隻可惜,雖然他們打算背水一戰,雖然他們竭盡全力想做得更好,但依然逃脫不了他們骨子裏頭就是一群烏合之衆的事實。
對面着巴圖魯帝國空降第八師的猛烈攻擊,他們倉促間所布下的第二道防線,僅僅隻用了兩個小時,就被對方打得千瘡百孔。
“撤退吧……”
做爲這支臨時組建的部隊中軍銜最高的泰勒上校,看着這條已經防無可防的防線,隻能無奈地下達撤退的命令。
老話說,兵敗如山倒!
接二連三的失利,使得這支臨時拼湊起來的部隊土氣全無,泰勒一聲令下之後,衆人争先恐後地向身後的亞太市區逃竄。
做爲該支部隊中建制最爲完整的二營,原本還想組織一下周邊部隊的撤退秩序,結果被其他人胡亂一沖,他們的陣形頓時也被沖散了。
正在維修一具戰損機甲的許飛,也被這幫潰兵裹挾着往市區跑去。
不過與周圍那些恨不得光着一個身子逃命的潰兵不同,此時的許飛,不但攜帶着一把步槍,而且連那支維修機甲的自動機械手臂也沒落下。
當然,也不能全怪那些把武器扔掉隻顧埋頭逃命的家夥,逃兵的從林法則很殘酷,因爲落後就要被屠殺,在這種情況下,你要是逃得比别人更快,那就意味着你生存下來的機率要比别人大。
不過就算是比别人多攜帶一支重達二十五公斤的自動機械手臂,許飛跑得也一點都不比别人慢。
負重前行雖然很耗體力,可随着體能消耗的加劇,來自丹田裏的内力,開始源源不斷地朝許飛的四肢百駭輸送。
這樣一來,許飛的腳下就像生了風似的,負重前行的他,竟然和旁邊那群連步槍都已經丢掉的家夥跑得一樣快。
隻是這些深恨自己少長了一條腿的潰兵跑得快,後面追擊的巴圖魯帝國軍人同樣也跑得也不慢。
他們在前邊死命的跑,在後面追擊的敵軍,持續不斷地朝他們身後開槍射擊。
“咻咻咻……”
無數的子彈從他們的耳邊刮過,與此同時,還伴随衆多同伴中彈倒地的聲音,老實說,這種感覺還真是非常的糟糕。
不得不與身邊的潰兵一起在槍林彈雨中逃命的許飛,心裏苦笑不已。
尼瑪的,他這兵當得還真是狼狽,從一開始的戰術性撤退,到現在的戰略性撤退,自從他了上前線之後,除了撤退之外,依然還是撤退。
隻是現在的情況不容他多想,還是逃命要緊。
留得青山在,不怕沒柴燒,人生理想什麽的,得保住一條命再講。
所幸,追在他們背後的,隻是一群步兵,巴圖魯帝國第八空降師的機甲營,正在追擊正在四處逃竄的那幾十具聯邦機甲。
即便如此,當這群潰兵躲入到一幢人去樓空的大樓之後,這支原本有一百多号人的隊伍,竟然死得隻剩下三十一個。
這才一進大樓,許飛立即占據樓梯口的一個絕佳狙擊位,他端起步槍,深深地吸了一大口氣,然後屏氣凝神,直接把槍口對準大樓入口。
在許飛他們身後緊追不舍的那些巴圖魯帝國軍人,看到這群潰兵逃進這幢大樓之後,立馬開始分兵,分出一大半人員去追擊其他股潰兵。
雖然留在這幢大樓前的帝國軍人隻有二個加強班,可一直跟在後面收割生命的他們,卻根本不把逃入大樓的這群潰兵放在眼裏。
整個逃亡的過程,逃入大樓内的這群潰兵甚至連頭都沒有回,就更不要說開槍反擊什麽的。
面對這群連魂都已經丢掉的潰兵,他們這些來自帝國精銳空降兵部隊的軍人,又怎麽會怕?
所以分兵之後,這二十四名巴圖魯帝國空降兵,立刻跟着進了大樓。
“砰……”
這幫自信心已經膨脹到極點的家夥這才剛露頭,一顆子彈直接穿過走在最前面那個空降兵下士的腦袋,帶出一蓬夾雜着腦漿的鮮血。
這一槍,可把這群空降兵給打蒙了,這一路追下來,他們一直在後面收割生命,根本沒遇上半點反抗,以至于他們喪失了應有的警惕。
躲在樓梯口狙擊位上的許飛,看到這個絕佳的機會,哪裏還能錯過?下一秒,就見他把槍口微微一偏,然後再次扣下扳機。
“砰……”
在他們失神的那一瞬間,樓内的槍聲又響了起來,另一名上等兵的腦袋上,立刻多出了一個血洞。
這群堪稱精銳的空降兵,在失去兩名同伴之後,總算醒悟了過來,他們現在才明白,自己這些人不是在打獵,而是處在一場戰争之中,他們所追趕的目标,也并不是一群毫無還手之力的綿羊。
下一秒,所剩的這二十二名巴圖魯帝空降兵,果斷往後撤退,直接退回到大樓入口。
“法克尤,班長,我想我們這次并不需要俘虜!”剛才站在那名下士身邊,被下士的腦漿與鮮血濺了一身的家夥,恨恨地罵道。
“俘虜?我們帝國空降師什麽時候需要俘虜?”那個班長紅着眼喊道。
有仇不報非君子,剛才被許飛狙殺的,可是他們班的副班長和一号機槍手,而且這兩位還是和他在巴比倫星域同生共死過的老鐵。
所以這一刻,這位來自巴圖魯帝國空降師的班長,發誓要把這幢大樓内所有還能動彈的生物,全都碎屍萬斷,哪怕是一頭老鼠,他也不打算放過。
已經紅着一雙眼睛的帝國空降兵班長,立刻開始呼叫自己的炮兵,請求對這幢大樓做飽和攻擊。
兩分鍾之後,被這名班長呼叫而來的炮火,開始密集覆蓋這幢藏着一群潰兵的大樓。
“真特麽操蛋,我們隻是一群手無寸鐵的逃兵,需要在我們身上浪費這麽多炮彈麽?”龜縮在二樓一個房間角落裏的潰兵,忍不住大罵了起來。
“咳咳咳……要不是那個家夥狙殺了對方兩名士兵,我們怎麽會被如此對待?”
“可不是麽?我們要是不還手,又怎麽會落到如今這般死無全屍的境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