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實說,許飛現在其實是不想惹事的,可這并不代表他怕事,人家現在都已經騎到他脖子上了,他要是再無動于衷,那可就有點對不起自己。
許飛一轉身,淡淡地問道:“單挑?還是群毆?”
許飛這話一出,教室裏頓時一片嘩然。
莫非許飛這個小子瘋了不成?就他那小身闆,不管是單挑還是群毆,哪裏是趙子允的對手?
說實在話,高三二班裏的所有人,從早上聽說許飛和魏曉曼好上之後,就不看好許飛能争得過趙子允。
要知道,趙子允在北倫市一中的學生裏,那絕對算得上是一個響當當的人物,年少多金家裏有背景不說,平時的學習成績在班上也是數一數二的,而且那副皮囊也着實長得不賴。
而反觀許飛,雖然學習成績還算不錯,可家裏窮,人也長得普通,高中三年以來,但凡有點空閑的時間,就見他在勤工儉學,爲了生活而到處奔波。
說到單挑,趙子允可是學校散打興趣組的組長,據說從小就開始練習散打,現在已經是散打五段的高手,若非受年齡限制,他都要去考核散打六段的段位了。
學校散打興趣組裏的那些成員,包括三個副組長在内,沒有一個人能在他的手下走上二十個回合。
而許飛,雖說他的體育成績不錯,也算是能跑能跳,可他總不能等開打的時候滿場亂跑吧?
要說到群毆,許飛就更沒那資格了,人家趙子允出入學校,基本都是前呼後擁的一大群人。
而成天爲生計而奔波的許飛,叫誰去幫他群毆?就靠麥小蒙那個多走幾步路都要喘大氣的家夥麽?
站在許飛後面的麥小蒙也急了,他趕緊扯了扯許飛的衣角,低聲勸道:“飛哥,來日方長,咱們沒必要和他們争一時長短。”
許飛輕輕拍了拍麥小蒙的肩膀,然後笑着搖了搖頭。
麥小蒙一急,正想要再勸幾句,可這時,他身後的趙子允拍着手笑道:“哈哈,好,姓許的,你能說出這話來,那說明你還不算太膿包,你說吧,單挑咱們該怎麽挑?群毆又該怎麽個毆法?”
趙子允雖然在拍着手,可他看着許飛的眼神,卻帶着無盡的輕蔑。
“單挑,我挑你一個,群毆,我毆你們一群,兩個方案,随便你選吧!”許飛風輕雲淡地回答道。
瘋了,許飛這貨絕對是瘋了,連一個人毆你們一群的話都說得出來,這不是瘋了還能是什麽?高三二班裏的那些同學無不搖頭。
“呵呵,好好好,那到時候就看你怎麽挑我們一群。”趙子允氣極反笑。
“下午五點,學校後山上見,過時不侯!”許飛朝趙子允微微颔首,然後轉身和麥小蒙說道:“麥子,走了,吃飯去,再不去,就得餓肚子了。”
“好勒,走咯!”麥小蒙笑着跟了上去。
老話說,倒驢不倒架,許飛都已經把話說到這個份上了,作爲許飛的死黨,他也不能墜了人家的面子不是?
不過這才出門沒幾步,麥小蒙立刻就一臉擔心地問道:“飛哥,這樣真的沒事麽?”
“麥子,沒事的,安心吃飯去吧。”許飛笑着答道。
而教室裏的趙子允,看着許飛遠去的背影,那張臉完全陰了下來,本來看在同班同學的份上,給他一個教訓就算了,沒想到這個家夥給臉不要臉,那就往死裏整吧。
今天才星期二,可高三二班裏那些等着看熱鬧的家夥,感覺到今天下午的時間特别的難熬。
第三節自習課的下課鈴聲一響,趙子允看了許飛一眼,然後率先走了出去。
眼看着當事人都走了,那些等着看熱鬧的家夥立馬也迫不及待地往外湧,眼下這個場景,和上午放學的時候正好相反,這些家夥都想趕緊到後山找個好位置,等着看熱鬧呢。
而作爲另一個當事人的許飛,倒是一點都不急,他有條不紊地把自己的書本一本一本地塞進書包裏。
“小子,你這不會是想借機逃跑吧?”留在門口監視許飛的馬長生,一臉警惕地看着他。
“你傻呀,跑了和尚跑不了廟,我明天又不是不上學,我能往哪逃?”許飛象看白癡一樣看着馬長生。
馬長生老臉一紅,不過他立馬就惱羞成怒地指着許飛喊道:“小子,我警告你,最好别想什麽歪主意,要不然,我們能讓你後悔一輩子。”
放完狠話後,馬長生立即一溜煙往外跑去,這小子的嘴巴太厲害了,他根本占不到便宜,還是溜之大吉爲妙,省得自讨沒趣。
眼看馬長生跑出去後,麥小蒙這才一臉擔心地湊上來說道:“飛哥,還是讓我爸叫幾個人過來吧?”
今天中午他就和許飛說過,要讓他的老爸找幾個人過來幫他撐場面,可許飛死活不答應。
“麥子,你就别折騰我叔了,這點小事,哪能勞累他老人家?”許飛搖頭笑道。
看到許飛執意不接受他的幫助,麥子蒙也隻能繼續暗自擔憂着。
這時,同樣還呆在教室裏的魏曉蔓,稍微猶豫了一下,然後走到許飛身邊說道:“許飛,你不用理會趙子允那個無聊的家夥,到時候真要有什麽事,我來幫你擺平……”
還沒等魏曉蔓把話說完,許飛笑着擺了擺手:“班長,很抱歉,昨天那個意外讓你也跟着受累了,不過這事我自己能解決,麥子,走咯。”
說罷,許飛并和麥小蒙一起往外走去。
事到臨頭再退縮,這可不是許飛的風格。
北倫一中的後山,其實就是一處長着些許雜草的小山包,它和大多數學校的後山一樣,是某些同學偷偷拉拉小手,以及有矛盾的同學專門用來解決矛盾的聖地。
而現在,這片本來隻有特殊的人群才會光顧的地方,已經是熱鬧非凡。
經過有心人一下午的傳播,在這個小小的後山上,至少來了兩百多号人,他們正伸長脖子,等着另一個當事人的到來。
而趙子允,在一幫人的簇擁之下,站在這個小山包的最中間。
“我說允哥,那個叫許……許什麽來着的家夥,到現在還沒來,不會是吓尿了跑回家換褲子吧?”趙子允身邊,一個把頭發染得綠油油的家夥,吊兒郎當地說道。
“哈哈……”整個後山上爆發出一陣哄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