戰鬥在即,一觸即發。
眨眼間黑衣人便到了近前,蘇三抓緊手中的匕首迎敵而上。
一旁的錢豐身形不動,直到領頭的黑衣人一劍刺至他的脖頸,他才右腳後點,身體後壓躲了過去。
黑衣人見一擊不成身體一轉,又是一劍橫掃,直逼錢豐。
錢豐也不還手,隻是一退再退,轉眼間就和群戰的衆人分離開來。
“我說你們這批是新晉的吧,怎麽這麽差勁。”
此次前來的黑衣人相比先前的身手上确實要差一些。
畢竟蘇三緊緊拿着一把匕首就能毫無阻礙的穿梭于衆黑衣人之間。
“愚蠢,多話。”錢财沖到蘇三的旁邊,背對着蘇三冷聲冷語道。
蘇三抿着唇,不斷的深呼吸着,手上的匕首一握再握,整個人再次沖進了黑衣人群,發洩着心中無法平複的不忿。
她身形難捕卻又匕匕皆中,黑衣人也是叫苦不已,被逼的不斷後退。
而與錢豐打鬥的黑衣人時常觀看這邊的戰局,見黑衣人們落入了下風,眼神微變,也不再抓着錢豐不放,一劍掃過便朝着蘇三的方向掠去。
錢豐躲閃及時,腳下生風跟在了黑衣人的身後。
蘇三這邊打的正興起,忽感背後傳來一陣涼風,她急速轉身,一道長劍就刺了過來,劍尖直指她的額間。
一時間她來不及反應,呆愣原地,兩眼對視,眼中隻剩下不斷逼近的長劍。
長劍一近再近,眼看着就要刺中她的眉心...
恰在這時錢豐及時趕到,長手一攬,右手的折扇向前一伸,似要擋住襲來的長劍。
隻是不巧,折扇擦着長劍剛好落空,下一秒,長劍便刺中了錢豐的手臂。
黑衣人似乎也是有些驚訝,兩個人誰都沒有下一步的動作。
好在這個時候蘇三反應了過來,擡起手中的匕首,就劃向了黑衣人的右臂。
黑衣人挨了個正着,收起長劍疾步倒退,他低頭看了一眼傷口。
上邊正滲着血...
此時日頭高升,天空一片青藍。
所有的黑衣人停止了動作,整齊的站在左手持劍的黑衣人身後。
“算你們好命。”領頭的黑衣人站在原地看了一眼蘇三,又看向錢豐,磨砂着手中的長劍。
黑衣人撤了,錢财看了一眼錢豐的手臂,又看向蘇三有些欲言又止:“爺...”
“無礙。”錢豐擺了擺手,表示沒事,腳下動作着便向前走去。
看着錢豐的背影,錢财語氣僵硬的說道:“還不去扶着。”
蘇三:“...”
西京路盡頭再轉個彎便是皇宮的西門。
門口值守的士兵,見三人走了過來就連忙上前,低頭行禮:“王爺。”
錢豐瞥了一眼右臂捂着的傷口:“去叫李太醫。”
小士兵瞥着他的傷口便領命派了人。
錢豐帶着兩人進了皇宮,也不着人打聽,徑直朝着皇上的書房走去。
走到近前,蘇三側頭看了錢豐一眼,書房的門口站着不少的下人,他們分撥站立,互不打擾,一看就是好幾個陣營的。
蘇三攙着錢豐走到門前,一個小太監便笑着站了出來,掐着尖細的嗓音:“王爺你可算是回來了,皇上一早還和雜家念叨您呢,這心裏啊定是想您的緊呢!”
錢豐點頭,略有些虛弱的扯動着嘴角:“花公公,皇兄在議事?”
花公公點點頭,掐着蘭花指:“王爺等雜家先去通報一聲。”
說着花公公就敲門走了進去,不過一會,他又小跑着走了出來:“皇上請您進去呢!”
錢豐點點頭,一邊往裏走,一邊調整着姿勢。
将身體的重量全都壓在了蘇三的身上,整個人看上去便顯得更加孱弱...
蘇三低頭撇撇嘴,頗有些不屑:“爺,您還受着傷呢,小心些。”
房内很安靜,門口放着的大屏風讓蘇三完全看不到裏邊的情形。
錢豐瞪了她一眼,腳下的步伐也開始混亂了起來:“咳咳。”
蘇三:“...”
這時候房内傳來了一陣腳步聲,聽着甚是焦急,還不待蘇三兩人穿過屏風,來人就從蘇三的手中接過了錢豐,厲聲喝問道:“這是怎麽回事。”
來人雖然黃袍加身,但是看上去十分的親人。
他的身形與錢豐十分相似,就連相貌也與錢豐有九分相像。
隻不過他看上去要更加的成熟一些,年紀看着有三十歲的樣子。
他就是錢商國當今的聖上,錢樂。
錢豐拍了拍皇上的手:“無事,一點小傷。”
皇上緊皺着眉頭上下的打量着錢豐:“你看你,臉色蒼白似紙,腳下虛浮無力,脈搏更是虛弱似無,你還說你無事?”
“讓皇兄擔憂了,是弟弟的不是。”錢豐偏過頭,雖白着臉卻帶着一絲笑容。
“花公公。”皇上瞪着錢豐,朝着門外大喊。
“皇上。”花公公一直守在門外,所以進來的很快。
皇上:“去叫李太醫過來。”
花公公看向錢豐,才明白過來怎麽回事,他伸手拍打了下腦門:“雜家真是瞎了眼,剛竟然沒看到。”
錢豐擺擺手:“不用,我叫過了。”
皇上歎息一聲,攙着錢豐坐在一旁,蘇三一直跟在兩人身後,見錢豐坐下了,她便默默的站在了他的身後。
“王爺時常在外,還需小心行事啊!”說話之人留着花白的胡子,看着已是花甲之齡,壯碩的身形穿着紅色的官袍,正是當朝宰相徐景林。
“多謝徐相的關心,一點小傷,幾日便好。”
徐景林撫着花白胡子點了點頭,未再言語,倒是坐在他旁邊的另一名男子張嘴說道:“徐相多慮了,以王爺的身手,這世上能有幾人可比,想必這次是王爺輕敵了。”
說話之人看着要比徐景林年輕一些,身體看着也要硬朗許多,尤其是那中氣十足的嗓音,聽着就像是沙場的将軍一般,铿锵有力。
蘇三不禁多看了兩眼,虎背熊腰的身形再加上那粗犷的外表一看就不像是什麽善茬,不像先前的徐景林,看着就像是一個和藹的老爺爺。
“咳咳,謝将軍擡舉了...”錢豐捂着胸口再次咳嗽着,說話的聲音也有些沙啞了,蘇三收回視線低着頭看向他,心中各種猜疑漸起。
“實在是對方人數衆多,且都是世間罕有的高手。”
聽聞此言,除了謝将軍和另一個中年男子外,屋内坐着的幾人全都笑出了聲來。
“皇弟出遊一番到是長進了不少。”皇上看向錢豐,眼神中滿是戲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