下午大家都幹活去了,大部份人都去田裏勞作了,就二嬸領着一大堆的蘿蔔丁去菜園子種菜。他們現代的時蔬這裏很多都沒有。大一點的娃幫着鋤草翻地,小一點的幫着澆水,把野草扔開,他們不但要種菜還有多開一塊菜園子呢,這樣就有多的菜拿去鎮上賣了。二嫂是個種菜好手,種的菜又大又綠,賣相非常好,在鎮上很吃得開。
他們周家一共有十個娃娃,除了周助,其他都是孫輩。小三無語的吐槽道:“周家真能生啊”。
小景接道:“是啊,兒孫滿堂,人丁興旺。”
周助就笑笑不說話。他大哥生兩女一男,大丫10歲,三丫9歲,周舟8歲。他二哥生了一男一女,二丫10歲,周小天8歲。他三哥生了兩男一女,四丫7歲,周大吉6歲,周小三5歲。他五哥暫時隻生了一個兒子周景,3歲。
家裏房子壓根不夠住,他還是和爹娘一起睡的,小景和小三也是和爹娘睡,剩下的小蘿蔔頭都是你壓我我壓你擠着睡的。想到這就有點頭疼。
本來劉氏想把小兒子背上去幹活的,但周助不想讓她背着去幹活,說要在家裏玩,劉氏隻好讓最小的小景陪他在家玩,也讓小三在家裏看着。
小三還計劃着跟着他哥去菜園子幫忙呢,忙完後去山上找找菌菇呢,以他現代人的智慧說不定能發現不少好東西呢,可惜了今天計劃泡湯了。
小三坐在小馬紮上癟了癟嘴:“我還想去山上看看也沒有能賣錢的草藥呢,順便找點野味吃。”
周助在馬紮上晃着小短腿兒打擊到:“我們村的山,危險的很危險,安全的連牛都能跑山上去吃草。至于草藥,名貴的不常見,普遍的村裏哪家小孩不會去采,然後曬幹拿去藥鋪賣,藥鋪又把采購價壓得太狠,大丫他們幾個采一個月都不到二十文呢。不過去山上逛逛确實不錯。”
小景接着補刀:“找吃食還是别妄想了,六叔天天帶人去山裏晃悠也不見得能帶野味回來。而且其他未發現的物種吃食,爺爺他們那一輩都是從山上吃草根樹皮活下來的,哪些能吃的他們會不知道嗎,以爺奶的性子有好的吃食早就讓我們搶着去了。”這話小景說得可對了,能吃的二嬸大丫幾個早挖到菜園裏種了,口味不好的一點也不浪費的留着給豬吃,能吃得下的就上餐桌。
他爺爺一輩都是跟着祖爺爺逃荒過來的,他們赤山村有三分之一的人是外來戶。他們周家以前同一個村活着逃難過來的隻有三戶,都是同一族的,所以這三戶無論大小事都比較團結互助。另外兩戶周家,一家叫老周家,因爲老周家的老一輩年紀比爺爺大,另一家叫小周家,也是按年紀排下來的。
小三抽了抽鼻子:“我不就是想吃點肉嘛,這生活難啊,太難啊。”
周助看着小三愁眉苦臉的樣子笑着道:“别急呀,慢慢來,面包總會有的。這邊的文字和我們那邊的不一樣呢,小景你識得不?”他們幾個前陣子看過村口的碑文,所以有印象。
小景:“不認識。赤山村除了村長家和赤腳大夫家都是文盲,想學認字,難啊。”
赤山村的村長識幾個大字,還供了一個孫子去鎮上學堂了,也就村長家有錢供人上學去。他們這一輩和村長孫子沒怎麽接觸,他們家管得嚴,都不讓出門玩的。
赤山村山腳下也有個郎中,醫術是半吊子水平的,能識得一些開藥方的字。
這兩戶人家,他們都沒途徑去學啊。
小三:“想緻富,必須掃盲啊,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們,咱們仍需努力啊。”
小景聽不懂他的鬼話,但也知道大緻意思,他也想認字啊。
周助盯着院子裏做木工的二哥看得出奇。他二哥是個跛腳瘸子,
腿是充軍上戰場時受的傷,右臉上有一道猙獰的刀疤,看着兇巴巴的,其實是個溫柔細心的漢子。
雖然二哥瘸了,但家裏人沒人會嫌棄,人活着回來就好。和他一起去的同村好幾個都死了呢,連屍體都找不到。他們那一批就回來了三分之一的人,各個不是缺胳膊就是斷腿的,他家二哥算好的了。
他二哥充軍前做過木工學徒,雖然還沒出師但手藝也不錯,村裏人打家具也都找他。一個月多多少少也有一百文左右的收入,這是他們家的主要收入來源。不是木匠手藝不吃香,實在是現在的生活水平不高啊,村裏的人大多數交易還是以物易物,所以通常拿自家的東西來抵一部分錢。他們家木匠活收入就這麽點,但爹娘兩老還是很滿足了。
周助看着他二哥用卯榫結構組裝家具箱子,不得不感歎古人的大智慧啊。
他二哥在院子的左邊戶棚裏勞作,戶棚很寬敞,夠放很多東西。許是感受到了周助的目光,擡頭沖着周助咧嘴笑了笑,反正小三是被他的笑給吓到了,太滲人了。周助一點也不介意的笑眯眯的回應。離開小馬紮蹬蹬的沖着二哥跑去,跑到一半還沖小三道:“小三,幫我二哥端碗水過來。”,小景也跟着周助跑了過去。
老二看着之前還在家門口嘀嘀咕咕的三小隻跑這邊來玩了,笑着道:“慢點,别摔着了。”說完站起身空出一塊地方,扒拉出一大堆木屑放上去,拿幾個小木塊塞兩小隻的手裏,聲音粗狂又小聲盡量溫柔的說道:“你們就在這裏玩吧,看二叔打家具。”
這倆貨看着手裏的木塊和那堆木屑很無語,雖然原身經常這樣玩,但他們現在可是成年人的靈魂。
周助軟軟的說道:“好嘞,二哥,我們就在這玩。”
這時,小三也捧着碗過來了:“二叔,喝水!”
老二接過碗,喝完後摸了摸小三頭:“小三病好後,越發懂事了啊。”沒錯,之前小三穿越過來後鬧騰,家裏人都以爲他病了。
周助一邊看着二哥幹活一邊和他聊天:“二哥,你能不能做一種特别的床,我,我不想和爹娘一起睡,我長大了,不和爹娘睡。”
老二一聽樂了:“小弟啊,是不是陳大壯他家小兔崽子說了你啥,怎麽就不想和爹娘睡了呢。”陳大壯是個無賴,是個地地道道的混子,家裏的娃也有學有樣的,老是欺軟怕硬。
小景也配合道:“二叔,我也不想和爹娘睡。”說完亮晶晶的看着他。
小三一聽,腦袋燈泡亮了,可以打個上下鋪啊,于是也趕緊應和道:“二叔,二叔,我也不想和爹娘睡一起,不是陳娃子說了啥,是我們自己的想法。能不能做個兩層的床鋪,這樣還能省空間呢,我們還能分開睡。”
老二一聽眼睛亮了,兩層的床鋪确實能省下不少空間呢,就是不知道該怎麽打造,他接觸的手藝都是普遍的流傳下來的,或者看過仿造過來的。
小景一看他深思的樣子就知道他在思考了,就是不知道怎麽下手,他手藝是好,但創新技能不強。小景看着旁邊放東西的架子朝小三使了個眼色。
小三立馬接收指着放東西的架子:“二叔,就像這架子一樣做不就行了,把放東西的架子換成兩層的床,然後把接杆換成木梯,可以不?二叔~我想要個上下鋪。”
老二一看置物架子就懂了:“我知道該怎麽打造了,小三啊,你真聰明!”,被二叔一誇,小三反而不好意思了。
老二腦海中已經構造出上下鋪床的樣子了,還覺得這東西做出來肯定好賣,不得不說他頭腦還是不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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