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時,連這個房間的樓闆也已經隐隐有些震動,許飛二話不說,直接扶起那個右腳受傷的家夥,迅速往房間外的走廊跑去。
他們一群人這才剛剛跑出房間,一枚炸彈又落入之前被炸的隔壁房間。
“轟……”
随着一聲劇烈的爆炸,隔壁房間裏那兩根原本就已經受損的承重立柱,已然被炸成了兩段。
隔壁房間那塊本來就已經搖搖欲墜的樓闆,頓時轟然倒塌。
“轟隆隆……”
那一大塊塌下來的樓闆可着實不輕,砸在二樓的樓面上之後,甚至把整幢樓都震得晃動起來。
要是擱在平時,這一間房間的樓面垮塌了也就垮塌了,畢竟整幢大樓擁有衆多分散的承重立柱,這塊樓闆砸下來,最多也隻是對該房間的樓面有所影響,對大樓整體的影響并不大。
可問題在于,這幢大樓剛才經曆了一陣密集的炮火,大樓已經被炸得七零八落,現在再這麽一震,立馬有多處承重立柱同樣被炸壞的房間開始跟着垮塌。
“樓要塌了,大家快往樓下跑!”已經跑到走廊上的許飛,扶着那位傷員直接朝樓梯口跑去。
整幢樓已經開始在搖晃,說不定下一秒就會分崩離析,繼續在這裏呆下去,那可就隻有被活埋的份。
這些已經成爲驚弓之鳥的家夥,哪裏還需要許飛提醒,兩手空空的他們,已經先許飛一步,撒開腳丫子往樓梯口跑去。
誰也不想被活埋,此時的他們,就想着趕緊從這幢快要倒塌的大樓裏逃出升天。
隻是他們這才跑到一樓的入口處,立馬就有一梭子彈從遠處掃了過來,跑在最前面的那個家夥,當場就被撂倒。
“别從那裏往外跑,趕緊退回來,找找其他出路!”扶着一個傷員跑下來的許飛,朝他們大喊道。
巴圖魯帝國的那些家夥正在大門外守株待兔,他們現在要是從這個大門口往外沖,除了挨槍子之外,啥也做不成。
看到率先沖出去的同伴已經倒在血泊中,其他人自然沒膽子繼續往外沖,他們聽到許飛所說的話後,立馬掉頭在一樓到處亂竄。
隻可惜,這幢大樓似乎隻有正面大門那一個出口,他們在裏面兜轉了一圈,除了收獲更多的絕望之外,其他啥也沒發現。
“完蛋,我們要被活埋了!”有人的臉色開始發白。
而另一個新兵,甚至已經哭出聲來:“媽媽,我不想死,我想回家……”
這些就像無頭蒼蠅一般,在一樓到處亂竄的家夥,再一次陷入深深的絕望。
“轟隆隆……”
絕望間,大樓的右側,已經開始大面積垮塌。
這一垮,讓這群潰兵心頭的絕望,又加深了一層。
此時,哪怕是他們當中軍銜最高的那名少尉,也已經癱坐在地上,雙目無神地在那呢喃道:“完了,這下全完了!”
唯有許飛,依然還努力在大樓裏四處狂奔,似乎是在尋找着什麽。
“轟隆隆……”
一枚炮彈再次擊中大樓,一聲爆炸聲過後,大樓的左側也開始垮塌。
看着大樓再次垮塌下來,那些絕望到極點的潰兵們已經開始閉上眼睛。
他們現在不想再做無謂的掙紮,因爲這些家夥覺得,他們這一夥人已經無法逃脫被活埋的厄運。
與其在那作無謂的折騰,還不如消停一會,在臨死之前留出點時間,多想一想身處遠方的親人和朋友。
就在這些家夥絕望到閉上眼睛的時侯,一直在大樓裏尋找逃生機會的許飛,在一個儲物間裏,發現了一個地下室的入口。
許飛無睱多想,立刻往回飛奔,然後架起受傷的那名列兵,迅速往地下室跑去,與此同時,他還不忘朝那些坐在地上閉目等死的家夥大吼道:“快,不想死的快跟我來。”
這一聲大吼,當場就把那些處于絕望中的家夥給震醒了,他們立馬從地上爬起來,死命跟在許飛的身往前跑。
老話說,好死不如賴活,雖然他們也不知道許飛要往哪兒跑,不過聽許飛所說的意思,他們這幫人似乎還有活命的機會。
于是他們現在就像是撈到一根稻草的溺水者,拼死也要把這根救命的稻草抓牢。
十幾秒之後,這一群急于活命的人出現在許飛發現的那個地下室入口。
看到這個入口之後,這些家夥立馬争先恐後地往那個入口湧去,隻是當他們面對入口那扇緊閉的鐵門時,又陷入了束手無策的境地。
看着這群手無寸鐵,又急于活命的家夥,許飛也隻有翻白眼的份。
在十幾秒鍾之前,這些家夥還癱坐在地上,一副就此認命的樣子,可現在,他們卻生怕自己比别人晚上一步就會被坍塌下來的樓闆給砸死。
“砰……”
許飛扣動手中那支步槍的扳機,然後朝衆人大吼一聲:“不想死的,都給我閃到一邊去。”
他現在已經不指望這些家夥能做出點靠譜的事情,更沒時間和他們扯皮,所以他隻能用上這個最直截了當的強硬手段。
這一聲槍響,比所有的語言都更有震撼力,剛才還恨不得把所有人都扒拉到自己身後的那些家夥,個個噤若寒蟬般地往兩邊靠。
走到鐵門前,許飛二話不說,直接朝鐵門上的防盜鎖連開了幾槍,然後沉肩運氣,奮力往這扇鐵門撞了過去。
“嘭……”這扇緊閉的鐵門應聲而開。
“轟隆隆……”
還沒等衆人往地下室裏跑,雜物間外傳來一陣樓闆坍塌的巨響,緊接着,一股巨大的灰塵,從雜物間的門外湧了進來。
這一下,可把衆人吓壞了,尼瑪的,這次坍塌顯然就在雜物間外,他們要是慢上幾秒,估計現在都已經成爲一堆肉餅了。
既然地下室的鐵門已經被許飛撞開,他們再也顧不上其他,趕緊拔腿往地下室裏湧去。
他們前腳才剛進入到地下室裏,外面那個雜物間也開始坍塌。
看着不斷從雜物間滾落下來的水泥塊,衆人心裏立馬打了個激靈。
下一秒,跑在最後面的那幾位趕緊把鐵門往回一關,然後用自己的身子死死把鐵門頂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