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應該快來了。”許開誠低頭看了眼手表,“快到打遲到的時間了。”
本來就是出于應付許開誠才問得問題,所以陸梨雪漫不經心的回他一個字“哦。”
其實許開誠看出來陸梨雪是故意含糊他,但不願意戳破她,不想說肯定有原因,于是說“那我們過去吧,最後一天了可不能遲到。”
“嗯。”陸梨雪點點頭。
果真如許開誠所說,他們過去的時候,驕陽和羅靖已經到了正在那兒聊着天,剛才說是去找羅靖的林詩柔卻沒有和他們在一起,而是獨自站在離驕陽羅靖不遠處,就這樣看着他們。
作爲旁觀者的陸梨雪總感覺林詩柔每次都是想要和羅靖說幾句話,但又因爲他大多數時間都和驕陽待在一起所以沒機會可以說。
他們到底在商量着什麽……
“在聊什麽呢?”陸梨雪和許開誠走到驕陽和羅靖的旁邊。
“聽說晚上學校要統一播放《開學第一課》,有我喜歡的明星,但是我們班卻不能看。”驕陽歎息道,她沮喪地看着陸梨雪和許開誠,一副生無可戀的模樣。
“爲什麽我們班不看?”許開誠說,“隻有我們班嗎?”
“是的,古老師和我說的,是說我們班要去開什麽尖子生會,讓我軍訓結束後通知下去。”羅靖也是一臉無奈。
750分,張教官準時到位。
學校準備的軍訓彙報演出即将開始,各班的标兵都已就位。
許開誠和羅靖整理好服裝,邁着正步到主席台下等待指示。
所謂的彙報演出就是展現一下各班的訓練結果。其實陸梨雪一直搞不懂就這幾天的軍訓能改變得了什麽,頂多就是讓互相不認識的新同學認識熟悉罷了。
教導主任說得什麽“會讓你養成學習的好習慣”之類的,陸梨雪是真的不信。
“儀式進行第三項,請德育處李主任講話,大家掌聲歡迎!”
主持人的話音一落,操場上頓時響起了一陣雷鳴般的掌聲,很顯然,同學們今天的心情并沒有受陰雨天氣的影響。
“軍訓的時光總是短暫的……”李主任正在台上連綿不休地念着他的稿子,而陸梨雪的心早已經飛到别出去了。
主任講話什麽的,都很無聊,又不能在隊伍裏和驕陽說話,陸梨雪隻能靠眼睛轉移注意力了。
昨天晚上偶然間聽到李梅婷和周心雨在讨論許開誠和羅靖,說他們兩個當标兵再合适不過了。
想到這兒陸梨雪忍不住往許開誠站的位置看。
許開誠的身上感覺有種天生的軍人氣質,帶着軍帽,但還是看得見他那時而帶着野狼兇狠的,時而陽光明媚,時而又溫柔的眼神。
保持軍姿站了十多分鍾的許開誠還是保持着标準軍姿的姿态,陸梨雪真希望這個主任趕緊下去。
馬上就進行彙報演出,别讓标兵們一直站那兒了,隊列裏的同學們還可以動動,而在主席台下的他們卻接受着大衆審視的目光,一個小動作就會淪爲别人談論的笑點。
李主任漫長的演講結束的那一刻,同學們發出了比開始更加熱烈的掌聲,并且還帶着歡呼雀躍聲,這對站着的同學們來說就是一種解脫啊!
“20xx界軍訓彙報演出正式開始!”随着德育處李主任的一聲令下,整個操場響起了同學們響亮的呼号聲……
“激情澎湃,十八最帥,鬥志昂揚,十八最強!”
“強我體魄,揚我班風,愛我年級,振我校威!”
整個操場都在跑胸貼背式跑操,領跑的許開誠,舉班牌的羅靖,路過主席台下的時候,瞬間吸引了一大波目光,連台上打分的學姐也忍不住站起來看他們倆。
“一二一、一二一……”連續喊了一圈半節奏的許開誠依然字字铿锵有力,跑内圈的陸梨雪在内列隊的中間,許開誠就在她旁邊……
陸梨雪跑操的位置算是離許開誠最近的了,陸梨雪一偏頭就會看到許開誠,他黃豆般大小的汗水順着發鬓滑下臉頰直到下颌處掉落在軍服上。
陸梨雪一直偷偷地看着許開誠,直到當被“偷窺”的人發覺自己被人盯着時,下意識的低頭、偏頭――兩人的眼神交彙,許開誠沒有間斷過的節奏聲也在此刻停止了。
陸梨雪就這樣在跑步的過程中被人抓了個現行,她來不及閃躲的眼神已經被許開誠的眼睛狠狠地抓住。
發愣的她沒注意到與前面人的間距,跑在她身邊的許開誠沒有說話提醒,而是伸出右手攬着陸梨雪的右肩往前邊推,示意她往前一點。
雖然這個動作隻有僅僅三秒鍾,但陸梨雪卻仿佛經曆了好久好久還是沒緩過神來。
不得已的許開誠隻得對她說“陸梨雪同學,請認真跑操!”
許開誠的話語中夾雜着他的喘息聲,這一刻少女情懷的陸梨雪,臉已經像紅透了的山柿子,因爲跑步呼吸本就急促的她,現在感覺已經快窒息了……
最後半圈的陸梨雪全程呼吸困難,等到跑操結束的時候,她氣喘籲籲地呼着大氣,滿臉通紅。
向驕陽還以爲她跑步太累了喘不過氣來呢,關心的說“陸梨雪,你要不要去旁邊休息一下啊?”
陸梨雪搖搖頭,回複她不用了。
驕陽沒有過多的說話,畢竟現在還在儀式進行中。
來不及過問陸梨雪的許開誠已經和羅靖一起站在了方隊的右上角。彙報的正事即将開始。
随着教官的一聲令下,各班學生都挺直腰闆,全神貫注的準備着接下來的一整套動作。
總指揮教官在主席台上發出口令“立正!向右看齊,左右間距30公分前後間距20公分,立正姿勢站好!”
“報告,高一一班應到47人,實到47人。”許開誠小跑到主席台下設定的位置說,“請指示!”
盡管他的聲音不算成熟,不夠低沉,但他磁性溫柔的嗓音在這時增添了幾分雄厚,惹得讓人爲之着迷。
他顯得穩重、冷靜,有一種無形的氣場在撐着。旁人若是偶然聽到肯定不會認爲這是16歲的人的聲音。
短短的二十餘字,許開誠吸引住了全年級的目光,不少女生都開始悄悄的讨論了,連驕陽都忍不住贊歎道“真的是不錯,平常裏總是笑着,吊兒郎當的,沒想到一到關鍵時刻居然沒掉鏈子。”
“嗯。”陸梨雪莫名其妙的說了這個字,驕陽還以爲她是在和自己講話呢,一臉疑惑的看着她,結果她根本沒有在看自己,而是一直看着許開誠,他在哪兒,她的眼神就看向哪兒。
“他是陽光。”陸梨雪突然開口說。
陸梨雪心想這應該是回答吧,他是陽光,不是吊兒郎當。
可當她再次看陸梨雪的時候,陸梨雪還是一直看着許開誠,從先前到現在,似乎都沒有停止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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