柳辰看着餘琴,沒有作答。其實,這個問題,确實并不好回答。
如果柳辰說自己沒有學過,那在墓室之中的那一幕,要怎麽解釋?如果說自己學過,可是這專業方面的東西,自己确實不知道什麽。
“沒有。”過了一會兒,柳辰還是簡單地回答了一句。
“好吧,看來是一種奇遇。我給你的那把劍,你沒有拿出來好好看一看嘛?”餘琴微笑着問道。
“沒有。”說着,柳辰把劍拿了下來,手握在劍柄上,微微用力,将寶劍抽了出來。
銀白色的劍身,刻着不明其意的花紋。劍鋒處,還散發着淡淡的寒光。
柳辰順着劍身看下去,在劍身和劍柄的連接處,劍身上刻着兩個篆體字,柳辰并沒有認出這兩個字叫什麽。
“這把劍,叫靈虛。”餘琴簡單地回答着,随後側着身在,躺在了地上,看着柳辰。
“靈虛?靈虛劍法?”柳辰嘀咕着。
“沒錯,就是靈虛劍法之中的靈虛劍。這把劍,究竟是什麽年代的,我就不清楚了。但是,劍身上刻着的字,是篆體。篆體最早出現在殷商時期,不過我可以肯定,這把劍,可不是殷商時期出現的。”餘琴說着。
“你是在哪找到這把劍的?又是怎麽知道靈虛劍的事情的?”柳辰此時毫不避諱地問着。
“好吧,既然你問起來了,我就一一解釋給你。”餘琴說着,坐了起來,示意柳辰也坐下。
柳辰盤膝而坐,将靈虛劍放在自己的雙腿上,靜靜地等待着餘琴的叙述。
“我今年,二十九歲。二十五年前,我被父親送到師父那裏學武,我師父傳授的,都是拳腳功夫和劍法。你知道的,劍法,是殺招。在華國之内,是不允許随便殺人的。
因此,這套劍法,我都是對着木樁練,這一練,就是二十年。我在十歲的時候,曾經有幸見到過我的師祖,我師祖曾經告訴過我和我的師父。我們這一行,其實說是練武,若是追溯根源,就是修行。
你應該聽說過武俠小說裏面或者修仙小說裏面說道的什麽武當弟子,或者蜀山道士之類的。其實我們也差不多,他們說什麽降妖除魔,其實并不準确。
我同門前輩,基本都是一些行俠仗義之人。那時的百姓,信鬼神,所以碰到一些壞人的鬼把戲,就把它們比作妖魔,傳着傳着,就變成的降妖除魔了。”
餘琴說道這,點了一根煙,繼續說道:“我師祖說過,這個世界上鬼神存不存在,誰也不能說出個所以然來。但是修仙者,是一定存在的。師祖說,隻要我們練了五六十年,就可以感覺到自己的身體和常人不同。
我們的身體之中,會散發出一種氣場,或者在身體之内,存在一種運轉的氣息,就像玄幻小說之中所說的内力一樣。師祖的師父,我應該叫祖師爺,我的祖師爺,就是一個例子,他就有這樣的内力。
但是,人生短暫,百年而已,祖師爺隻活了百餘年,便仙逝了。師祖說,是因爲修行未成,未能達到一定的境界。我看見你使用靈虛劍法的時候,我就看出來了,你也有這方面的能力。
而且,你現在的武功造詣,要比我祖師爺還要厲害,日後的成就不可限量。至于我如何看出來的,就要說說這靈虛劍法了。”
“靈虛劍法,無人知道其源頭何在,隻知是天下第一的劍法。這套劍法,隻存在于傳說之中。我們曆代門人,都沒有見過任何一個人使用過靈虛劍法。
但,在我師父的暗格中,我看到了靈虛劍法的第一試。你今天用得,就是這一招,劍影無疆。這是需要用内力催動,才能發出的招式。”餘琴說完,看了看柳辰。
“所以,你的意思是,我有内力?”柳辰微笑着問着餘琴。
“我知道,對于普通人來說,什麽修仙啊!内功啊!都是在幻想之中的。在他們的認知中,這樣的東西,隻存在于小說和電視上。但,我相信他們存在。因爲,我同門的前輩,确實有飛升的人,此人名叫周寒。”
餘琴說的有鼻子有眼的,但柳辰面無表情。
剛剛餘琴說,自己的門人從未見過靈虛劍法的時候,柳辰就知道,兩個人一開始的對話,餘琴是在騙他。但柳辰并沒有介意。
此時,柳辰隻是保持着警惕,沒有多說什麽。畢竟,修仙之類的事情,其實柳辰在靈虛劍法出招的那一刻,就已經徹底相信了。
“我知道的,也隻有這麽多了。畢竟,那是很久很久以前的事情了。周寒這個名字,确實是在我那個門派的輩分譜中有提到。”餘琴補充着。
“那,你跟我說這些的意思是?”柳辰試探性地問着,眼神看着餘琴的臉。
“我隻想知道,你收不收徒弟。我想拜師。”餘琴很恭敬地說着,語氣一反常态。
“收徒?算了,我又沒什麽本事。”柳辰說着。
“好吧!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剛剛拜齊九爲師,現在不适合收徒。如果在古董行業這裏來算,我和齊九的師父是同門同輩,齊九也要叫我一聲師叔。這樣一來,如果我真的成了你的徒弟,豈不是亂了輩分。
不過,我剛剛說的師父和師祖,并不是這個行業的,他們是真正的習武之人。我在這個行業,說是有師承,不過是挂個名,有個門戶罷了。”餘琴說着,無奈地搖了搖頭。
“這一次出行來到這邊,除了你們,還有其他人知道嗎?”柳辰問道。
“有,白家。不然,我們怎麽處理掉白家在華國邊境的人。”餘琴說着。
“白家?白家是什麽?家族嗎?華國的白家?”柳辰問着。
“華國有姓白的人,但他們不是我們口中的白家。我們口中的白家,是陵國白家。他們的目的是什麽,我們不清楚,但國内的古董行業,因爲白家的介入,現在變得烏煙瘴氣。
古董行業,你應該也有所耳聞,市場上百分之九十都是假的。剩下的百分之十,還有一部分是用殘次品的底,拼接上去的。再加上一些古代的仿制品。
白家有一個基地,他們做的,就是華國各類古董的仿制品。然後,通過各式各樣的渠道,流入華國,影響華國的古董市場。”餘琴解釋着。
“那,他們這麽做的目的是什麽,從中賺錢嗎?”柳辰問道。
“對,非法盈利。”餘琴簡單地回答着,此時的餘琴,已經沒有那麽皮了,反而是柳辰問什麽,他就回答什麽。
“其實,我們這一次反擊白家,并不隻是你看到的九爺和于哲的事情。這件事,其實在三個月前就已經開始了。那個時候,于哲在一個坑中拿貨,拿了許多,但這些貨,最後都離奇地消失了。
九爺也查過相關記錄,沒有得到任何線索。這一次,于哲還是同樣的方式,而且,九爺常年的合作人,王琦,這一次居然讓于哲先拿貨,肯定是被于哲收買了。”餘琴說道。
“那,我們要不要看看王琦那邊?想必,能找到一些蛛絲馬迹。”柳辰說着。
餘琴用很欣慰地目光看了看柳辰,淡淡地笑了笑:“你剛入門,不了解九爺的規矩。”
柳辰的心中也明白了一些,沒有再過問。
“走吧!我們今天要出發,回到九爺的那邊,不過,我有一件事想問你,你這個靈虛劍,打算怎麽弄?”餘琴問道。
“這,我也不知道。還是你送我的。”柳辰無奈地說着。
“我是用琴裝着古劍,要不,我給你定做一把琴?”餘琴半開玩笑地問着。
“那就不用了,我又不像你,天天背着。”柳辰簡單地說着。
“好吧!”
兩個人回到了住處,天已經快亮了。餘琴簡單地收拾了一下裝備,把古劍放到了琴中。柳辰把靈虛,放在了鐵盒子之内,随後扔到了車上。
衆人醒來之後,看見餘琴和柳辰在外邊忙碌,心中都有些疑惑。
“來吧,回去就不着急了,吃過飯再走吧!”栾三叔說着,一些夥計就把飯菜端了過來,放在了石桌上。
“三叔,你什麽時候能有時間回去啊!”尹夢江問道。
“還不知道呢!這邊暫時沒有穩定,我們現在也不敢回去。或許,等九爺的事情結束,我們能寬松一些吧!”栾三叔說着,語氣中不免有些哀傷。
栾三叔自己心中也知道,将近五年沒有回去了,心中也惦記家中的情況。
一行人吃過了飯,便驅車出發。這一次,所有的人,都充滿了興奮,他們是凱旋而歸,該做的事情都已經做完了。
柳辰坐在副駕駛上,眼神有些迷離地看着窗外。這一次的出行,讓柳辰忽然發覺,自己似乎有很多的事情要做。
夜間餘琴說的那番話,算是在柳辰的心中刻下了烙印。但,柳辰不會表現出來,他知道,餘琴似乎也有自己要做的事情,可能和自己一樣。
當天夜間,尹夢江一行人進了境内,到達了來時那個荒郊的小旅店。一行人住在了那裏,随後,尹夢江給九爺通了一個電話,告訴九爺這一次出行的情況。
第二天清晨,一群人補好了補給,再度出發。當天傍晚,天色略微變暗,這些人才到達佳市。
小林把劉教授他們送了回去,餘琴等人,開車來到了古玩街。餘琴把那個鐵盒子,直接裝上了柳辰的跑車。
随後,一行人進了九爺的無憂閣。
“白家誰去的?”九爺寒暄了幾句,讓衆人坐下歇歇,便開始問了正事。
“白家帶頭的,是白河。這一次,白家一共帶了二三十人,于哲也在其中,因此,我不敢确定都是白家的人。”餘琴說道。
“有活口嗎?”九爺喝了一口茶,平靜地問着。
“有,白晶活着。”尹夢江說着,九爺點了點頭,沒有說什麽。
“九爺放心,說不定哪天我就收了她。”餘琴說着,點了一根煙。
“你?算了吧!”沈音撇了撇嘴,白了餘琴一眼。
“師父,那個,我先回去了。”柳辰說着,九爺沒有拒絕。尹夢江讓尹夢月搭着柳辰的車回去,有柳辰在,尹夢江也能放心一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