到處都是。
兩個人到處躲,就怕馮玉韬吐到他們。
過了好一會兒,忽然從馮玉韬嘴巴裏跑出來一個肥大的血紅色的蟲子。隻見他胖乎乎的身子,一扭一扭的不停擺動,一雙血紅色的眼睛占了它半個身子,來來回回地轉動着,似乎是在尋找什麽。
喬然和喬白早有準備,一人拿瓶,一人拿蓋,趁着那蟲子還沒跑遠就把他逮了個正着。
喬然把瓶子一收,笑眯眯地說道“逮住了。”
正說話間,那原本靜坐着的馮玉韬忽然又發了狂,沖着喬然喬白撲了過來,“我的蟲子,我的蟲子,還給我,還給我!”
馮玉韬眼中的烏黑已經退卻,眼神恢複正常,但是卻比失去理智時的樣子還要癫狂些。
喬然連忙一躲,喬白擡起腳狠狠踹了馮玉韬一腳。
“咚”一聲,馮玉韬撲倒在地,連牙都差點兒都磕掉了,然而他像是感覺不到似的,隻拼命地撲過來,“我的蟲子,還給我,求求你,還給我!不然,我會死的,我會死的。快點還給我!!!”
喬然和喬白對視一眼,這老頭怎麽回事,那蟲子明顯詭異,爲什麽他還非要上趕着拿回去?
但是他們也沒時間細想,馮玉韬便就已經抓狂地沖他們撲來,要搶奪他們手裏的蟲子。
喬然擡起一腳猛地一踹,馮玉韬又倒下了。
又撲,又踹,又倒。
來回好幾次,喬然喬白也有點傻眼。
“這老頭怎麽那麽死心眼?這蟲子明顯是毒蟲,會讓他死的,他怎麽還要?”喬白皺着眉頭道。
喬然搖搖頭,“先把他捆起來,把蟲子拿回去給郡主再說,郡主一定知道這是怎麽回事。”
喬白颔颔首,三兩下将馮玉韬給捆了起來,又捆成了紮紮實實的肉粽一樣。
馮玉韬還失控着,嘴裏一直喊着,“還給我,還給我,還給我!”
喬然和喬白把蟲子送回鎮南王府,彼時霍景秀正在書房内,不停地翻看資料,一邊,蕭湛正幫她剝瓜子。
“郡主,王爺!”
霍景秀擡眸笑道“回來了?東西可拿到了?”
喬然忙從懷中掏出裝着蟲子的瓶子呈上,道“拿到了。但是,郡主,那馮玉韬似乎還瘋着呢,他一直要搶奪這蟲子。”
霍景秀接過瓶子瞧了瞧,半晌勾唇笑道“解毒丸能解他身上的毒,可解不了他心裏的毒。”
喬然和喬白對視一眼,不明白郡主何意。
霍景秀放在瓶子,而後緩緩道“這蟲子喚作血蟲,天生愛吸血。很久以前有一種說法,吸人血,可保性命青春。有異人尋到這種蟲子,植入人的體内,驅使人不停地吸血。人們會發現自己真的變年輕了,身體也變得強壯了。但實際上,這一切都隻是假象。養血蟲的人在血蟲植入人體内之前加了迷幻藥,讓中毒的人誤以爲自己身體變好。血蟲植在體内太久,會讓人失去理智,而按馮玉韬之前的情況,這血蟲最少已經在他體内半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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