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小聲點,我的小祖宗!“金寶往四周望了望,幸虧大家的注意力全都放在了法場上,沒有人注意到十戒說的話。
金寶将十戒摟在懷裏,輕聲道:“十戒乖,師父她一定不會抛下智清和源佑不管的。“
“可是還有不到一個時辰就要行刑了,爲什麽姑姑還不回來?“十戒一臉的焦急。
“這——“這個問題金寶也不知該如何回答,隻得安慰道,”萬一師父因爲不得已的原因沒有回來,我金寶也是妖怪,也會法術,到那時,我便出手。“
十戒聽到金寶這番話,心裏總算平靜了一些,用一雙淚汪汪的眼睛看着金寶,又問出了那句重複了許多遍的問題:“姐姐,你真的不知道姑姑去哪裏了嗎?“
金寶右手指天,“我發誓,我真的不知道師父幹什麽去了!“
蒲魚縣以東萬裏之外有一個小國,名叫越支國,國内群山綿延,幾無平地。
其中有一座山,名喚桑華山,山中坐落着一個宮院,名曰“錦裏院“。
桑華山盛産桑葉,錦裏院的主人便靠着植桑養蠶,織錦造緞富甲一方。
靠着這筆财富,錦裏院主人将六百裏桑華山從國王手中買了下來,俨然将桑華山變成了一個獨立的國中之國。
錦裏院主人爲人極爲低調,鮮有露面,見過她的人少之又少,大家都隻知道她叫姬羅夫人。
姬羅夫人雖然名聲在外,但在外人看來,她依然隻是個倒賣布匹的暴發戶而已。但他們并不曉得,這姬羅夫人真實身份其實是洛圖妖族四大護法之一的李錦。
李錦護法五百年前被洛圖妖王委以重任,潛伏于四大部洲之内,負責監視中土各方勢力的動向,簡而言之,便是爲洛圖妖王收集情報與執行秘差。
錦裏院中間有一座小湖,湖面上荷葉蕩漾,湖面下魚遊蝦戲。
表面上看來,這湖水并無任何特别之處,卻不知在這湖底百丈之下,卻是别有洞天。
那裏有大大小小數不清的洞閣,彼此以廊道相連,赫然是一座隐匿于水底的地下宮殿。
在地宮的其中一間洞閣内,身穿白裙的紫藤盤坐于地,雙眼緊閉,雙手掐訣,似在專心修煉,六枚血紅色的琉璃珠子懸浮在她的頭頂盤旋不絕。
這些紅色琉璃珠子體積雖小,不過散發而出的紅色光芒卻将整個洞閣映成了血紅之色。
忽地,洞閣的石門猛然打開,一個紅色的影子由外面迅疾飛入,猶如一道紅色的閃電。
那紅色閃電直擊紫藤而去,眼見它就要攻擊到紫藤的身體,卻見紫藤身形一閃,恰好避了開去。
于是,一白一紅兩道快如閃電的身影便在這狹小的空間之内你追我趕,糾纏擊撞。
每當兩道閃電碰撞在一起,便會發出震耳欲聾的炸裂之聲,力道之大,竟将洞閣震得搖晃不止。
過不多久,紅色影子占了上風,終于将紫藤按倒在地。
直至此時,方才看清這紅色影子竟然就是這錦裏的主人姬羅夫人,同時也是洛圖妖族的李錦護法。
伴着一聲喝彩,三個人魚貫走進了洞閣。
第一個進來的便是妖王,後面跟着豺、熊兩位護法。
李錦護法和紫藤同時向妖王拜倒:“拜見陛下。”
“起來吧。”妖王面色随和。
待紫藤和李錦起了身,熊護法朝紫藤贊道:“短短半個月的時間,就能修煉到與李錦激戰二十多個回合,不簡單!”
紫藤朝熊護法施了一禮,道:“熊護法謬贊了,李錦護法的法力深不可測,屬下受靈籽加持修煉了半月,又服用了陛下賜予的許多神丹靈藥,也隻能與李錦護法勉強對峙二十回合,實在慚愧。”
妖王淡淡地道:“以你現在的實力,已經足夠打敗那大國師,這就夠了,若是法力增進得太高反而不好。“
豺護法也道:“陛下說的極是,紫藤現在的修爲比半月之前增進了差不多三成,這番增進恰到好處。若是陡然增加的太多,未免招人懷疑。“
妖王收了六枚靈籽,對紫藤道:“現在離行刑還有不到一個時辰,你快去法場救人吧。“
“小妖這就動身。“紫藤說罷,再不遲疑,當即化作一條白色影子飛出了洞閣。
錦裏院原本水波不興的湖面忽然劇烈湧動起來,繼而水花濺起,一團白影破水而出,飛上天空,直奔西方而去。
蒲魚縣城門外的法場之上,被綁在木樁上的源佑注視着遠方的天際,口中說道:“馬上就要行刑了,幹娘怎麽還不回來,要是她再不來,我就要掙斷這繩子,親手去宰了那胖國師!“他口中雖是這般說,不過綁在身上的捆妖繩哪是那麽容易掙斷的,嘗試了幾次,隻覺得越是使力掙紮,那銀繩反而束得越緊。
“你幹娘向來一諾千金,她臨走時說隻出去半月,現在半月剛到,我相信她一定會回來。“一旁智清的面色顯得從容淡定。
源佑眉毛蹵起,眼睛盯着智清,露出一副不可思議的表情,“師父,你怎麽比我還要信任幹娘。“
智清尴尬轉過了頭,不再看他,也不再說話。
源佑看向圍觀的人群,感慨道:“來的人可真多!“又扭頭環視了一圈,兀然一怔,”師父你看,那裏還有咱大别寺的師兄弟呢!”
智清也看到了自己寺院的弟子,欣慰地道:“大别寺總算躲過一劫,阿彌陀佛,佛主保佑!”
源佑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撇了一下嘴,“師父,看押我的那些獄卒們經常閑聊,我便從他們那裏聽來了不少外面的消息,你想知道嗎?”
“什麽消息?”智清問。
“自從你的好師弟,我的師叔智通指證了你是妖怪,便就因禍得福,成了大别寺的新任方丈。
他一上任就開始各種打擊報複。任人唯親,将依附于他的弟子全部授以要職,給予好處;
将不服他的逐出寺院;
将反對他的送進官府,罪名定的是裏通妖僧。”他說着,擡起下巴指了指智清,“妖僧就是您。”
“豈有此理!”智清怒不可遏,“智通怎麽會做出這般糊塗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