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過了?”
“壓線。”
“能上?”
“差不多吧?”
王耿大力地拍着楚東升肩頭兒,“行啊!比哥我強多了!我一看書就頭疼!”
楚東升抱着翟爾雅的電腦,喜不自勝。
他報考本市崗位,進面比例1:3,剛好卡在分數線上,第四名跟他同分,不知道這進面試的人員,要怎麽安排。
秦楓也很高興,“真是太棒了,看來那一個多月的泡面沒白吃!”
楚東升哈哈大笑,之前跟這幾人不熟,王耿和秦楓做飯他自己也不好意思吃,以至于吃泡面吃到想吐,不過現在好了,不出意外的話,他就要苦盡甘來,大展雄圖了!
咩哈哈哈哈!
要不是豆哥還沒回來,他一定要抱着豆哥親兩口。
“翟爾雅呢?”姜朝娣問道:“沒回來還是睡得早?”
時間已經晚上九點,也不知道豆哥急匆匆地出門到底幹什麽去,熬夜寫好的方案還放在餐桌上,肯定不是去拉投資了。何況有了三次廣告費的錢,翟爾雅最近很是懶惰,基本上足不出戶,老說自己“畏寒”。
“不是吧,”王耿擔心道:“他最近什麽事兒也沒有,還能幹什麽?”
幾人正說着話,大門推開,翟爾雅帶着一身寒氣,繃着張臉進門。
四人原本裂開的嘴角,頃刻間收回,大氣不敢出一聲,在翟爾雅緊鎖的眉頭下,小心翼翼地問他,到底怎麽了。
翟爾雅脫了外套,看向楚東升:“怎麽樣?”
楚東升當即反應過來他在問成績,開心道:“我跟第四名一個分兒,就看那邊怎麽定面試人員了。”
翟爾雅想了想,繼續問道:“也就是說,還不是十拿九穩的?”
“天啊豆哥,你手怎麽了?!”
秦楓一聲驚呼,所有人這才發現,翟爾雅的掌心殷紅一片。
“快拿酒精過來!”秦楓急匆匆去翻醫藥箱,姜朝娣包裏就有碘伏棉球,撕開一包按在翟爾雅手心,“你這是徒手拍釘子去了?大半夜滿手血回來!”
翟爾雅長歎一聲,對楚東升實話實說:“陳布凡找到你單位去了。”
楚東升反應半天才明白他在說什麽,“去我單位,幹嘛?”
“因爲你打了他,他想攪黃你工作。”
楚東升怒從心頭起,再看翟爾雅一手的血,登時腿軟,“不是吧豆哥。。。你。。。你把他怎麽了?”
翟爾雅手心的血終于擦幹淨,一道細長的傷口出現,傷口并不深,還很新鮮,看起來不像是刀傷,反倒像是細線造成。
翟爾雅:“我本來是想去揍他的,可惜晚了一步,他已經跟你們的那個王總胡說八道了一通,我隻好簡略地解釋了幾句,你明天。。。”翟爾雅深恨堵車,不然高低能将人堵在大門口,再狠狠地教訓一頓,“你明天還是别去上班了。”
真是流年不利!楚東升看一眼電腦上的分數,再想起陳布凡小人得志的那張臉,氣個仰倒,“不怕,反正我進面試線兒了,隻要面試能上,早晚也是辭職。”他更關心翟爾雅的手到底怎麽回事,“豆哥,你跟我說實話,你是不是跟陳布凡動手了?”
翟爾雅坦然點頭,絲毫不做掩飾。
王耿倒吸口涼氣,陳布凡那小雞崽兒的身闆,不夠翟爾雅一隻手的,可偏偏是翟爾雅帶了傷回來,“他找打手了?”
“他不知道我會去堵人,怎麽可能找打手?”
姜朝娣:“那你這傷口怎麽回事?”
翟爾雅無奈道:“我之前給投資方的母嬰用品方案得到認可,他們讓我再郵寄一份,正好我兜兒裏有U盤,就近找了個打印社打了一份,結果紙太新,不小心劃到手了。”
秦楓:“撒謊!那應該早就愈合了的!”
翟爾雅一掀襯衫,從褲帶裏掏出打好的A4紙,側邊果然有淡淡的血痕,“臨時還有改動,才耽誤這麽久,搞成這樣沒辦法郵寄了,隻好先回來了。”
王耿無語極了,“你在哪家打印社打的啊?”
翟爾雅:“就公交站附近那個,哦對了,東升之前還幫那老頭兒,找過狗呢。”
楚東升:“啥?找狗?我怎麽沒印象?”
衆人一副諱莫如深的表情——你不但找狗,還睡冰箱裏了記得不?
當然,翟爾雅到底是收拾了陳布凡一頓,不過楚東升并沒有聽從豆哥的建議,第二天,還是老老實實地去上班了。
這下好了,王總肯定覺得我是個刺兒頭。跟手機商死磕就算了,居然還跟人打架。陳布凡那個賤人,也不知道都跟他說了什麽,一會兒他們要是敢用“奇怪”的眼神看我,我立刻辭職,絕不忍氣吞聲!
豪情壯志地走進公司,前台的美女頭都沒擡,順手扔給他一個快遞,“你的包裹。”
楚東升誠惶誠恐地抱着快遞盒,老老實實地回到自己辦公桌前——一切都正常得不得了,絲毫沒有任何異常。
難道這是暴風雨來臨前的平靜?黎明前最後的沉寂?
楚東升心還在半空懸着,王總推門而入,一指他,“你過來。”
楚東升:完了!
蔫頭耷腦地等着挨訓,卻聽王總問道:“你認識陳布凡?”
楚東升有氣無力地點點頭。
“你昨天怎麽他了,他跑過來跟我告狀?”
楚東升老實交代:“我打他了。”
“好!”王總一聲爆喝,楚東升吓得差點兒坐地上,隻見王總睚眦目裂,滿臉通紅,義憤填膺,特别激動,“這種賤人!打得好!打死他個龜孫兒!”
楚東升:“。。。您跟陳布凡。。。有過節?”
王總恨聲道:“他大概已經忘記我了,之前勾搭過我侄女,腳踩好幾條船,怎麽不劈叉劈死他。還敢過來使壞,打得好!”用力拍拍楚東升肩頭兒,“給我出了口惡氣!”
楚東升:。。。常在河邊走,哪有不濕鞋,陳布凡,你一定沒有想到這一出。。。
王總給楚東升一頓猛誇,讓他回去好好工作,積累經驗,等着漲工資吧。
楚東升腳底發飄地回到座位上,打開包裹,一把檀香,正是昨天他爲大聖買的拱香。
忽地想起王耿對鬥戰勝佛保事業的那套說法。
——我的媽,大聖,這也太靈驗了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