想象中的疼痛卻沒有發生,颛顼在最後關頭又推開了自己,穆清看着巨獸的手掌慢慢接近颛顼,颛顼已經不能動彈,躺在地上,身下全是鮮血。
穆清發出撕心裂肺的喊聲:“颛顼!不要!”
就在巨獸手掌要碰到颛顼時,鳳凰悅耳的鳴叫劃破長空,巨獸詫異地看過去,隻看到一團火焰向自己沖過來:“火鳳!”
火鳳直直飛到巨獸面前,對着它的眼睛狠狠啄下去。“不要!”看到巨獸的手掌拍下去穆清無力地癱倒在地,眼淚流的整張臉都是。
“閉嘴!别哭了!”太一的聲音突然響起,穆清這才看到太一拽着颛顼從巨獸腳掌下滾出來。
穆清已經連站起的力氣都沒有,她爬着到颛顼身邊抱住他,雖然太一及時用神力護體替颛顼承受了大半的力量,但是颛顼還是被巨獸踩到暈了過去。
太一咳着站起身來,急忙拉開穆清:“不要碰他,還有最後一道天雷。”
穆清看着不省人事的颛顼,大腦已經停止思考,她拼命掙紮:“你放開我。”穆清滿腦子都是颛顼已經重傷,如何能再受那威力最大的最後一道天雷。
太一氣結,将穆清推開,沖她吼到:“你還沒鬧夠嗎!你非要害死他嗎?”
太一憤怒的聲音讓穆清一下子清醒過來,她跪在地上,看着颛顼已經深度昏迷,穆清隻能流着淚看着天空的天雷慢慢積蓄。
火鳳雖然啄瞎了巨獸,但是巨獸憤怒下發力,也被他抓破,連翅膀的羽毛都被扯下很多。幸而它身上全是火焰,巨獸碰到它的皮膚也被烤焦。火鳳抓住巨獸受傷的間隙,身化火光便飛到了颛顼身邊,伸出一隻爪子按在颛顼胸口。火鳳奇怪的舉動讓穆清心一跳,踉跄着站起身,太一在一瞬間做出了反應沖穆清喊道:“你别亂動。”說完手一揮,深色長劍出現在手上便飛向巨獸纏住他。
黑色天雷狠狠劈了下來,黑色的光芒灼地穆清下意識地閉上眼,等她睜開眼,隻看到火鳳已經不見,地上散滿它的七彩羽毛還有一堆黑色的焦土。穆清跑過去抱着颛顼,身上神力開啓去慢慢浸潤他的傷口。感知到他還有一絲氣息,雖然微弱地幾乎可以忽略不計,穆清還是喜不自禁哭了下來,抱着颛顼的頭痛哭。
巨獸本就負傷如何是太一的對手,很快巨獸就變回黑色石頭,太一雖然奇怪但是确實不是查看的時機,收回長劍便飛回穆清身邊,他仔細查看了颛顼的身體,雖然颛顼受傷很重,但是還好他身體強硬,又有火鳳替它受了最後一道天雷,命是保住了。太一沉聲對穆清說:“你帶颛顼出去吧,找人去醫治他。”
穆清抽泣着指着地上的焦土:“那火鳳怎麽辦。”
見穆清大約是以爲火鳳代颛顼死了,太一不由一笑,撥開那搓焦土,穆清便看到一隻沒有毛的鳥在焦土裏撲棱着翅膀,身上隐約有火氣,穆清這才放下心說:“原來它正好在涅槃期。”
太一抱起火鳳,火鳳現在隻有他手掌大,在他手心裏啄了啄,歪着頭便睡着了。太一用手指摸摸它:“還好它在涅槃期,不然怕是接不下這個天雷,你把它也帶着吧,送還給師傅。”
穆清小心地接過還在睡覺的火鳳,然後問:“那你呢,你不會要留在這裏吧。”
太一點頭:“我和火鳳來本來就是爲了在菩提樹下悟道,沒想到會遇到你們,還這麽危險。”太一責怪地看了一眼穆清,穆清垂下頭,太一便繼續說:“你出去不要貪玩了,要麽去神族要麽去人族,不要讓颛顼再出事了。”
穆清連忙點頭:“我回去就讓所有的醫者都來給颛顼醫治。”
穆清擔心颛顼的傷勢,說完便着急要走,太一卻攔下她說到:“樹下悟道不知要多久,我還覺得我與那石頭有些機緣,怕是要呆久一點,你告訴我父親一聲。”
穆清連連點頭,一手扶着颛顼一手捧着火鳳便飛了出去。太一等穆清的身影消失才轉過身,繞着石頭走了幾圈,仔細看石頭,然後笑了笑,坐在了菩提樹下開始修煉。
穆清猶豫很久才決定還是去人族,人族如今雖然式微,但是黃帝威信仍在,神魔兩族不敢輕易造次。穆清扶着颛顼落地時,人族王城的守衛攔住了她:“神族之人不得擅闖王城。”
穆清急忙說:“我是神族帝姬。”
兩個守衛對視一眼:“那你在這等着,我去禀告大殿下。”
颛顼還在昏迷,穆清急的跺腳,沖守衛說:“還禀告什麽,你不認識你們颛顼殿下了嗎。”
守衛嗤笑一聲,還是攔住了她:“小殿下去昆侖虛了,你這人先是說自己是帝姬,現在又說是小殿下,我告訴你,我還是天君呢。”
“放肆!”一個華服女子走出來,沉靜溫婉,不怒自威,身後跟着數個侍女捧着盒子魚貫而出。
守衛見到女子,急忙行禮:“見過王妃。”
女子瞥了他們一眼,然後對守衛說:“以後休得胡言亂語。”
守衛連忙稱是,然後上前讨好地說:“王妃現在就要回若水了嗎。”
穆清見她是王妃,猜測大概是颛顼的伯母,見她要走急忙過去拉住她,穆清手上還有颛顼的血,立刻在女子的衣袖上留下一個手印:“等會。”
女子見到血手印皺眉,守衛連忙過去推穆清:“大膽,竟敢冒犯王妃。”
女子雖然不悅,但是還是示意守衛退下:“你冒充颛顼來王城做什麽。”
穆清将颛顼臉上的頭發撥開給那女子看:“他真的是颛顼。”
女子眯眼仔細看了一眼,立刻神色大變,匆忙過去扶住颛顼,看到他身上全是傷口眼眶立刻就紅了:“快!快叫巫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