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天華國的路途十分順利,不知道是因爲他們來時遇到馬賊的事被楊樂山知道了後整頓肅清了整條路線,還是派了人暗中保護他們,總之一路上,陳玉英他們一行人除了幾隻飛過的鳥,便是一個人影也沒遇到。
原本還呆在星野城的時候還沒什麽感覺,可是當他們一踏上這回家的路,心情就急切起來,每個人的腳程都在不自覺地加快。原本四日的路程,硬生生地縮減到了兩日。當他們風塵仆仆地抵達邊城的時候,看着巍峨的城牆,商隊裏有些感性的人,不知怎麽的就濕了眼眶。
都尉早就收到了陳玉英他們先行傳回來的消息,于是帶着人早早地就在城門處等着。看見任成澤帶領的商隊十人都沒有損傷,護送商隊的飛虎營和皇林軍的隊員也都安然無恙,這才真正地放下心來。
他注意到任成澤幾人激動過後顯現的疲憊,便連忙叫來人,扶着任成澤幾人上了專門爲他們重新布置的馬車。見任成澤幾人還有所推拒,都尉勸慰道“任會長幾人的心情,在下十分理解。可是諸位現在已經到了邊城,回了家,不必擔心憂懼,隻管放寬心。有什麽話等好好睡一覺,休息過後再說也不遲。聖上說了,任會長你們這一次商業交流之行十分成功,讓你們在此住一段時間,聖上過幾日就會來邊城親自接見你們。”
“這,這聖上竟然要親自來邊?”任成澤幾人聽了這個消息後都十分驚訝,有些惶恐地說道,“聖上如此厚待,草民等受之有愧啊。”
“诶,你們不必妄自菲薄,這是聖上對你們的褒獎。”都尉寬慰道,“衆位不必拘謹,聖上說了,這次在邊城接見各位也比不得京城之内,倒是沒有那麽周到了,還請各位不要介意邊城這簡單的條件,當作自己家一樣了。”
“不敢不敢。”任成澤連忙謙遜道,“聖上親自接見我們已經是一個殊榮了,草民等哪還需要挑三揀四的呢?既然都尉如此說了,那我們便好好休息一番,好用最好的狀态來面見聖上。”
“任會長能這樣想,就對了。”都尉笑着說道,然後就讓手下趕着馬車先把任成澤他們一群商人送到了安置的地方休息。
然後他轉過頭來,對飛虎營和皇林軍的隊員說道“你們也先去做自己的事情吧,我有事跟你們的隊長說。”
皇林軍幾人互相瞅了瞅,領命退下,先行進城。林越則扭頭吩咐了自己的隊員幾句,似乎是讓他們先回飛虎營一趟。
陳玉英倒沒什麽猶豫,也不等淩思源吩咐,和嚴宇達拽着須浩浩就進了城,準備和他們兩個在城裏好好逛逛。
見人都散了,都尉表情也變得嚴肅起來,對剩下的三個隊長說道“聖上其實前幾日已經來到了邊城。”
“什麽?”三人驚訝。同時林越反應迅速,向都尉問道“聖上此次來邊城并不張揚,應該是早就離宮了。按照道理來說,應該會在我們從啓星國回來之前回京,可現在卻還呆在邊城,定是中間出了什麽問題。”
都尉點點頭“不錯,聖上是爲追查一事而來,本來應該在前幾日回京,可是在臨走之前,遇刺了。”
“什麽?”幾人急道,“聖上可有事?”
“聖上無事。”都尉說道,“可是聖上卻不打算回京了。聖上本來是暗自出宮,行程應該是保密的。可是現在卻在我邊城遇刺,說明有人一直注意着聖上的動靜。因此,聖上才找到我,讓我說出決定在邊城接見商隊代表,由暗處轉向明處,讓這些人也不好動手。”
“聖上明策。”庾澄說道,“敵人在暗處,聖上若還在暗處,萬一出意外可就無人知曉了,還不如就在明處,等着這群人出現。”
“聖上确實是這個意思。”都尉應道,轉而對庾澄說道,“庾隊長,按照聖上的意思,你得帶着你這幾個人先回京,不能留在邊城。”
庾澄聞言大驚,急切問道“這是爲何?聖上此時,不是更需要我們保護嗎?”
都尉說道“你那隊員成分複雜,背後都跟幾家朝臣相關,不利于他排除可疑因素。他要出現在邊城的消息一傳出去,而你們又被聖上遣了回去,京城自然會再派人來。而這時候派來邊城的人,即使跟刺殺他的那夥人不是一起的,也會是朝堂中的幾個蛀蟲。”
庾澄聽後低下了頭,認錯道“是庾澄短見,庾澄一定會完成任務,今晚就把手底下的隊員們全都帶回去。”
“嗯。”都尉滿意地點點頭,然後對林越和淩思源說道,“林隊長傳回來的消息和淩隊長你讓薛浦帶回來的話,聖上也知道了。聖上說他很想見識一下啓星國兩個月後想要做些什麽,所以他決定,等接見完商隊的人後,去你們飛虎營住着。不過這個消息,聖上并不想讓所有人都知道,不然你們思想孵蛋過重,表現失了水準可就不好了。”
林越和淩思源聞言,頓時覺得肩頭擔子千斤重。
陳玉英和須浩浩、嚴宇達進了城,本來打算去上次那個小酒館找老闆娘聊聊,結果帶着兩人過去之後,發現酒館并沒有開門,于是陳玉英隻能失落地被嚴宇達和須浩浩兩人帶去了另外一個小飯館吃飯。
小飯館的飯很有特色,陳玉英吃着吃着,又聽着須浩浩和嚴宇達在旁邊打鬧,心中的那點遺憾頓時就散去了。正當她吃得開心的時候,秦景明的聲音在耳邊傳來“須兄、嚴兄,我有話想要對陳姑娘說,可以麽?”
“什麽陳姑娘,這裏哪有陳姑……唔唔!”須浩浩剛想裝傻,就被嚴宇達一把捂住了嘴,帶了出去。
須浩浩一把甩開嚴宇達的手,正準備破口大罵嚴宇達不是東西出賣兄弟,就被嚴宇達噓了一聲,然後在他的指示下看到了陳玉英和秦景明默契碰杯,相視一笑的情景。于是須浩浩就不說話了,和嚴宇達離開了此地,把空間留給了陳玉英和秦景明他們倆。
秦景明說道“我今晚就要離開了。”
陳玉英聞言有些驚訝地看了秦景明一眼,随後微微一笑,舉杯對秦景明說道“一路順風。”
秦景明看着陳玉英的笑容,本來一肚子的類似于“你爲什麽要來這裏”“爲什麽要裝作不認識我”的問題,忽然就不再糾結了。就像是陳玉英無論怎麽僞裝,他還是認出了她;而她也明白他認出了她,卻不問自己怎麽認出的一樣,這都是屬于他們的默契。
秦景明幹了杯中的酒,也笑着對陳玉英說道“你也是,注意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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