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時運不濟,許飛的老爸經過好幾年的折騰之後,最終也沒能有多大的成就。
有些心灰意冷的他,後來選擇了結婚生子。
也不知道他老爸受了什麽刺激,自打許飛出生之後,那執着了幾十年的觀念,突然來了一個一百八十度的轉變。
某一天,許飛的老爸從家裏雜物間的角落,找出那個已經鏽迹斑斑的鐵箱子,然後從箱子裏翻出其中幾本據說是他祖上傳下來的所謂武功秘笈。
然後許飛的老爸對照着那幾本已經泛黃的破爛書冊,依葫蘆畫瓢地練習起來。
隻可惜,連骨頭都已經快要僵硬到無法彎曲的他,瞎折騰了兩三年,也沒能練出個子醜寅卯來。
不過許飛的老爸自從對照着那幾本書冊練習之後,氣色倒是紅潤了許多。
就單單這點成就,就已經讓許飛的老爸如獲至寶,他覺得,這幾本書冊說不定還真是什麽高深莫測的武功秘笈。
後來,他也不知道從哪裏打聽到,古代的習武之人,都必須得從小打熬。
于是乎,才剛學會走路沒多久的許飛,便成了他折騰的對象。
可他在年幼的許飛身上瞎折騰了好幾年,最終也沒能折騰出一朵花來。
可這個時候,許飛的老爸突然又迷戀上另一本書冊上所描述的一種古老技藝:針灸術。
于是悲催的許飛,身上從此又多了無數個針灸之後所留下的傷口。
八年前,他的爸媽被卷入一場離奇的車禍中,許飛的老媽當場就斃命了,而他那不靠譜的老爸,當時也身受重傷。
隻是由于傷勢太重,在醫院裏搶救了三天之後,那些參與搶救的醫生表示自己已經回天乏術了,于是許飛的老爸,最終還是追随着許飛老媽的腳步上了天堂。
不過在臨死前,許飛的老爸倒是想起家族曾經的輝煌,于是在他彌留之際,他在許飛的耳邊反複呢喃着,要讓許飛把家傳的武學發揚光大。
當時哭得稀裏嘩啦的許飛,毫不猶豫地點頭答應了。
不過等長大幾歲之後再回想起來,許飛隻能苦笑不已,祖上所傳下來的東西,也就隻剩那幾本泛黃的破書冊了,他拿什麽去發揚光大?
初從文,三年不中;後習武,教場發一矢,中鼓吏,逐之出;遂學醫,有所成……卒。
雖然許飛的老爸,并不是因爲服用自己研究出來的藥方而死,可這個古老而又令人心酸的故事,似乎也可以囊括許飛他老爸的一生。
總的來說,許飛老爸短暫的一生,是略帶傳奇色彩的一生,其實他和天底下所有的普通人一樣,總想通過奮鬥,去改變自己的命運的。
隻可惜英年早逝的他,看不到他當初在許飛心裏種下的那顆種子,已經在許飛的體内生根發芽。
那年,隻有十歲大的許飛,由于父母雙亡,整個人似乎變得成熟了許多。
所以接下來的這八年時間裏,他除了在學校裏學習文化知識的時候用功之外,對照那幾本書冊,對他祖上留下來的武功,也是勤練不辍。
不管對照着書冊能不能練出絕世武功,許飛都在堅持,因爲那是他老爸在臨終前交待給他的唯一遺言!
有句老話說得好,有心人,天不負。
在許飛每天勤練不辍的努力下,十三歲那一年,他終于感受到來自臍下丹田穴裏的一股微弱的暖流。
這股來自于丹田的微弱暖流,其實就是許飛早已失傳的家族武學中,一種叫做内力的神奇存在。
按照那本渾天訣的書冊裏所寫,這種内力總共可以分爲九層。
這四年多以來,許飛愣是對照着那本書冊,把内力修練到書冊裏所描述的第一層。
而現在,許飛正在引導着來自丹田裏的那股内力,去修複因爲體力過度消耗而對身體造成的損傷。
從正經十二,到奇經八脈,這股現在還算不上特别強大的内力,沿着許飛周身的經脈緩緩流轉。
兩個小時之後,在逃跑路上把體力消耗一空的許飛,這才算緩過勁來。
經過這麽長時間的調息,雖然身體還沒有恢複到巅峰狀态,可許飛發現,他臍下的丹田穴裏,似乎比以前要來得更加的充盈。
咦,這是怎麽回事?
難道之前那種把身體内所有體能完全放空的經曆,對内力的提高,還有什麽幫助不成?
想了半天,許飛也不能确定這是怎麽回事。
畢竟他在修煉内力的過程中,根本沒有人對他進行指導,所以不管遇上什麽事情,許飛都隻能靠自己摸索,這其實也就是盲人騎瞎馬。
管他呢,既然丹田裏的内力變得更加充盈了,不管怎麽說,都算得上是一件好事。
許飛也算得上是一個豁達的人。
他這次來到橫瀾山脈,雖然沒能弄到獵物,學費也依然沒着落,可有了這麽一個意外的收獲,許飛覺得也值當了。
就這麽着吧,橫瀾山脈,再見了!
許飛扭頭朝這個差點要了他小命的地方揮了揮手,然後徑直往停在窪地裏的那部破舊七手摩托飛車走去。
“轟轟……”摩托飛車的引擎響起。
片刻之後,騎在車上的許飛便絕塵而去,此地便隻留下一股淡淡地灰煙。
入夜時分,騎着那部破舊摩托飛車的許飛,才一臉疲憊地回到北倫市。
夜幕降臨,華燈初上,北倫市局口街西區的翔龍社區裏,依然還是熱鬧非凡。
跳廣場舞的大媽,賣夜宵的小販,打孩子的家長,把這個稍顯破舊的小區,渲染得人氣十足。
社區的名稱很大氣,可住在這裏的,大多數都是普通的平頭小百姓。
雖然這裏顯得有些遭雜,可一回到這裏,許飛立馬就感受到一股家的味道,因爲這裏,就是他從小長到大的地方。
“福伯,您這是要去哪?”
“哎呀,張大媽,您一個人能拿得動那麽重的東西麽?别動,您千萬别動,等我過來幫您搭把手。”
“狗蛋,别玩了,我剛才聽到你媽在喊你吃飯了,趕緊麻溜地給我滾回家去。”
許飛推着他的那部破爛摩托飛車,一路笑着和那些相熟的街坊鄰居們打招呼。