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梨雪推着驕陽往休息的基地去,轉過頭來對許開誠說“許開誠,你也過來吧。”
“來了。”許開誠一直看着羅靖離開的方向,直到陸梨雪叫他,他才反應過來。
陸梨雪把他們兩個拉到這裏來,拿出了自己的書包,從一個小口袋裏拿出了奶糖,分給了他們,“吃顆糖,心情會好點兒。”
“謝謝。”許開誠以爲是什麽事呢,原來是爲了拿顆糖給他。
驕陽拿了糖後,打開包裝紙,慢慢放進嘴裏,嚼了幾下,她停頓了一會兒,對陸梨雪說“我去上個廁所。”
“嗯。”陸梨雪回答。
許開誠一直觀察着向驕陽,很明顯,她的狀态不對,陸梨雪應該也知道吧,他問道“陸梨雪,你覺得驕陽是真的要去廁所嗎?”
“也許,她隻想一個人待着。”許開誠這麽問她,陸梨雪知道他想的是什麽,于是便沒有正面回答。
“可能吧。”
隻剩下兩人,本來也就隻認識了兩天,缺少了驕陽這個開心果,氣氛變得有些尴尬。還是要找個話題聊聊吧。
許開誠注意到陸梨雪手上的杯子,上面印着兩隻金毛狗,它們互相依靠着蹲坐在海邊,就像一對熱戀中的戀人。
“你喜歡金毛?”他對陸梨雪說,“還是喜歡大海?”
陸梨雪看了眼自己的水杯,知道他說的什麽,心裏想着這是沒什麽事兒可以聊嗎?開始聊水杯了。
不過陸梨雪還是很正經的回答他,“嗯,我很喜歡大海,因爲它是藍色的。”她指了指印圖,“這是我自己拍的然後讓商家印上去的,這個畫面太美了,我想把它留下來。”
“大海确實很美,一天24小時都很美。”許開誠贊同說,“你一個人嗎?”
“嗯。”
“那你不覺得孤獨嗎?”許開誠突然問,“當你一個人的時候。”
“還好吧,我習慣了。”陸梨雪微笑着補充說,“從小就這樣,沒什麽朋友。”
“陸梨雪,你的心理有點問題。”許開誠認真的對陸梨雪說,“你要是像驕陽一樣每天多笑笑,你會好受很多的。”
陸梨雪木呆呆地看着許開誠,長長的睫毛微微顫動,心裏有說不出來的話,隻能用她的眼神告訴他。
“人這一生太短了,如果大部分的時間都不開心,那也太不值了,以後多笑笑吧。”
許開誠說的很輕松,沒有一種強求你的感覺,讓人聽着很舒服,“而且――你的笑容很美。既然你喜歡美的東西,那麽不如更喜歡自己一點。”
“我很讨厭自己。”陸梨雪低聲說,眼神中帶着些許憂郁。
“陸梨雪,你向後看。”許開誠走近陸梨雪,兩隻手抓住她的肩膀,來不及反應的陸梨雪轉過身去已經看到了驕陽。
讓陸梨雪震驚的是,迎面向他們走來的驕陽正和羅靖在一起,而且笑得嘴都合不攏了,羅靖也是一直在回驕陽的話。
“怎麽……剛才不還是愁眉苦臉的嗎?”陸梨雪疑惑不解的小聲說。
在陸梨雪疑惑的時間裏,許開誠輕輕地把她轉回來面向自己,“你知道爲什麽現在的驕陽和羅靖聊的這麽開心嗎?”
“爲什麽?”陸梨雪實在是不明白,明明剛才的驕陽這麽不對勁,現在怎麽又和之前一樣了。
許開誠慢慢的向陸梨雪解釋,就像一個老師在對學生講道理時一樣,語重心長的說“因爲驕陽知道,愁眉苦臉是有沒辦法解決問題的,倒不如直接去面對。反到心裏會好受一點。逃避問題始終是徒勞無功,面對問題才有解決問題的希望。”
陸梨雪沒想到許開誠會這麽說,她也認真的聽了,因爲許開誠的雙手還抓着她的肩膀,她實在是分不了心。
“你怎麽年紀輕輕的說話怎麽這麽沉重。”陸梨雪故意打岔這個話題,“我們快去集合吧,吹哨了。”
“好。”
休息時間結束,張教官一吹哨,同學們就迅速回到了方隊。
大家都陸續的發現了一個女生站在教官身邊。
站在方隊裏的人都在悄悄讨論,“這誰啊?怎麽沒見過,還挺好看的。”
“不知道,可能是報到來晚了的,現在加進來吧。”餘小小說,“我剛才看見她和我們班的紀律委在一起說話呢,聊了可久了。”
付莉萍說“是嗎?我聽之前認識向驕陽和羅靖的人說,羅靖除了比較親密的人之外,是不會和别人聊天的。”
“這樣嗎?”餘小小仿佛知道了什麽秘密似的,小心翼翼的說話。
“千真萬确,别人都說羅靖的性格奇怪的很,千萬别去觸犯他的底線,不然你就完了。”付莉萍也是聽她一個朋友說的,但是卻說的仿佛自己親眼目睹過一般。
“他不是這種人吧……”
“好了,保持安靜,把紀律忘了嗎!”張教官呵斥着隊列裏私自讨論的學生,餘小小和付莉萍不得不閉上嘴巴。
安靜下來後,張教官向林詩柔招手示意她過來。
“這是你們的新隊友,歡迎儀式,鼓掌!”
張教官時刻保持着激情,同學們也積極的配合,伴随着林詩柔的鞠躬,響起了一陣掌聲。
“林詩柔,我的名字。”說得很快,語氣冷漠,臉上沒有任何笑容,轉過身對張教官說“教官,請問我站哪?”
張教官指了指陸梨雪和向驕陽的位置,說“就那兩個女生旁邊吧。”
“是。”
“原來叫林詩柔……”陸梨雪自己嘀咕着。
林詩柔快步走到向驕陽右邊,笑着對驕陽說“好久不見,驕陽。”
驕陽冷漠的說“是很久不見了。”
陸梨雪站在旁邊都覺得尴尬,但林詩柔卻對驕陽這句話視而不見,全當她沒說過。
林詩柔注意到了陸梨雪一直看着她,朝她看了一眼禮貌的笑了笑,算打過了招呼。
許開誠往陸梨雪這邊看了看,對旁邊的羅靖說“你打算什麽時候和驕陽說?”
“還沒決定,到時候再看吧。”羅靖沉思了一會兒又補充說“說不說也一樣吧,反正她也不在意。”
說完轉頭看向了驕陽。
也許,那條鴻溝是永遠也無法跨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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