山崖崩塌,遠處擂台區的修者也察覺到了動靜,紛紛擡頭。一聲滔天的怒吼自山崖中傳出,震動整個落日谷。
範柒望着身後崩塌的山崖,‘我到底幹了什麽?’
“誰下令開始的?”一個角落裏,一個聲音問道
“不知道!”
“那就将錯就錯,開始吧!”
“是!”兩人同時捏碎了手上一紅一白兩塊玉玦。
落日谷内,數個重要關隘接連震動,陣基被毀。
此時,遙遠的西荒,一個魔宗男子看着手中碎掉的玉玦,“進攻!”一聲大喝,聲音在山林間回蕩,無數修魔者從山林裏閃出,沖向眼前的山谷。
落日谷内,數位長老齊至。“發生何事?”谷主沉聲道
“谷内一個封印被毀,數個陣基受損!”
“谷,谷主!西荒的緊急傳訊令牌破碎,西荒出事了!”一個傳訊弟子慌道
“魔宗!”谷主怒道,“開啓落日大陣,開啓通往西荒的傳送陣!五師弟,六師弟,七師弟帶領一衆弟子前往西荒,發動征魔戰!”
“是!”
“那比武招親怎麽辦?”
“停了!西荒要緊!”
“是!”
落日谷一陣慌亂,數部弟子在修複破損的陣基,山崖上逃出的大魔亦被數名大修者牽制着。谷外,天空黑了一大片,數名魔宗強者飄在高空,“開始吧!爲西荒争取時間!”
“是!”男子一揮手,許多魔宗之人出現,攻向落日谷。
“開啓落日大陣!”谷主的聲音響徹落日谷,“比武招親停止,谷内各部迅速前往傳送陣,支援西荒,征魔戰開始,望各宗派同赴西荒,剿滅魔宗!”
山腳下亂哄哄的修者迅速被各師長聚集,留在谷中的被安排事宜,願前往西荒的被引向轉送陣處。
而此時我們的罪魁禍首正被嬴風追得亡命而逃,他紮進人堆,一頭沖進了前往西荒的傳送陣。嬴風落後數步,也跟着沖了進去。
洛詩見到範柒一閃而沒的背影,偷偷脫離了其大師傅的視線,鑽進了傳送陣。後面的修者見數人争先恐後走進傳送陣,‘這麽着急,難道西荒那邊出現什麽異寶?’
穿過那道光門,範柒瞬間就來到一個陌生的環境。看着周圍蔥郁的山林,“這裏就是西荒?并不荒涼啊!”範柒念道,看着遠處有許多修者在戰鬥,“這邊發生什麽事了?”
“哪裏走!”嬴風追至
“嗎的,這催命鬼!”範柒咒罵一聲,拔腿就跑,“老子要打得過你,一定打斷你的腿!”
嬴風在後面飄然追趕着,“等下我一定打爛你的嘴!”
範柒看着前面出現一群人,清清也在裏面,“救命啊!”他大呼,仿佛抓到救命稻草,引來衆人紛紛側目,‘救我!’範柒跑到清清身邊。
清清看到範柒,“怎麽了,小柒?”
“他,他要殺我!”範柒指着後面的嬴風,範柒躲到清清身後,面子,那東西他好像從來就沒有過。
清清一掌将嬴風擋下,嬴風皺眉,“你想阻我殺他!”
“你跟小柒之間的私人恩怨我不想幹涉,但我也不能眼看着你在我眼前殺他。況且現在事态緊急,我們應該先合力對付魔宗,阻止他們打破封魔印,讓西荒免遭生靈塗炭!”清清義正詞嚴
“落日仙子所言甚是,赢兄弟且先留他一命,先做正事要緊。”刑亂搖着紙扇走上前來,“況且以赢兄弟的實力,要殺他還不是手到擒來。”
“這誰啊?口氣這麽大,今早忘刷牙了?”範柒低聲道,可是周圍這些是什麽人,自然能聽到他的聲音,表情各異。
清清一肘撞在範柒胸口,讓他閉嘴。
嬴風想了一下,“好,就讓你多活一段時間。記住,你的命是我的,在我殺你之前千萬别死!”
範柒保住一命,長出一口氣。“對了清清,這麽多人在這邊,到底發生什麽事?”
“難道剛剛你沒聽到谷主說的話?”
“聽到一點,不怎麽清楚,剛剛隻想着逃命,哪管這麽多!”
“魔宗秘密遣人破壞招親大會,亂我落日谷,應該是爲了打開落日谷在西荒守護的封魔印,釋放裏面封印的大魔。谷主早料到魔宗圖謀不軌,早就聯合各宗派準備征魔戰,可還是被魔宗先發制人,所以才會出現現在的局面。”
“這簡單啊!直接讓落日谷的大修者出來就好啦,何必輪到我們。”範柒笑道
“師叔他們有自己的戰鬥!”清清看了眼天上
範柒順着她的目光擡頭看,頭頂整片天空雲海翻湧,雷光閃現,看來那是大修者間的戰場。環視一周,範柒發現周圍盡是年輕一代的高手,荊無極,禹舜,段飛等人俱在,再看看清清,頓時明了,‘美女的吸引力果然驚人!’
“我們要盡快趕往封魔谷,一旦讓魔宗之人攻進裏面就麻煩了。這裏就留給其他宗派處理。”清清說道
“仙子,不若我們兵分兩路,以免被魔宗阻攔,錯失良機!”刑亂站在分岔路口道
“道兄高見,隻是我們人員怎麽分配?”清清問道
範柒可不敢離開清清,馬上開口道“我跟着你!”
清清身邊的段飛微微皺眉,嬴風也站在範柒旁邊,再加上不離身的段飛跟數位落日谷弟子,隊伍立即分好了。
另一邊,劍宗刑亂、黃道跟荊無極,禹舜還有幾人。
“好!我們封魔谷見!”
剛剛分開不久,範柒就問,“剛剛那個搖着紙扇裝模作樣的是誰啊?”
“劍宗刑亂!”
“什麽?他是西蜀第一宗派的弟子,他很厲害嗎?”範柒怪叫一聲
“傳聞他早就踏足禦空,至于多強,還沒見過他出手!”
“好像剛剛我也把他得罪了?”
“你以爲誰都像你這樣小氣,記仇?”嬴風打擊道
“那你又一直記着我,想殺我?”範柒随即反擊
“你……!”嬴風氣結,“我不跟你一般見識!”
“對!我就一般了,你比我好多少?還有,你嘴上的功夫還真挺一般的!”範柒痛快大笑,看到嬴風吃癟,無比解氣
“好了,不要鬧了!這裏好像不對勁,太安靜了。”清清開口,幾人走了片刻,範柒看出了點端疑,“是陣法!看我的。”
連砍掉數棵大樹跟山石,周圍狂風大作,天地元氣一陣淩亂。範柒站在一截樹枝上洋洋得意,一點劍光随狂風而至,直刺他心髒。
‘叮!’範柒揮刀擋開,“什麽人?出來!”
狂風盡頭出現一男子,男子相貌平凡并不出衆,隻是那雙眼泛着紅光,甚是吓人。“就是你破了我的陣?”
“就你這破陣,還敢拿出來顯擺。”範柒說道
‘那你試試我的劍!’一道劍光飛至,範柒揮刀格擋,跟男子戰在一起。範柒以當初騙過嬴風那一招斬雲一刀将男子砍飛。
“又是這招!”嬴風低聲道
“有意思!”男子站起來,拍掉身上的灰塵,一股強烈的氣息噴發而出
“娘的,竟是禦空境!”範柒怪叫一聲
便宜占過不再有,男子發揮出禦空的戰力,範柒就倒黴了,處處被節制,周圍天地元氣的壓制更是讓他行動受阻。不再像洛詩師傅那樣體驗感受,現在是真的生死相向,範柒強招盡出也隻是堪堪擋住男子迅猛的攻擊。身上也出現了幾道淡淡的血口。
清清見勢不妙,欲上前幫忙,“你幹什麽?”段飛制止道
“上去幫忙啊!你沒看到他有危險?”
“每個人都有自己的尊嚴,他都沒開口,我們怎好意思上去幫忙。”段飛平靜道
“就是,他的嘴那麽厲害,手上功夫應該不會差到哪去!”嬴風插嘴道
前面的範柒險象環生,已快被逼到絕路。他橫刀擋住男子一腳,連退數步,男子迅猛一劍飛至,直指範柒咽喉。
‘轟!’一隻拳頭打在劍身上,将劍擊飛,“他隻能死在我手上!”嬴風出現在範柒身前
“誰要你幫忙的?”範柒罵道
“那你繼續!”嬴風欲走
“别,既然你那麽想打,我讓給你,我一邊涼快去!”範柒慌忙跑開
血空仿佛被人無視,怒氣上湧,一道血紅劍氣擊向嬴風,嬴風随即反擊。
“你沒事吧?”清清看着問道
“沒事!隻是被人揍了一頓。”範柒眼睛卻一直盯着戰鬥的兩人,‘真它嗎的強!’
兩人自地上打到天上,劍氣拳風亂飛,周圍一片狼藉。交戰近五十回合,‘血影斬!’男子大喝,一道充滿血腥的劍氣襲向嬴風。
一道近十丈長的劍光自嬴風手中發出,轟碎男子的紅色劍氣,将男子擊落遠處。
範柒看到嬴風手中的劍一閃而沒,若有所思。
“走吧!”嬴風飄然落地
“就這樣完了?你不怕他追來?”範柒疑惑道
“中我一劍,非死即殘!”嬴風說道
範柒暗自咂舌,“這麽嚣張!”
清清等人亦是一驚,“你要有實力,你也可以這樣的!”段飛範柒旁邊小聲道。範柒心中一緊,臉上卻是打着哈哈,“魔宗之人既然在此阻攔我們,看來封魔谷那邊還是安全的。”
“話雖如此,我們也要盡快趕去封魔谷,以免夜長夢多!”清清說道
夜幕降臨,一行人在一個小湖邊休息。範柒坐在湖邊,将顆石子丢進水裏。平靜的湖面泛起一圈圈漣漪而後歸于平靜,範柒視乎心有所悟。石子一顆接着一顆投進水裏,水面上波光鱗鱗,範柒心湖澎湃。
“就算你把所有石子丢進去,也不可能将湖填滿!”段飛來到湖邊
一言驚醒夢中人,範柒嚯地張眼,心中波瀾漸起,“你說什麽?”
段飛被他的奇怪舉動吓了一跳,“你幹什麽?”
“你剛剛說什麽?”範柒大叫道
‘這個瘋子!’段飛心道,“我說你把石子全丢進去也不能把湖填滿啊!”
‘對了,原來是這樣!’範柒心裏激起滔天巨浪,将那牢籠沖破,段飛看着仿若精神病發的範柒,轉身離開。
範柒拿出黑刀,一道道真氣自黑刀發出,隻見他身形越來越快,幾丈方圓盡是刀影真氣攪動周圍的天地元氣,風沙漸起,但凡進入範柒數丈範圍内,無論樹葉空氣,俱被轟碎,轟散。
“哈哈哈哈哈哈哈!”範柒笑得無比張狂,引起的動靜早就驚動清清等人。
嬴風見狀,微微皺眉,‘這小子!’
此時西方上空忽現兩朵綠藍煙花,清清跟段飛看後心中頓時一緊。這時範柒停了下來,“咦,你們怎麽都來了?來看煙花?”見清清眉頭緊鎖,“怎麽了?”
“那是封魔谷的方向!”清清說道
“難道是封魔谷出事了?”嬴風忽道
“應該是,剛剛那是我落日谷的緊急求救信号,隻是信号一般都是綠藍紅三色,剛剛隻現兩色,恐怕……”段飛解釋道
衆人心中一沉,一股陰霾如黑夜般降臨。
“或許是那信号彈太久沒用失靈了!大家不用擔心。”範柒笑道
“但願如此!我們馬上出發。”清清道
“不用去了!”一個聲音忽然傳來,範柒等人紛紛擡頭,隻見一個男子出現在遠處樹尖。
“陪我在這看看月色,欣賞美景吧!”男子笑道
‘禦空境!’衆人心裏同時出現一個詞。
“我等粗人,不懂風雅之事,段某領教!”段飛欲上前
“這次讓我來!”範柒上前阻止道
“你?行嗎?對方可是禦空境!”段飛望着他
“我要做個試驗,等下不行你再出手也不晚!”範柒笑着抽刀上前,“我來陪你看月亮!”
“咦!怎麽月亮變紅了?”範柒驚呼,借着男子轉頭瞬間彈射到男子面前,一刀揮出,‘噹!’男子揮刀擋下範柒的刀,“這種小伎倆也想騙我?”
“下去吧!”範柒力壓千鈞,将男子腳下的樹枝壓斷,将男子逼至地上。
“開藏巅峰也敢阻我?活膩了?我的刀可不長眼!”男子狂笑不止
“打赢我再說吧!”範柒擎刀上前,恐防男子飛起來無從下手,範柒一開始就跟男子貼身纏鬥,可境界上的壓制仍壓得他處處受制。他的刀舞得越來越快,磅礴的真氣自黑刀噴發而出,逐漸占滿周圍數丈空間。男子漸漸感覺到不對勁,周圍的天地元氣竟不再受他操控,周圍盡是範柒的刀影讓他一時受困,難以脫離升空。
沒錯,這就是剛剛範柒湖邊所悟,既然一顆小石子不足以填滿小湖,那麽就換大石,隻要石頭夠大,就能将整個湖填滿。同理,既然方圓幾丈的天地元氣俱被操控,要破,那就把這方圓幾丈的天地元氣用大石擠出去,而這大石就是範柒充沛澎湃的真氣。幾丈内盡是自己的真氣當然不會壓制自己,範柒甚至隐隐能控制這些真氣去壓制對手。
當然,真氣會消散,範柒隻能不斷揮刀,将刀中孕藏的真氣揮發出來。這對真氣的消耗非常大,也就範柒這種怪胎能用,要别人早就真氣消耗殆盡而敗。
‘這就是禦空的戰鬥方式?’範柒忽有所感,黑刀舞得越來越快,漸漸進入了一種無我無物的境界。
“這小子竟在這悟道,走狗屎運了!”段飛譏笑道
“厚積薄發!”清清帶着笑意,眼睛不離一直看着範柒,内心更是澎湃,她自小修煉,十餘年來從無間斷現如今才禦空三層,可是範柒,四年前她認識他的時候,他還是個面黃肌瘦的小乞丐,才短短數年,他身上到底發生了什麽?
在場最冤莫過于樊勇,原本看到範柒一個小小開藏,就抱着遊戲的心态,哪知遇到範柒這變态在這時悟道,倒黴的是眼前他被範柒的刀氣牢籠困在這裏,發揮不出禦空境實力的一半,更要命的是範柒的刀越來越快,越來越刁鑽,讓他在狹小的空間裏疲于奔命,此時的他完全成了範柒的磨刀石、受氣包。
‘嗎的,這小子到底悟的什麽道?’樊勇心裏咒罵道,他現在有股想哭的沖動,想逃又逃不掉,打又打不赢,罵也沒有用,漸入瘋魔的範柒哪會聽到他說話,天知道範柒這變态什麽時候才會停下來。
‘轟!’樊勇忽然被一道猛烈的刀氣擊飛數十丈。受盡折磨的樊勇捂着傷口迅速逃離,一點不敢流戀,鬼知道對方那變态還會幹什麽。
外面的清清等人看着一動不動的範柒,知道他悟道到了重要關頭,靜靜守護在旁不敢打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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