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暮久的話語中夾雜着他的喘息聲,這一刻少女情懷的林桑落,臉已經像紅透了的山柿子,因爲跑步呼吸本就急促的她,現在感覺已經快窒息了……
最後半圈的林桑落全程呼吸困難,等到跑操結束的時候,她氣喘籲籲地呼着大氣,滿臉通紅。
困大姑還以爲她跑步太累了喘不過氣來呢,關心的說:“林桑落,你要不要去旁邊休息一下啊?”
林桑落搖搖頭,回複她不用了。
驕陽沒有過多的說話,畢竟現在還在儀式進行中。
來不及過問林桑落的林暮久已經和我起來一起站在了方隊的右上角。彙報的正事即将開始。
随着你有時間j的一聲令下,各班學生都挺直腰闆,全神貫注的準備着接下來的一整套動作。
總指揮你有時間j在主席台上發出口令:“立正!向右看齊,左右間距30公分前後間距20公分,立正姿勢站好!”
“報告,高一一班應到47人,實到47人。”林暮久小跑到主席台下設定的位置說,“請指示!”
盡管他的聲音不算成熟,不夠低沉,但他磁性溫柔的嗓音在這時增添了幾分雄厚,惹得讓人爲之着迷。他顯得穩重、冷靜,有一種無形的氣場在撐着。旁人若是偶然聽到肯定不會認爲這是16歲的人的聲音。
短短的二十餘字,林暮久吸引住了全年級的目光,不少女生都開始悄悄的讨論了,連驕陽都忍不住贊歎道:“真的是不錯,平常裏總是笑着,吊兒郎當的,沒想到一到關鍵時刻居然沒掉鏈子。”
“嗯。”林桑落莫名其妙的說了這個字,驕陽還以爲她是在和自己講話呢,一臉疑惑的看着她,結果她根本沒有在看自己,而是一直看着林暮久,他在哪兒,她的眼神就看向哪兒。
“他是陽光。”林桑落突然開口說。
林桑落心想:這應該是回答吧,他是陽光,不是吊兒郎當。
可當她再次看林桑落的時候,林桑落還是一直看着林暮久,從先前到現在,似乎都沒有停止過。
幾天的軍訓轉眼就過去了,本來陌生的人,現在已經漸漸熟悉。
今天是軍訓的最後一天,太陽已經沒有前幾天那樣“猖狂”開始慢慢消停了。操場邊上的那棵樹漸漸退爲柔和的秋色,或許是知道你有時間j們即将離開學校,連天氣都配合着這個别離的氛圍,下起了南方的迷蒙細雨,烘托着這個“傷感”的氛圍。
最後一天的出操演練,正如林桑落想象的那樣愉快,一大早起床的她看着鏡子裏因爲這幾天的軍訓而留下的“烙印”,“好不容易白回來的臉,又被太陽摧殘了。”
自從林暮久帶她去過“狀元堂”後,她這幾天就不在舅舅家吃早飯了。換好軍服,擦好防曬,對舅舅舅媽說:“我走了。”
雖然沒有約定好,但林桑落每天早上都會在“狀元堂”碰到林暮久。
今天,也一樣。
紮着高馬尾的林桑落比往常都要精神許多,她走到林暮久對面坐下,看了眼四周,“驕陽和醫務室了呢?”
林暮久把筷子遞給林桑落的時候說:“誰知道呢,放心,有醫務室了哥在,驕陽走不丢的。”
林暮久已經幫林桑落點好了她要吃的牛肉面。于是林桑落拿起筷子說了聲“謝謝”便開始享受她的早餐。
“對了,你和醫務室了是标兵對吧?”林桑落問。
“嗯,昨晚上張你有時間j選的。”林暮久說着盯着林桑落看了看,林桑落也感覺到了,她的臉頰因爲林暮久的行爲泛着紅暈,她不好意思的說:“你一直看我幹嘛?我臉上有花啊。”
“紮高馬尾很漂亮。”林暮久誇獎着,林桑落卻開玩笑的回了句:“那你是說我前兩天的發型都很醜?”
“不不不”林暮久趕緊解釋,“我隻是覺得把頭發紮的高高的女生都很自信,有一種從内到外的美。說實話你紮高馬尾很好看。”
林桑落也沒認真,她不想自己的所作所爲是因爲别人的評價。而且今天的高馬尾是因爲她覺得今天要出操演練紮着精神一點。
林桑落隻是想開個玩笑,結果沒想到林暮久答的這麽認真。倒是讓林桑落有點措不及防了。
面對林暮久的誇獎,不知道回什麽的林桑落隻好說了句:“謝謝。”
林暮久低頭時嘴角不經意間上揚,可他自己卻沒有發覺。
吃完面的林桑落和林暮久進了學校,邊走着邊聊天,恰巧碰到了林詩柔。
林詩柔先給林暮久打了招呼,“早,早楓。”
“早。”林暮久笑着回答。
林詩柔看了眼旁邊的林桑落,雖然沒有和她交流過,但經常看到她和驕陽林暮久一路,關系應該也不錯,她也微笑着和林桑落打了招呼:“早。”
林桑落點點頭,回了她一個微笑。
與她不熟的人,林桑落從來不會主動的打招呼,算得上是對人冷淡。但林詩柔都和她打招呼了,她也禮貌的回了。
林詩柔走到林暮久面前說:“早楓,醫務室了在哪?”
“不知道,一大早就被驕陽拉着不知道往哪兒去了。”林暮久想了想後還是決定問出來,“你找他有什麽事嗎?”
林詩柔雲淡風輕地笑了笑,撥弄了那縷被今天的清風吹拂着的頭發,說:“就是因爲那件事,你知道的。”
她這樣說,看樣子是不想讓林桑落知道了,林桑落察覺到後便對林暮久說:“我先走了,去接熱水。”
“嗯。”林暮久看着林桑落。
原本已經轉身準備離開的林桑落又退了回來,伸出手,說:“把你水杯給我吧,我幫你接。”
“好。”林暮久把手裏握着的水杯遞給了林桑落,末了說了句:“待會兒我來找你。”
林桑落低聲的回他:“嗯。”恐怕隻有她自己聽得見了。
林桑落走後,林暮久臉上的笑容已經消失了,取而代之的是滿臉的不理解,他朝林詩柔走進,不想讓旁人聽到,低沉的聲線貫穿林詩柔的耳膜:“你們打算什麽時候告訴驕陽?”
“也許是下個月,如果醫務室了不想說,那她就永遠也不知道。不過還有第二種可能性。”林詩柔說的很認真。
“第二種可能性是什麽?”林暮久問的讓林詩柔感覺到有種無形的壓迫感。
“第二種可能性是:他不走了,但你覺得這種可能性有希望嗎?你忘了他因爲這件事而休學了一年?并且複讀了一年?這是他等了兩年的機會。”林詩柔說得面無表情,一想起這件事,她怕她會忍不住情緒失控。
“你們的事,我左右不了。但我希望你們不要太自私。”林暮久此時的眼神裏是說不出的複雜,“如果,你們需要我幫忙的就說吧。”
最終他還是做不到對兄弟的事置之不理。
林詩柔的語氣漸漸變的柔和,隔了許久才說了句:“謝謝。”
比他們大兩歲的醫務室了和林詩柔是認識了十一年的朋友,從小學一年級開始到現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