回宮自然是不可能回宮的,宮裏現在又沒有陳玉英。
陳玉英雖說是已經離開了武試初選的公告現場,但是卻并沒有回宮。畢竟她進宮已經有一段時日了,現在出了宮,自然是要與她的祖父再見見面,好好說幾句貼心話。
而陳玉英不在宮中,殷元青也不想孤孤單單地回宮。反正秋闱也算是很重要的政務,他就當作出宮來實地考察這些未來的臣子們怎麽樣吧。
于是,殷元青和任沐穎一君一臣前後腳地就去了文試那邊。
文試的初選相比起武試來,确實要稍微複雜一些。因此,武試那邊的學子隻需要知曉要比什麽,什麽時候比就可以了。
而文試這邊,則還需要再這些學子在初試之前,将自己到底要選擇哪個方面的意願給報上來。等任沐穎他們把人數統計好之後,好分配場所。
就像是陳玉英依據衆位武試學子看公告後的反應來排除掉一些人一樣,文試這邊也可以從他們自己的選擇意願上來直接對這些文試學子們有一個初步的印象。
所以殷元青的這一行,倒也不算是消磨時間,還算是正兒八經地做實事。畢竟他作爲一國之君,提前看一下有沒有合眼緣的合适的未來的臣子,實在是無可厚非。
等殷元青和任沐穎到了文試這邊的辦公地之後,就看到這邊門口已經聚集了很多人了,這讓他們有些驚訝,也對這部分學子有了一個初步的好感。
這會距離文試初選公告發布還沒有多久,恰好是一個足夠清楚地了解了公告上内容的時間。這個時候來這裏報意願的,說明說明他們本身就有很強的目的性,不會輕易被外界環境或是其他因素所影響。不得不說,意志力堅定無論是什麽時候都是一個讓人欣賞的好品質。
殷元青和任沐穎被這處管事的給迎進了裏屋裏。他們幾個從後門進來,沒有引起學子們的注意。
到了裏屋之後,殷元青和任沐穎就發現,這時候來報意願的人,比他們在外面看到的還要多。不過人雖然多,但是卻沒有吵吵鬧鬧的。
這些學子都井然有序地排着隊,一個接着一個安安靜靜十分有禮貌地向記錄官員們說着自己初選想要考核的方向。記錄官員們依據他們的資料,秉着關心他們的想法,還會再三向他們确認是否就确定報這個。
這些學子們也不會不耐煩,十分禮貌卻堅定地确認了自己的最終意願。即使偶爾有糾結的,也不會猶豫太久,更不會無故鬧事。
因此雖然人多,但是辦事的效率卻很高。
殷元青見了這個場面之後,更加滿意了。他看了任沐穎一眼,任沐穎也自然明白他是什麽意思。
說起來這次秋闱因爲進行了很多改革和擴展,他面上什麽都不說,嘴上要求任沐穎要把秋闱這事給辦好,但其實心裏已經暗暗地給任沐穎放低了很多标準。可是按照現在的結果看,比預想的已經要好太多了。
這屆的學子,無論最後結果究竟如何,就現在的情況來看,絕對是屬于很優秀的了。
這樣想着,殷元青的嘴角就不自覺地翹了起來。世人都說當今聖上喜怒莫測,難以捉摸,但其實殷元青的心思一直都算是比較好把握的。
隻要是對于天華國整個國家有利的事情,那麽殷元青絕對就是開心的。所以那些覺得摸不清楚殷元青心思的大臣們,就是因爲他們自己本身的心思就不純粹。以自己的想法去揣測别人的想法,如何能夠摸得準呢?
也許是這件事确實很讓殷元青開心,也或許是這幾日因爲陳玉英的陪伴讓殷元青整個人都柔和了很多。現在從殷元青身上散發出來的滿意的意味,讓和殷元青不怎麽熟悉的管事官員都感受了出來。
他小心地瞅了一眼殷元青,試探性地問道:“聖上可否想要看一下目前登記的花名冊?”
殷元青點點頭,笑着答道:“拿來吧,孤和任愛卿就坐在這裏瞅瞅,你去忙你的事去吧。”
“是。”得了殷元青的吩咐,管事的也不敢耽擱,連忙出去就把已經等級過并整理好的意願冊子給拿了進來。
除此之外,管事官員還貼心地把所有文試學子的詳細資料給拿了進來。對于一些值得重點關注的人,管事的還拿筆給圈了起來。
殷元青翻了翻手裏的冊子,自然是注意到了這一點。他有些調笑地向任沐穎問道:“你這都是在哪裏挖出來的人才,怎麽孤這麽多年都沒發現過?”
任沐穎現在在宮外,絲毫沒有什麽拘束,毫不客氣地朝殷元青犯了一個白眼,沒好氣地說道:“您每天忙着和李幕祺鬥法,哪能注意到我們這些小人物的存在啊。”
任沐穎忽然瞧見殷元青臉色一變,楊莊要發怒的樣子,連忙就順嘴拐了個彎,原本要故意諷刺諷刺殷元青的話,下一刻就變成了拍馬屁:
“不過幸好英明神武的聖上您将一手遮天的大奸臣李幕祺給挑落下了馬,不然臣等這些沒有什麽依仗的小人物可就要永不見天日,永久地埋藏下去了!”
殷元青沒忍住“呵”地一聲笑了出來,拿起手裏的冊子就朝任沐穎的頭上給敲了一下:
“孤看你最近是又閑下來了,什麽話都敢說了。怎麽,是不是需要孤再給你找點事情做呀?”
“不不不,臣怎麽會閑呢,您交給臣的秋闱之事就是臣最大的事情了。所以臣隻想把這件事一心一意地做好,這樣才能表現臣對聖上您的忠心啊!”
任沐穎一聽殷元青說這話,知道殷元青隻是說着玩,但還是十分配合地裝作惶恐的樣子表示着自己的拒絕。
殷元青也心知杜明,他直接就把手裏的幾本冊子放在了任沐穎的手裏,對他說道:“行了,别抖機靈了。現在跟孤看了看這些冊子,如果能夠向孤的玉英一樣,一開始就可以篩掉幾人,倒也算省很多事了。”
任沐穎咳咳兩聲,翻開殷元青遞給他的這幾本冊子,然後看了一會後,就驚疑地叫了一聲:“咦?”
殷元青循聲挑眉,對任沐穎這副十分驚訝的樣子深感好奇:“怎麽了這是?看見什麽老熟人了,還是看見了一根的好苗苗現在就打算培養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