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去了潇湘的酒吧,找到潇湘:“阿姨,我問你個問題?”
潇湘正在出神,手還在擦酒杯,林暮久氣喘籲籲的跑進來把她着實吓了一跳,擡頭說:“你問吧。”
林暮久猜測陸海申可能就在劍橋,但必須找出他在哪裏:“陸伯伯在這裏有什麽對他特别有意義的地方嗎?”
“有意義的地方……”潇湘想了想,不好意思的抿嘴,中年的年紀臉上卻有着少女心的笑容,她說:“那可能是我這裏吧。”
林暮久有些失落的點頭:“好,我還有事就先走了,阿姨。”
“不留下多玩會兒嗎……”
“不了。”
……
有意義的地方是潇湘酒吧,但他不可能待在酒吧裏啊,半年多了潇湘怎麽會不知道?如果他哪兒也沒去就待在那裏他爲什麽不和潇湘說?
林暮久握緊拳頭,重新梳理所有的信息。日記裏寫的确實是陸海申的字迹。他可能被人綁架了,但他爲什麽這麽清楚我的動向?
“你到底在哪兒?”
忙活了這麽多天,又回到了原地。林暮久回到學校,連課也聽不下去。
學校的朋友Ren看見他不對勁:“Liquor,你怎麽了?”
“沒事。”
Liquor成爲了Ren的同學之後,Ren就很少在學校看見他。也沒有見他和學校裏的什麽人交流密切過,Ren一直以爲他是那種不愛說話的高智商同學。
莫名的開始崇拜他。
Ben是個樂于助人的風流男人,他特想接近接近林暮久:“Liquor,你有什麽困擾可以和我說,我能盡我所能幫助你!你要相信我~”
林暮久一如既往的對人冷漠:“不用了。”
Ben面對Liquor的冷漠還是熱情滿滿的:“我真的可以幫你,隻要你說!”
林暮久此時想做的事情隻有兩件事,第一找到陸海申在哪裏,弄清楚父母離開的真相。第二和林桑落待在一起。
無論是哪一件事情,Ren都做不到。
林暮久感謝他的好心,但實在是忍受不了Ren喋喋不休的說話了。他收拾好書本,起身離開:“謝謝你的好意,但是我真的不需要,先走了,再見。”
“诶!Liquor!等等我……”
Ren立馬追出去,但還是沒能跟上林暮久的大長腿。他氣的原地踏步,給他爹打了一個電話:“爸!幫我查個人,Liquor,一個中國來的留學研究生。查查他住在哪裏……”
電話那頭的老父親把兒子看作是比生命還重要的東西,他焦急的問:“Ren,你怎麽了,有人欺負你了?”
Ren連忙向父親解釋道:“沒有,我就是想知道他住哪兒,我想幫他,他一直都很不開心。”
老父親松了一口氣:“原來是這樣……你等着,我立馬叫人去給你查。”
挂斷電話後Ren一個人沿着林暮久走過的那條街走了十多遍。一點一點的尋找他的蹤迹。
他是真的想幫林暮久,不是因爲好玩兒,也不是因爲閑着沒事兒幹。
林暮久是第一個對他這麽溫柔的同學,從小到大他都沒有朋友。
很久很久以前,Ren也有一個很親密的朋友,但是那個朋友卻背叛了他。
從那之後他還四處散播關于Ren的不好言論,拿他的性取向來開玩笑。最後不得不退學的他還受盡了侮辱。
他的父親也爲了想幫Ren讨回公道用了不對的方式,那個傷害他的人……死了。
父親的秘書坐牢了,這件事情在上流社會也鬧得很厲害。Ren最後不得不學習,靠自己的努力,脫離了貴族學校,考上了劍橋大學。
但是當年死的那個人的朋友們,還在四處撒播消息,傳的越來越嚴重。Ren莫名其妙的就成了殺人犯,這件事情就連他在劍橋也沒有擺脫。
習慣了沒有朋友的他突然間被Liquor搭話了。
那是林暮久剛到學校報道的時候,他剛好要問路,而Ren剛好從樓梯的轉角處迎面而來。
林暮久禮貌的和他打了個招呼,然後問了他一句:“同學,你知道建築系的史密斯教授在哪兒嗎?”
這是Ren第一次被同性正常的搭話,他有點驚喜,甚至有點感動。他看着林暮久,看着看着眼淚啪嗒落下。
林暮久見狀有些手足無措,他第一次見到一個男人在他面前就這麽毫無征兆的哭了。
林暮久想着也許這個男人不久前發生了一些生離死别的事情,要理解。
于是林暮久給了Ren一張紙,然後再安慰了他一句“你要堅強”之類的話。
他當時沒覺得有什麽,就隻是安慰了一個陌生人而已,但是對于Ren來說,卻是一件人間的救贖。
後來Ren告訴了林暮久史密斯教授的位置以後,他以爲自己再也見不到林暮久了,沒想到,他居然是他同系同屆的同學。
Ren很想和林暮久做朋友,但是他很少在學校裏看見他,他來上課也是一個人坐在大教室最偏僻的地方。不說話,不做其他,認真聽課。
可能其他同學連他的名字是什麽也不知道吧,因爲他從來沒有介紹過自己,教授在課堂上也很少叫他的英文名,而是說的中文。
要不是Ren某一天突發奇想的去了教授的辦公室偷看分數,可能他也不知道林暮久的英文名叫Liquor。
白酒,這個名字是Ren長這麽大以來聽到過最特别的名字。到底是什麽樣的一個男人,才會取一個這麽烈的名字。
Ren終于鼓起勇氣去和林暮久打招呼,但是林暮久卻隻是禮貌的應付了Ren。Ren有些傷心,他以爲自己看錯了人。
但是後來他發現林暮久對每個人都是這樣,不是因爲不喜歡他。
從此,Ren便有了一個夢想,那就是――成爲Liquor的朋友。
Ren看得出來林暮久一直都有心事,上課默默的來,下課就離開。不知道他在忙些什麽事情,Ren好奇,卻不敢去問他。
害怕Liquor會覺得他很吵,但是今天他還是沒忍住去問了。果然,Liquor覺得他很吵。
人雖然是聒噪了些,但是想要幫助他的心是真的。Ren從來都沒有享受過朋友的幫助、關心,所以他特别想要給Liquor幫助。
Ren是英國人,他們國家有句話是“贈人玫瑰手有餘香”。
Ren特别想知道這種感覺是什麽,因爲之前他都沒有機會去做。
林暮久回到公寓,蘇黎在沙發上看電視,聽到門有響動她轉頭去看了一下:“回來了,冰箱裏有三明治。”
林暮久拿了冰箱裏的三明治,問她:“潤曦呢?”
蘇黎看着電視頭也沒回:“你打電話給他吧,我不知道。”
林暮久發出了一個來自單身男士的疑問:“你不是他女朋友嗎?”
蘇黎這下轉身了,“不然呢,我是啊,你怎麽這麽問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