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呆雖然看起來呆呆傻傻的,但是五官還是蠻端正的,若是眼中再多那麽幾分神采,也不失一翩翩君子。
李安的視線在兩人的臉上來回的掃視着,最後輕笑一聲“恭喜!”
說完,李安轉身就走了,混在一群湧向攤位的人群之中。
“莫名其妙!”
有了小男孩做的宣傳,大家都蜂擁而至,擁擠着要買燒餅。
“大家都不要擠,排好隊,都有的買。”
“今天我們一天都會在這,現做現賣!”
一眼掃過去,本來嘈雜的街口直接排成了四列隊伍,各個伸長了脖子,望着白音離面前的大平底鍋。
白音離和張嬸子都很忙,一邊擀皮包陷,一邊還要看着鍋,來回的翻動着。
随着時間的推移,眼前的隊伍越來越短。
轉眼就到了正午,太陽高高的升起,幾人終于得空坐在墊子上休息一會。
這時走來一個身穿白衣的男子,手上拿着一把沒有打開的折扇,下挂玉質扇墜還有一個指甲大的貝殼,最下邊連接着翠綠的墜線。
清俊的面龐,丹鳳眼,高鼻梁,性感的雙唇,搭配在一起堪稱完美。
顔控的蘇三忍不住的多看了幾眼,最後砸吧砸吧嘴,不完美,上下五五分的比例,身高不足180。
男子還在一步步的靠近,最後站在攤前,雙唇輕啓。
“十個燒餅”
聲音倒是很普通,甚至有些耳熟!
“十文”
十個燒餅要烙上一會,蘇三主動上前幫忙。
“稍等一會!”
男子輕輕颔首,做足了禮儀。
他就靜靜的站在攤前,時不時的看向蘇三。
蘇三以爲是他着急了,連忙解釋着“因爲是現做的,所以慢了點。”
“恩”
又過了一會,餅胚剛剛下鍋,男子四處看着,似乎等的有些無聊“姑娘是這鎮中人?”
蘇三擡頭禮貌的笑了一下“還不是”
男子有些失神,見蘇三又看了過來,這才發覺有些失禮的低下了頭“失禮失禮”
蘇三無聲的笑了。
男子擡起頭,似乎有些不自在,眼神有些閃躲,拿着折扇的右手時不時的敲打左手掌心。
“不知姑娘芳名?”
“叫我蘇姑娘就好。”
男子的嘴角上揚,手拿折扇,對着蘇三拱了拱手“哦,蘇姑娘,重新認識一下,我姓安。”
蘇三彎着腰翻了下鍋中的餅,鼻尖似有一股淡淡的桃花香,一擡頭,眼前是晃來晃去的扇墜和一個可愛的小貝殼。
她有些迷迷糊糊的直起身子看向安公子的雙眸“安公子!”
聲音低怯,聽起來糯糯的,讓人心神蕩漾。
安公子眯了眯眼,後退半步,站直身體,輕聲的問道“還要很久麽?”
簡直就是溫潤如玉的謙謙公子。
“這就好!”
蘇三懊惱的低下了頭,隻是長得好看了些,竟然看癡了。
但懊惱隻是一時的,因爲直到安公子拿着燒餅走遠了,蘇三都還再看着他的背影。
“安公子把你迷住了?”
白音離突然的開口,吓了蘇三一跳,連忙擺手,開口否認道“娘,我隻是欣賞他的容貌”
面頰微紅,語調拉長,顯得有些嬌羞!
白音離滿含深意的看了一眼蘇三,笑得意味深長。
她砸吧砸吧嘴,有些尴尬的微微側過頭,腦海中不禁想起當初在大牢裏,左岸也說過一句類似的話來“我隻是愛好美人”
現在一想,當時她還說人家呢,現在啪啪的打臉。
左右環顧一圈,幸虧左岸沒來,不然臉都丢光了。
一天的時間,昨天買的原材料全部變成了燒餅,又換成了銀子。
幾人收了攤,将賺來的錢全部買了材料,用牛車拉着,這才趕着夕陽回了家。
“今天來了個開門紅啊,以後我們肯定會發财的,娘?”
蘇三忘卻了身上的傷痛,忘卻了一身的疲憊
坐在牛車的後邊,手舞足蹈的笑得像個小孩子。
“是啊,今天是這麽多年來過得最舒暢的一天了!”
白音離也是開心的笑着,隻是沒有蘇三那麽的豪放。
一路上歡聲笑語不斷,就連趴着的金子都一直咧着嘴哈哈的笑着。
“娘,以後就靠張嬸子陪您了”
剛剛還滿是笑聲的牛車,一下就安靜了下來。
蘇三沒敢回頭,安靜了幾秒種後,白音離才狀似無所謂的說道“昂,沒事,少了你,我還能清靜些!”
其實她的内心已是風起雲湧了,許多擔心的話都憋在心中,說不出口。
“恩,放心,一有機會,我指定會回來鬧你的。”
離别總是悲傷的,簽了三年的賣身契,自是無法反悔的,可惜了她才剛來到這個世界,便失去了自由
那錢豐自稱是商人,但看他身上的穿着,以及跟着他的那幾個人。
不說是什麽大富大貴之人,也定是某個世家的公子。
估計做生意隻是個借口,外出遊玩到是差不多,所以說他們是肯定不會在這個小鎮子待多久的。
這也就意味着,她可能要離開白音離好長的時間。
她仰面躺在牛車上,望着天邊的紅霞,金子很乖的趴在她的旁邊,享受着柔嫩的小手撫摸着它的絨毛。
夕陽西下,金黃色的路面上,一輛承載着四人一犬的牛車緩慢駛過,消失在夕陽的餘光中…
經過一路的颠簸,牛車順利的抵達茅屋。
蘇三帥氣的一撐就跳下了牛車,落地的時候頓了一下,心生不妙。
“娘,你們先進去收拾食材,我去打水!”
腰間的衣服應該是扯動了傷口,血液再次流了出來,急忙拿起一個木盆就一溜煙的跑了。
身後的白音離和張嬸子因得第一天掙了錢,正是開心的時候,兩人相視一笑,也沒有多想“這孩子,毛毛躁躁的!”
金子不大的身體,站在牛車上顯得有些威風凜凜的。
“汪嗷汪嗷”
它先是朝着蘇三的背影叫了兩聲,小奶狗的叫聲聽起來有些焦急。
看到自家主人不但沒有停下腳步等它,反而加快了腳步,它更加着急了,在牛車的邊緣走來走去,時不時的探着鼻子嗅一嗅。
小小的身軀看起來有些無助,時不時的還擡頭看向蘇三的背影,嘴中嗚咽着。
蘇三跑步的姿勢有些古怪,速度很快,但爲了不用腰力,所以看着她的背影,就像是一隻奔跑的鴨子…
猶豫了許久,金子縱身一躍,跳下了牛車,小小的身軀在地上翻滾了兩圈,趔趄的站起身體,邁着小短腿就追着蘇三跑了過去。
阿呆在一旁目睹了整個過程,呆傻的拉着牛,視線随着金子的身影越來越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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