錢豐不耐煩的想要将手抽回來,奈何錢财是用了力氣的,手指像是粘在了他脈搏上一般,怎麽弄都弄不掉。
錢招站在一旁看着桌上剩下的一塊肘子,上邊有兩個牙齒的弧度,一個小一點的一個大一點的,正好相對。
他抽了抽嘴角,一向挑剔的爺能夠不用他試毒,就吃了一個肘子,足以見得這個肘子是多麽的好吃。
他再次的吞咽了一下,強硬的将視線移到别的菜上邊。
這不看還好,一看口水就完全不受控制的分泌了。
瞥了一眼錢豐那無奈的神情,他偷偷的伸手叼了一塊辣子雞,速度極快,蘇三隻看到了一個殘影。
這一口下去,他便不受控制的再次伸出了魔爪,接着便一發不可收拾,也不看錢豐的眼色了,幹脆直接坐在了他的對面,一口接一口的敞開了吃着。
錢财見此,眉頭皺的更是緊了。
最後經過再三的确認,錢豐身體無礙,這才放過了他的手腕。
但是等錢豐得到自由,再看向桌子的時候,已經是錢招風卷殘雲留下的殘骸了。
他看向錢招,直接起身走到了白音離的旁邊,站在那裏一動不動的盯着鍋裏。
屋内就五個人,四雙眼睛都看向了他,他卻毫無壓力的還開口提醒着白音離“鍋!”
錢财深吸一口氣,最先反應了過來,跟着走到了他的旁邊“爺,李安招了一部分。”
錢豐點了點頭,眼神依舊看着鍋中翻騰的肉塊。
肉塊在不停的變化着,湯汁的吸收,讓肉塊的色澤更加的明亮紅潤,最後白音離鍋鏟一番,接連幾下,鍋中的肉被裝進了盤中。
看着這色香味俱全的紅燒肉出鍋了,蘇三下意識的上前幾步,想要将盤子端到桌子上。
結果還不等她邁開腿,就少見的看見錢豐端起了盤子,不疾不徐的走到桌前,放盤,然後高雅的坐在了桌前,雙唇輕啓“講。”
錢财看了他一眼,坐在了他的右手邊“李安承認那些女子都是他殺的,還說吳小姐的屍體被他扔到了山洞那邊的懸崖下。
柳月娥和吳小姐是他們組織安排給他的兩個手下,她們身上的銅錢也正是他們組織每個成員的标識。
而當初舉報采花賊的喬家小姐也是他的幫兇。”
錢财看着錢豐一口一口的吃着紅燒肉,也是有些眼饞。
錢豐見他不說了,微側過頭看了他一眼,錢财清了清嗓子,這才繼續說道“據他的供詞,他和喬家小姐早在半年前,在一個祠堂裏便見過面了,他成功的吸引了她的注意。
上個月他來到小鎮上,正好在喬家小姐上街的時候,偶遇了一番,兩人便聊了起來,最後他哄着喬小姐,兩人私定終身。
在那次之後,李安便常常的不見人影,剛好那段時間是小茹和童知府被殺的時間。”
“他欺騙喬小姐他是爲皇家辦事的,喬小姐信了,還和他說了最近女友圈裏廣爲流傳的夜探閨房事件,也就是左岸。”
“李安便是拿着她畫好的畫像,開始了他的采花之旅,明面上又做了喬府的小斯,這也是喬小姐搬離原來房間的原因。”
錢财停住了話語,看着盤中見底的紅燒肉,有些好奇,這看着肥瘦相間,湯汁濃稠的大肉塊子能有他的藥膳好吃,有他的藥膳有營養麽。
錢豐吃下最後一口紅燒肉“他的目标是童知府?”
錢财點了點頭。
一時間廚房裏沒了話語聲,聽了錢财的話,大家都陷入了沉吟。
蘇三摸着下巴,突然,她皺着眉緩慢的說道“爲什麽突然之間,富貴鎮聚集了這麽多銅錢組織的人?”
話落,她看向錢豐。
猜測道“那天的黑衣人,明眼人一看就是沖着你來的,我懷疑,他們也是這個組織的。”
“李安如果真的是沖着通知來的,那麽他爲什麽不在殺了他之後直接遠遁呢!”
“還有那天在後山上,那個要殺阿呆的殺手,先前聽你們的意思,是說他身上也有銅錢的印記?”
蘇三看着幾人的表情便知道這是真事了,接着她又說道“那麽大的一個組織爲什麽要殺一個呆傻的人呢!”
“首先要說他們有私仇,我是不會相信的,阿呆就是一個呆子,還是那種你打他一下,他都不會還手的那種,私仇根本就不可能。
所以說最大的可能就是他們組織的要求,這是一個任務…”
蘇三的一番話再次讓大家陷入沉思。
眼前富貴鎮的采花賊案件看似解開了,在老百姓的眼中連續犯案的兇手也抓到了,一時間小鎮大街上比前些日子還要熱鬧。
唯有身處縣衙的蘇三錢豐一行人知道,事件還遠遠沒有結束。
這整個案件看似簡單,在外人看來就是一個菜花賊不斷菜花的案件。
但是在蘇三等人的眼中,看到的卻是菜花賊李安背後的神秘銅錢組織。
包括後山行刺阿呆的殺手,鎮南刺殺錢豐的那些無臉黑衣人,他們之間錯綜複雜的關系,就像是一張大網,将蘇三和錢豐他們籠罩在其中。
而采花賊案件的告破,僅僅隻是讓他們掀開了大網的一角。
那些隐藏在暗處,見不得光的大網,就懸在他們的頭頂,若是不完全的将其揭開就始終都是衆人心中的一根刺
廚房裏的氣氛有些沉悶,鍋中熱油的聲音滋滋啦啦的響着,幾人卻完全沒有了剛剛的那股興奮勁。
錢豐拿出手帕認真的擦拭了一下手掌“明天把他交給陳縣令,讓他安排将人送去錢商城。”
交代完,他面色有些沉重的就出了廚房。
蘇三一屁股坐在了凳子上,看着隻剩下湯汁的紅燒肉盤子,靜靜的出神。
“我現在和爺提退出還來得及不?”
錢财聞聲冷眼的看向她,就差雙手架在她的脖子上了。
兩人僵持不下,蘇三也來了脾氣,就與錢财對視着。
“我說兩位,現在還有未露面的外敵,咱們内部能不能團結一下。”
錢招說着坐在了兩人的中間,看向蘇三,故作兇狠的一瞪眼睛“還有你,這話是你随便說的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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