且說王、楚、翟三人跑去車庫嘀嘀咕咕的時候,秦、姜兩姐妹正在屋裏研究怎麽阻止這三個好戰分子。
姜朝娣:“要我說,咱們實實惠惠地打陳人渣一頓,保管他老老實實,不再作妖。”
秦楓畢竟更了解陳布凡一些,“那這事兒就沒完沒了。”
姜朝娣暗恨:“都是我不争氣,他這麽猖狂,不過是仗着家裏有錢。”
秦楓反倒看得開,“會投胎也是一項本事,咱們過自己日子,犯不着跟這種小人斤斤計較。等把那三個按住了,我親自去找他談談。”
至于如何按住那三隻,兩個人同樣借鑒了影視劇情——下藥!
王耿負責的晚餐基本上離不開蛋,所以秦楓非常光棍地在蛋裏下了足量的瀉藥。誰知道楚東升太激動根本吃不下飯,翟爾雅一氣之下打碎了王耿新買的沙袋挨了頓罵,收拾了一晚上沙子。最後雞蛋全進了王耿的肚皮,怎沒把這個身體健壯的大小夥子,拉脫了腸子。
不過楚東升落了枕,說話都直不起脖子,顯然也不會去嘚瑟了,姜朝娣再出昏招,逼着便宜爹方明山打電話忽悠翟爾雅過去,最後秦楓讓姜朝娣善後,自己一馬當先,去了那戰書上約定好的地點。
陳布凡家就在公交站附近的聯排洋房裏,陳布凡約戰的地方,就是洋房後面的小樹林。
秦楓一路走,一路想。如果不是當場撞破陳布凡出軌,估計秦楓死活不會有任何懷疑。可見陳布凡此人演技一流,且濫情得“逼真”。後來陳布凡伏低做小地挽回,秦楓真心有些心軟,誰知道轉手又是一個未婚妻,打得她臉蛋兒生疼,差點兒想當場劁了他。
不過回家路上秦楓也想明白了,陳布凡家世太過,就算兩個人真能成,以後也得看公婆臉色,大概還有受什麽生兒生女,顧家失業的約束,還不如自己掙錢養活自己。什麽情啊愛啊,到頭來面包還得靠自己。
這麽一想,秦楓頓覺自己可憐,這才回去一頓狠哭,反倒讓其他人以爲是哭陳渣男的。
秦楓是真的,不再想跟陳布凡拉扯了。
一路踏着山陰未融的雪走來,秦楓氣也消了,心想陳布凡再混蛋好歹也從來不打女人,把話說開了,再替楚東升等人道個歉,多一事不如少一事,住得這麽近何苦搞得烏眼兒青。誰知道沒走幾步,就聽見前面傳來一聲暴喝。
“給我狠狠地打!”
秦楓小跑兩步,視野豁然開朗。這地兒估計是被誰特意收拾出來做露營的,很是開闊,隻有一夥人簇在一起,掄胳膊卷袖子的,在打一個人。
秦楓再仔細一看,倒在地上直哼哼的那位,不就是陳布凡嘛!
小頭目長得賊眉鼠眼,叼着跟煙,吆五喝六的,“也不去道兒上打聽打聽,我王五是誰!一千塊錢就想打發?起碼要這個數!”伸出五根手指頭。
陳布凡疼得嗷嗷叫,趕緊同意,“五千就五千!”
王五一嘴煙頭兒吐他臉上,“五千你媽!五萬!”
陳布凡氣個仰倒,“你搶錢啊!”
王五上去就是一腳,“再嚷嚷!你再嚷嚷啊!現在是什麽時候,和諧社會啊,幹我這行風險多大你知不道嘞?有價無市的好不好!我告訴你,五萬,少一分我全揍你身上!”
秦楓一聽,這真是活該!但到底于心不忍,便往外多跑了幾步,衆人一見是個小姑娘,壓根兒沒當回事兒,王五甚至不耐煩地揮揮手,“走走走,小娘皮,滾遠點!”
秦楓心裏害怕得要命,但高低得說幾句才安心,“你們怎麽能打人!”
王五哈哈大笑,“我要打人,還沒有一個敢說不的!你是哪根蔥?!”
陳布凡這個沒出息的,一見秦楓,好像看見了親媽,也有勁兒了,一個挺身掙脫開,一瘸一拐地跑過來,“秦楓!你們可來了!他們呢?我的好兄弟們呢?!”
秦楓無語:“誰跟你好兄弟?!”約架搞成窩裏反,敵軍就地變援軍?
陳布凡一見秦楓身後空空如也,心涼了大半,顧不得其他,拽着她就跑。
王五一擺手:“追!”
兩個人在前面跌跌撞撞地跑,還不忘拌嘴。
“陳布凡你能耐了啊,還敢跟地痞流氓勾勾搭搭!”
“還說我!要不是你們欺人太甚,我至于這麽幹?!”
“啥?陳布凡你腦子沒問題吧?你是在怪我們?!”
“不怪你們怪誰!我靠你别停啊,不要命。。。”
秦楓猛地刹住腳,矮身一拳正中大頭兵小弟裆下二兩肉,那小子飛毛腿跑得賊快,秦楓一拳解決,再反手抓住他手腕一扭,小弟當場K.O.
陳布凡:“女俠,都靠你了!”
秦楓撒丫子跑他前頭,“我就跟豆哥學了一招‘猴子偷桃’!别看了,跑啊!人渣!”
陳布凡早沒了氣力,一個踉跄跌坐地上,吓得嗷嗷直叫,第二名趕到的小弟淫笑着伸手來抓,淩空一隻鞋飛過來,準确地砸在他的手腕兒上。
秦楓:“表姐!”一頭撲到姜朝娣懷裏。
姜朝娣單腿靠在樹上,擡手一指,“敢欺負我妹!給我揍扁他們!”
歪着脖子的楚東升沖在最頭兒,誰知道這脖子歪眼也斜,被躺在地上的陳布凡絆倒,兩個人滾成一團。好容易止住拉稀的王耿颠兒颠兒過去把姜朝娣的鞋撿回來,幫女王穿好,再去扶地上的兩個笨蛋。
隻有翟爾雅,一拳一個,拳拳到肉,眨眼的功夫,除了頭子王五,全趴下了。
王五:“我王五長這麽大,從不知道什麽叫害怕。今天,我算是見識到了。”撲通一下跪在地上,“英雄!饒了我吧!”
翟爾雅不爲所動,“欺負我朋友的,我都不會放過。”
王五一臉忠貞,“出來混的哪有怕死的!隻是我還沒有找媳婦兒,給爹媽生個一兒半女的,實在是不能死在這兒啊!”
歪脖子楚東升補刀:“留着你去惡人先告狀,反咬我們打人?!”
王五當即拔了口罩戴眼上,聲嘶力竭,“我什麽都沒看到!什麽都沒看到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