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三盯着他露在外邊的雙眼,其中沒有一絲感情,更沒有一絲懼怕。
她提劍架在了他的脖子上,眼神微眯。
黑衣人看着她架在他脖子上的長劍,露出了一絲解脫的神情。
蘇三突然就有些不懂了,這些做殺手的不就是爲了賺錢麽,臨死卻又露出解脫的神情。
她有些猶豫,手上的長劍始終劃不下去。
“咻”
蘇三耳朵動了一下,深深的看了黑衣人一眼,伸手将其抓起,擋在了身前。
“噗嗤”
遠處射來的飛镖插進了黑衣人的後頸,鮮血直流。
蘇三輕側過頭,看向飛镖射來的方向,一個瘦高的黑衣人手持長劍,眼神兇狠的朝着她走來。
他就仿佛來自地獄的羅刹一般,鷹隼般的犀利眼神不離蘇三,像是在看一個已死之人。
蘇三伸手一推,将擋在身前的黑衣人推了出去,卻被趕來的瘦高黑衣人毫不留情的一劍刺穿。
蘇三看了一眼被瘦高黑衣人刺中而倒地的黑衣人。
他的眼睛漲得通紅,眼角流血,不知是不是中了毒,倒在地上的身體不停的抽搐着,顯然是命不久矣了。
蘇三抿了抿唇,看了一眼錢豐和錢招的戰圈。
兩人的周圍圍着八人,明顯分不出身來幫她。
她神情凝重的收回視線,看向已經走到面前的瘦高黑衣人,握着劍的手用了些許的力氣。
“不要得意,他隻不過是一個剛剛通過考核,跟着出來見世面的小菜鳥罷了。”
“一個連名字都不配有的菜鳥。”
瘦高黑衣人冷眼看着蘇三,低沉的嗓音說出來的話一樣沒有溫度。
蘇三眨了眨眼,心中千思百轉“有不死的可能麽?”
瘦高男人微微偏頭,眼神不離蘇三“想活命?”
蘇三點了點頭,小心翼翼的問道“可以麽?”
瘦高黑衣人又是看了她一會,突然提起了手中染血的長劍,左手在劍刃上輕輕拂過。
蘇三盯着他手上的動作,隻見其左手捏着臉上的黑布,并一把扯了下來。
蘇三倒吸一口涼氣,并不是說瘦高黑衣人長得有多麽的驚豔,而是因爲
他沒有臉!
除了剛剛露在黑布外的眼皮是正常的皮膚顔色,其餘的地方都是不正常的白色。
他的整個面部都是扁平的,隻有鼻子的地方稍稍隆起一點,但是鼻梁很短,鼻孔朝上,就像是豬鼻子一般。
一看就不是原裝的,像是貼上去的,看着很假。
在向下,看不到他們的嘴唇,能夠看到的僅是一條直線。
整張臉看着說不出的詭異。
黑衣男人張開了嘴,露出一口潔白的牙齒,兩側的虎牙長出許多,十分的鋒利。
他伸出舌頭舔了下沾着血迹的手指,眼神有些迷離。
蘇三吞咽了一下,心中發顫。
“一般來說,見過我們長相的人,都要死。”
瘦高黑衣人邪魅的笑了一下,晃着手中的長劍。
“”
“不過,我可以給你留個全屍,畢竟你隻是個陪襯品。”
說着黑衣人再次将黑布蒙在了臉上,舉劍刺向蘇三。
他的出劍速度并不快,像是在戲耍蘇三一般。
“小姑娘的伸手的确不錯,隻是可惜,沒有内力支撐,現在已是強弩之末了吧!”
黑衣人說的是事實,他那看似很慢的劍到了近前卻是突然地變快。
蘇三一個應接不暇,便開始一味的躲閃,已是消耗了大量的體力。
黑衣人停下了手上的動作,戲谑的看着蘇三“怎麽樣,疼麽?”
蘇三低頭看了一眼,原來是剛剛躲閃的時候,腿上被劃了一劍,傷口有些發麻,卻并沒有感覺到疼痛。
想不到這個瘦高的黑衣人竟然這麽的厲害,剛剛的菜鳥黑衣人根本就無法與之相比。
錢豐與錢招所在的戰圈已經進入到了白熱化的階段,雙方誰也奈何不了誰,他們卻也是無法脫身。
雙方的戰局隻看蘇三與瘦高黑衣人之間的對決了。
蘇三的左手按了按放在胸前的玄玉佩,心中并不确定那個與錢豐長相一般的男人所說的話是否靠譜。
危機之時又是否能夠保她一命
當下之際,唯有靠她掌握的技巧了。
蘇三主動出擊,手持長劍不斷的刺向黑衣人的幾大要穴。
意料之中的,一劍都沒有刺中,而且他的躲閃簡直不費吹飛之力,身體的柔韌性之強,是一般的女性都無法企及的。
黑衣人似乎戲耍夠了,舉起長劍開始與蘇三相拼。
兩人相互的纏鬥着,誰也不敢輕松大意,他們的身上都被對方劃了口子,幸運的都不是什麽緻命的小傷口。
不幸的是随着血液的流出,再加上不停的運動着,蘇三的體力在大量的消耗着,完全是在靠意志堅持。
錢招應了錢豐的要求,時不時的也會望向蘇三的戰局,但是他以一敵四,也實在無暇分身,所以看着傷痕累累的蘇三也是心有餘而力不足。
今天的南街就像是被陣法籠罩了一般,雖然平時就鮮少有人前來,但是眼下詭異的竟是一個人都沒有見到。
而且他們本來打算前往的喬家竟也是無人進出。
蘇三顧不得其他了,體力的嚴重消耗,已經無法讓她再堅持下去了。
眼前的黑衣人不愧是職業殺手,雖然被她僥幸的刺中了幾劍,但于他來說不過是家常便飯,眉眼之間絲毫沒有色變。
随着又是一劍襲來,蘇三故意的露出疲憊的神情,眉眼之間滿是惶恐,留了一個無法躲閃的縫隙,想要以身做餌。
黑衣人見此,以爲她到了極限,送出去的長劍更是兇狠了幾分,一劍刺入蘇三的左肩,穿透而出。
黑衣人眼神急劇收縮,邪魅的笑了一下,但是笑容未及眼底便僵在了臉上。
因爲蘇三在他一劍刺進她肩膀的時候,也是速度奇快的刺向了他的下盤,伸手一橫。
速度快的讓黑衣人完全沒有反映過來,但是地上的血迹足以說明一切。
趁着他還有些發懵的時候,蘇三握住插在肩膀上的劍,擡腳猛地一踢。
黑衣人倒退了兩步,這一動便牽扯了他的傷口,痛的他夾緊了雙腿,捂着傷處,彎下了腰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