劉世貴的話音一落,重力室的正中間緩緩升起一組高低不一的梅花樁,這組梅花樁,可是劉世貴爲了配合許飛修煉祖上流傳下來的那幾本破書裏所記載的武學,特地給許飛改裝的。
胳膊總擰不過大腿的,抗議無效之後的許飛,隻能站起身來,往那組梅花樁走去。
走到一根隻有一米高的梅花樁前,許飛花費比外面要多出好多倍的力氣,才堪堪跳到這根梅花樁上。
由于剛才的驟然發力,這讓站在梅花樁上的許飛雙腿都微微有些發顫,不過他馬上調動丹田的内力,緩緩朝四肢百骸湧去。
下一刻,就見他像一隻體重超重好幾倍的兔子一般,往另一根梅花樁上蹿了過去,緊接着第三根、第四根……直到他如行雲流水般在這些高矮不一、位置各異的梅花樁上跑了起來。
别看許飛在這些梅花樁跳來跳去似乎很簡單的樣子,其實一點都不簡單。
都不說許飛能在五倍重力的情況下做到這一點,就是在外面,也不是什麽人都能在這種高矮不一的梅花樁上順暢跑起來的。
用這種方法鍛煉的目的,可不單單隻是針對人體的體能和力量,而且它對人體的身體協調性、靈活性以及個人反應能力,甚至連眼力都有很大的幫助。
當然,對于許飛來說,還不止這一些,由于他在梅花樁上奔跑的過程中,還得消耗内力,所以這同時也能提高他對内力的應用水平。
模拟重力室外,正盯着監視器看的劉世貴,很是滿意地點了點頭。
許飛這個小子,如果用古代華夏那些江湖人士的話來說,那就是天資聰明、根骨奇佳,很有練武的天分。
隻是這小子有時候性子有些疲懶,要是沒人在後面鞭策的話,他基本上不會主動去争取什麽,大體就是個随遇而安的主。
不過還好,他身上至少還有個優點,就是當他确定目标之後,那他就會拼盡全力去達成,他要是狠起來,連他自己都害怕。
就像之前他确定自己要報考米蘭學院機甲系,于是他就能在整整三年的時間内,一直爲這個目标而努力,這期間,沒有絲毫的懈怠。
他這種持之以恒的耐心,連一貫對他非常挑剔的劉世貴,都要暗自在心裏給他豎起一根大拇指。
這一天,許飛一直呆在這個模拟重力室裏,體力消耗完了,就停下來恢複體力,内力消耗完了,那就就地打坐修煉起渾天訣來。
但凡隻要還有一絲體力或内力,那他就不停地在那組梅花樁上奔跑。
四天的時間,說快不快,說慢也不慢,在這四天裏,許飛每天都累得像隻狗似的,每次都還沒等到劉世貴幫他做完放松肌肉的按摩,他就已經酣然入睡了。
六月十三日,劉世貴并沒有像前幾天一樣早早過來叫許飛起床,因爲今天是高考成績公布日,許飛需要去學校填寫報考志願。
早上七點二十分,昨天練得精疲力盡的許飛,依然還躺在床上呼呼入睡。
突然,這幾天一直丢在房間裏的天訊通在響個不停,睡得迷迷糊糊的許飛,好不容易才睜眼,他拿起天迅通一看,原來是麥小蒙那個家夥。
“麥子,怎麽了?”稍稍有些清醒過來的許飛,按下接聽鍵後問道。
“飛哥,這幾天去哪了?我打了好幾個電話都沒人接,不會是去泡妞了吧?”天訊通的屏幕上,麥小蒙正擠眉弄眼地朝他笑道。
“去去去,我哪能像你那麽有閑空去泡妞?再說了,我就是想泡,也沒妞肯讓我泡不是?”許飛笑罵道。
“飛哥,你這就不厚道了,咱們的班長大人不就已經被你泡到手了麽,難道你還想始亂終棄不成?”麥小蒙奸笑道。
“滾犢子,麥子,你就盡和我說這些扯蛋的話?沒事我就挂了哈。”還沒等麥小蒙反應過來,許飛直接就把天訊通給挂掉。
麥小蒙這家夥,那張嘴巴太能扯蛋了,要不挂掉的話,他能跟你扯到天黑。
挂掉視頻通話的許飛,已經完全清醒過來,他随意翻起手中的天訊通,确實,這幾天麥小蒙那家夥給他打了不下十個未接電話。
許飛笑着搖了搖頭,估計這小子是高考完後,突然感覺太空虛,所以才想要找他聊天來了。
突然,天訊通的屏幕上一筆個人信用賬戶的賬單吸引了許飛的注意力。
您的賬戶于2883年6月11日10時25分從藝聯科技有限公司入賬214.5聯邦币。
咦,這個藝聯公司是什麽鬼?他們爲什麽要給我打款?許飛看着天訊通上這條入賬信息,頓時猶如丈二的和尚,根本摸不着頭腦。
不過還沒等許飛想出個子醜寅卯,他手上的天訊通又響了起來。
一接通,就看到麥小蒙在那吼道:“飛哥,你要是再挂我電話的話,誤了事我可不管的,班長大人讓我通知你,八點鍾之前務必要趕到學校集合,你自己看看現在幾點了?”
許飛一看時間,喲,都已經七點半過了,那趕緊走吧。
許飛趕緊起床胡亂洗漱一下,立馬就往樓下奔去,至于那筆不知來曆的214.5塊錢入賬,剛才被麥小蒙那麽一打岔,早就已經被他抛到腦後去了。
八點整,許飛氣喘籲籲地跑到高三二班的教室門口。
教室裏,其他同學早就已經到位,很顯然,許飛是最後一個到場的人。
“咦,有些人怎麽就沒有一點自知之明?明知道自己上不了大學,競然還來填寫報考志願!”坐在教室後排的馬長生,陰陽怪氣地嘀咕道。
他的聲音雖然不算特别大,可恰好能讓整個班級的人都聽到。
剛才還顯得有些嘈雜的教室裏,頓時靜了下來。
好家夥,馬長生今天是吃了豹子膽不成?竟然敢當面和許飛對怼,難道他已經忘記半個多月前,在後山的那一次悲慘教訓了麽?
這一刻,所有人的目光,全都往站在教室門口的許飛身上看去。
因爲他們都想知道,這個武力值超出他們想象的家夥,會不會在馬長生這番話的刺激之下當場發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