軒轅妭睜開眼時隻看到簡陋的木屋,身上還隐約有點作痛,她動動自己的手。應龍正緊緊握着自己的手趴在床沿睡覺。
軒轅妭的動作驚醒了應龍,他迷迷糊糊地睜開眼,見到軒轅妭含笑看着自己,激動地睡意全無,用力抱緊她:“小妭,你終于醒了。”
“傻瓜,我睡很久了嗎?”
“對,你吓死我了。”應龍急忙點頭,“你當時暈倒了,我察覺到你體内有重黎木的一絲火種,我隻能用九州鏡封印住它,你怎麽這麽傻。”
說到這裏,應龍的語調有些哽咽,軒轅妭連忙問:“這是哪。”
小心翼翼地扶起掙紮着起身的軒轅妭,在她身後墊了一個墊子:“你遲遲不醒,龍族的人告訴我這個村裏有個巫醫醫術高超,不過他隻說沒辦法去掉火種,隻能先封印等你醒。”自責地抱住頭:“你爲什麽要這麽做,你知不知道我有擔心。你要是出事我怎麽能原諒我自己。”
“那你出事,我又怎麽原諒我自己?”軒轅妭噙着一抹笑意反問到。
應龍抱住軒轅妭:“我不許你再這樣做,爲我,不值得的。”
軒轅妭無奈地說:“傻瓜。”她并不在意這個火種,“我當時覺得自己能壓制住啊,然後去神農族,神農伯伯肯定有辦法的,實在不行我就去叫祝融自己弄出來,他肯定會的啊。你别擔心啦。”
“這倒是,祝融的重黎木他自己肯定有辦法。”應龍接受了軒轅妭的解釋,但是他還是喃喃地囑咐,“你一定要記得去找祝融,還有,下次決定不許這樣了。”
應龍又唠叨了很久,他一向不善言辭突然這樣唠叨讓軒轅妭舉起雙手投降,急忙說:“你帶我去周圍逛逛吧,我覺得好悶啊。”
“好。”應龍終于扯起一抹發自内心的笑意,替軒轅妭掀開被子,扶她起來,也不顧軒轅妭抗議說自己能走路,非要扶着她出去。
走出木屋,軒轅妭環顧四周,自己居然是在這個村莊的最高點,一覽無餘。林深草密,不知名的藍色小花開滿了這個村莊,能看到偶爾有屋角露在外面。有幾個穿着簡單原始的人結伴走過,走到這裏時都會自然的放輕腳步,敬畏地看着這個房子。自然也帶了幾分掃視的目光看向并肩而立的兩個璧人。
軒轅妭倚在應龍懷中,應龍小聲說:“這巫醫在村裏威信很高。”
“軒轅小姑娘醒啦。”一個白胡子的慈祥老頭拄着拐杖背着藥簍從旁邊的房子走了過來,笑眯眯地和他們打招呼。
見到老人的眉目,頗有神農炎帝的風範,軒轅妭連忙恭敬地向老人行了個晚輩禮,應龍也随她行了禮。老人眯着眼,摸着胡子笑眯眯地說:“我出去采藥,應龍小友,你就陪軒轅小姑娘在這裏逛逛吧。”
“多謝巫醫。”
等巫醫走遠,應龍才帶着軒轅妭兩人悠閑地到處閑逛,此地有山有水,頗有些世外仙居的感覺,軒轅妭深深吸了一口這裏的空氣:“真想隐居于此,不理俗世之事。”
應龍含笑從背後抱住她:“等将來我們軒轅勝了神農,我們便一起住在這裏吧。生好多個孩子,到時候我教兒子打獵,你教女兒缫絲。”
“你當我是豬啊。”軒轅妭臉上升起一抹紅暈,嗔怪到。
應龍的指腹劃過軒轅妭的臉:“小妭,我們在這成親吧。”
“什麽?”應龍的突發奇想讓軒轅妭愣了片刻。
應龍放開軒轅妭,他走到她面前,站在樹下,微微張開雙臂,他高聲說:“軒轅妭,我愛你!我們成親吧,讓這天地爲證,草木爲媒,我應龍,生生世世不負你軒轅妭。”
軒轅妭突然就淚目了,應龍第一次對自己說出這三個字,她奔到應龍懷中,應龍抱起她歡快的轉圈:“小妭,我愛你。”
回聲不絕,軒轅妭用力點頭。
這就成了親,一個村莊的人,這個村莊的草木,這天地風雨,都是他們的見證。與和蚩尤成親不同,軒轅妭第一次知道原來和自己喜歡的人成親是這樣一件歡喜的事情。村裏的婦女質樸敦厚,給軒轅妭穿了當地的喜服,雖然簡單的很,根本不能和和親那次比,但是軒轅妭卻喜歡的不得了。
應龍進來時,那些婦女都起哄到:“新郎來咯。”
應龍第一次被人這樣取笑,紅着臉摸摸鼻子,軒轅妭笑着說:“你怎麽來了。”
走到軒轅妭身後,應龍緩緩低下身子,看她随意披散在肩頭的長發。那些婦女都識相地退了出去,應龍小心翼翼的用梳子去梳理軒轅妭的頭發,從懷中掏出了一隻木钗,仔細地爲她戴在頭上。
軒轅妭用中指怔怔的去碰那個木钗:“我記得,我把它扔到赤水裏了。”
應龍溫柔地拂去軒轅妭額前的碎發:“小妭,生死不棄。”
軒轅妭握住了應龍的手:“生死不棄。”
這樣就成了親,在這山中逍遙地生活了近一個月,後來軒轅妭想,大概是這一個月,才用光了此生所有的運氣吧。
日出而作,日落而息,活的就像這裏最普通的村民,卻又是他們最求而不得的生活。當軒轅族的傳書終于到來,說蚩尤來接軒轅妭的時候,軒轅妭拿着信低着頭悶悶不樂。應龍扳過她的身子,笑着在她唇上一吻:“明天再走。小妭,我們去摘那個。”
那晚,他們瘋狂的做愛,應龍一向憐惜軒轅妭的身子,不舍得讓她疼痛。隻是那晚也是大汗淋漓,發洩自己的情緒。走出這個村莊,不知再相見,是何時何年,軒轅妭睡在應龍的臂彎,皺着眉像個小孩子,應龍抱着她,仔細看她的眉眼,就像,要把她的樣子深深地刻在心上,一夜無眠。