颛顼拿着盤古斧,靈力又在一瞬間回到了身體,打量盤古斧露出複雜的神色,本以爲會隕落于此,想不到絕處逢生,還意外得到了盤古斧,當真如少昊所說,神器講究一個緣字。颛顼撫摸盤古斧的斧柄,普通到連花紋都沒有,隻有斧身上有一道深深的痕迹,除此以外,和普通的斧頭也沒有什麽區别。
颛顼收起斧頭,環顧四周無異常便遊了出去。穆清正在禁地外面等他,一見到他就沖上去抱住了他,颛顼淺笑回抱了她,摸摸她的頭發。穆清開心地對他說:“我就知道,你一定會成功的。”
赤雨和赤尤兩個人走了過來,感覺到兩人注視的目光,穆清臉一紅放開了颛顼吐吐舌頭站在他旁邊。颛顼卻偷偷在後面捏住了穆清的手,穆清立刻要掙脫他但是力氣太小掙脫不開,又害怕被赤雨察覺隻好讓他握着。颛顼看着兩人沉聲說:“此次還要多謝二位颛顼才能進入龍族禁地,日後二位有用的到颛顼的地方盡管開口。”
赤尤看着颛顼,他面容剛毅,看着便像戰場打拼過隻是如今收斂了鋒芒,但是他難得對颛顼露出了一個笑容:“他日糖糖蘇醒後,若是軒轅族不棄,願意讓我們做個幹爹幹娘就好。”
赤雨嗔怪地瞪了一眼赤尤,竟然有些害羞的樣子。穆清眼中卻已經燃起了熊熊的八卦火焰,颛顼不動聲色地擋住她阻止她開口亂問,拱手對赤尤說:“既然二位是魃姑姑的摯友,等我回去告訴爺爺,想必爺爺不會反對。”
赤雨微微一笑與他們引路,颛顼便告辭說:“叨擾龍族數日,如今也該告辭了。”
赤雨挽留了一會無果,然後便把穆清方才挑中的東西都給她背着,颛顼和穆清這才離開了龍族。
穆清背着包裹喜笑顔開,頗爲滿意地說:“那龍族太子真是大方,我還以爲他是說笑,沒想到真的都給我了,我還看上幾個大的,準備回去做個水晶床,再做幾個珊瑚盆栽。他滿口答應還說我不便拿過幾日給我做好再派人送到神族,真是太夠意思了。”
颛顼見穆清一副撿了便宜的樣子隻得無奈地拍了下的她的頭,穆清把玩着一個拳頭大的夜明珠然後碰了一下颛顼的肩膀:“你知道你姑姑怎麽救他們的嗎?還有,他們是斷袖啊。”
颛顼淺笑一聲:“上一輩的事我怎麽知道,至于斷袖,你不要八卦也不要出去亂說,龍族不可得罪。”
穆清癟了癟嘴,收起手上的夜明珠:“我知道啦。”已經快要看到海岸線,可是看到岸邊來回踱步的一個藍衣女子,穆清一愣,“那人好像是我母妃的貼身侍女潋滟,她怎麽在這。”說完穆清腳下加速便到了岸邊。
潋滟滿臉淚水,一看到穆清便沖了上去拉住她:“帝姬,小殿下出事了。”
穆清臉上全是焦急急忙問:“弟弟怎麽了。”
潋滟抹着眼睛急切地說:“小殿下受了重傷,天妃要我來找帝姬,可是龍族又不給我進去,我已經等了帝姬一日了,小殿下已經,已經不行了。”
穆清回頭看了一眼颛顼,颛顼低聲說:“你快回去不用管我。”穆清這才掉頭拉起潋滟吹了一個口哨,一隻仙鶴撲棱着翅膀出現,穆清拉着潋滟跳上仙鶴,頭也不回地飛回神族。颛顼立在原地,緊鎖着眉頭看着仙鶴飛遠,等仙鶴的身影已經看不見了才飛回軒轅王城禀告盤古斧的消息。
穆清回到神族時,顔弈站在天妃院子門口,見到穆清低下頭沒有說話,隻是有些傷感的目光讓穆清腳步都有些不穩,她踉跄着跑進院子,滿院的侍女侍衛跪在地上,靜的沒有一點聲音。
穆清的手已經有些發抖,她慢慢推開門,天妃頭發淩亂,抱着穆殷,仿佛魔怔一般看也不看推門進來的穆清,輕聲在穆殷耳畔哼着曲子。熟悉的曲子入耳,穆清記不清自己怎麽走到天妃身邊,又是怎麽抱住穆殷和天妃痛哭的。她隻知道,如今她再也沒有弟弟了,再也沒有了。
那個以前會抱着她的脖子和她撒嬌,拉着自己的手哭着說舍不得自己的弟弟。他還沒有長大,臉上的稚氣還沒有消,可是身上全是傷口,鮮血染紅了他的衣袍,臉上還有數道爪印。自己的弟弟,如今已經變成了一具冰冷冷的屍體。
不知哭了多久,穆清用盡所有心神才控制住自己,輕聲對天妃說:“母妃,把弟弟給我抱。”
天妃卻像受驚了一般将穆殷抱地更緊,發瘋一樣地尖叫:“不許你們碰他。你們都是壞人,給我滾,給我滾。”
見到天妃瘋狂的樣子,穆清狠狠抹了一把眼淚走了出去,對跪在門口的潋滟說:“弟弟到底怎麽死的。”
穆清口氣中的仇恨吓的潋滟打了一個冷顫,哭着說:“回帝姬,前幾日兩個小殿下打賭,丹承殿下說穆殷殿下膽子小,穆殷殿下不服,就和他打賭孤身去了北荒尋那冰魂果,等天妃找到殿下的時候殿下已經受了重傷,可是醫者盡力救治,想不到還是沒能救回殿下。”
“丹承。”穆清咬牙切齒地念了一遍他的名字,然後又問:“父君呢,爲什麽他沒有陪着母妃。”
潋滟怯怯地看了一眼穆清,又怕地迅速低下頭說:“天君本來守着殿下的,可是天妃魔怔了對天君又咬又打,側妃帶着丹承殿下跪在殿外請罪,天君就帶着他們走了去了側妃的宮殿。”
穆清倒退了兩步,捂住了自己的耳朵,凄厲地嘶吼了一聲,靠着門沿,弟弟剛剛隕落,母妃失去獨子,可是天君居然涼薄至此。穆清留着淚苦笑,喃喃說:“父君,你怎麽可以。”
顔弈站在院子外面,看着痛苦的穆清,走了進來蹲下身抱住了穆清,輕輕拍打她的後背:“别哭了。”
穆清伸手抱住他的脖子,一直哭到暈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