漆黑的夜空,高懸的月牙失了往日的明亮,仿佛害羞的少女蒙上了一層薄紗。
現在已是深夜,大地一片甯靜,顯得很是祥和。
“美人知道麽,你這點…才是最吸引我的,它就像是爲我長的一般,咱倆簡直就是天作之合!”
“…”
“你不說我也知道,我還是一如既往的厲害!”
“”
“嗯?”
黑漆漆的房間裏,男人的呼吸稍顯急促,低沉的聲音略帶沙啞,聽在耳中莫名覺得多了幾分性感。
“嗯哼”
似是女子痛苦的呻吟,但卻過于的嬌柔尖細。
“我就知道你們女人都是口是心非,但是嘿我喜歡!”
“”
屋内漸漸沒了聲音,不消片刻,傳來窸窸窣窣的聲音,聲響過後便再次恢複了平靜。
月色愈發的朦胧了,依稀間仿佛有一團黑色的影子一閃而過,像是蝙蝠,又或者是其他的什麽飛禽
翌日清晨,霧氣還沒有消散,蘇三就出發了,一個人行走在去往富貴鎮的路上,腦海中回蕩着昨日錢豐彈奏的曲子,不禁讓她沉迷其中。
在蘇三看來,茅屋中放置的那張琴就是一個擺設,白音離似乎也并在在意那張琴。
但是昨日,錢豐開口問起琴的時候,白音離竟然露出了一絲傷感,雖然一閃即逝,卻還是被她捕捉到了。
當時白音離是這麽說的“說起來,那琴還算是我的嫁妝呢,隻是閑置了許多年,真要說起來,這琴比阿三還要大呢!”
當時盤膝坐在琴後邊的錢豐抿着唇,笑了一下,修長的手指輕輕的撥動着琴弦。
清澈彷如高山流水一般通透
彈奏的手指逐漸加快,彷如一隻精靈,在顫抖的琴弦上翩翩起舞,發出陣陣悅耳的聲音
一閉上眼,便在耳中回蕩,一曲難忘!
曲終人醒
蘇三看向往日熱鬧的街市,薄薄的霧氣籠罩下,冒着熱氣的蒸屜,随處擺放的木柴,挂在高處的豬肉,路邊的修鞋攤
呈現在眼前的依舊是熟悉的街景,隻是不複往日熱鬧的人潮。
整個小鎮靜的出奇。
詭異的場景讓蘇三下意識的吞咽了一下,身體發寒,僵在原地,不敢移動,望着空蕩蕩的街市,心裏有些打怵。
“咚咚咚咚”
這時,空無人煙的街市傳來陣陣腳步聲,仿佛一塊塊大石落在她的心頭,壓得她有些喘不過氣來,心髒也瞬間揪緊。
腳步聲越來越近
微風吹過,一個算不得高大的男人在薄霧中顯現。
一襲黑白交替的長袍,挂着金絲腰帶,側懸墨玉,手持折扇,步履輕浮的向蘇三走來。
蘇三有些緊張,喉嚨就像是被扼住了一般,讓她幾度張嘴想要說話,都發不出聲音!
這時,鼻尖傳來一股淡雅的桃花清香,吸入肺腑,舒緩了她焦急的情緒,緊張的心情。
“安安公子?”
來人正是昨日買走十個燒餅的安公子,出挑的面容讓蘇三難以忘記。
隻是此時的他睡眼惺忪,一幅沒休息好的樣子。
“哈…”
安公子打了個哈欠,輕揉了兩下眼睛,努力的睜到最大,想要看清眼前的人。
“蘇姑娘?”
安公子似乎對于見到蘇三十分的欣喜,就連說話的語調都不自覺的上揚了幾分。
“…”
他四處觀望了一圈,這才發現今天的小鎮似乎有些異常。
他有些苦惱的撓了撓頭。
“诶?今天怎麽了,一個人都沒有。”
他回頭提議道“不然咱們一起轉轉?”
蘇三想着一個人走在如此詭異的街市上,也确實有些恐怖。
便點了點頭,表示同意。
兩人一前一後的走在街市上,相互之間保持着一米的距離。
蘇三故作鎮定的跟在他身後,左右張望着,心中卻在暗暗地後悔着,早知道等着她娘和張嬸子,還有阿呆一起來好了。
心裏越是發慌,就越是會胡思亂想,以前看過的小說情節全都在腦海中不停的閃啊閃的。
被人下了詛咒的城鎮高手屠城,一夜之間殺光了所有人又或者是集體穿越了!
“難道昨天錯過了什麽天地異象?”
蘇三單手托腮,皺着眉咬了咬唇,有些惋惜的歎了口氣。
走在前邊的安公子時不時的回頭偷偷的瞥一眼,這一瞥便再擡不起腳,呆在了原地。
心頭是又熱又癢的,似乎有什麽東西要鑽出來一般。
“蘇姑娘”
“昂?”
蘇三有些茫然的擡起頭,看了他一眼。
鵝蛋般的小臉,茭白中透着一絲粉紅,漆黑的雙眸總是透着一絲笑意,又仿佛内藏星辰,迷人。
皺眉時津起的瓊鼻,也是那麽的可愛,嘟起的兩腮讓人想要戳上一戳,手感一定很好。
安公子盯着蘇三看了許久,他從來沒有這麽動心過,是真的心動了
“不知,不知姑娘”
隻是他才剛開口想要說什麽,就發現蘇三正盯着他的身後,眼中滿是欣喜。
他也跟着回過身看去。
原來街市上的人都跑到了這裏,三五成群的聚在一起,似乎在低聲的讨論着什麽,以他們的距離竟是完全聽不到任何聲音。
他們時不時的抻着脖子望向拐角,複又低頭說上幾句。
兩人對視一眼,疾步走到人群外圍,就聽到男女混合的聲音在竊竊私語着。
“真是可惜了一樁姻緣,這可是老柳心心念念的婚事啊!”
“真是日防夜防也防不住啊!”
“那還防什麽了,再這麽下去,就是要将咱們鎮子裏的姑娘都糟蹋一遍啊!”
“幸得吾女年歲尚小”
“你還是看緊了吧,現在别說你那小女兒了,要是哪天他改了口味,你我大家都不好說安全!”
“吸”
周圍的人倒吸一口涼氣,心下頓時涼了半截。
蘇三也跟着倒吸一口涼氣,看向了安公子。
隻見他神色毫無變化,右手撫唇一幅思考的模樣,迷人的丹鳳眼不知在看什麽,其中透着一絲玩味兒。
“他回來了,他又回來了是他,一定是他回來報複了,大家都逃不掉的”
說話的人是一個穿着破布條子,面容邋遢的老漢,他的聲音不高,像是在自言自語。
“哈哈,逃不掉的縱使是知府又如何,哼都是報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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