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鬥順利的把僞造的信送到了李自成的手中,他的任務也告完成,待他與兩個同伴回到西安的時候,京師傳來了消息。李自成果然上當,主動出兵前往大同府。
而大同府的吳三桂不知何時已經撤兵完畢,如今的大同府已經被金兵所占。在大同府,皇太極隻駐留了不到兩萬的金兵,看到李自成突然來了五萬兵馬,頓時緊張起來。
皇太極在得到消息後,更是勃然大怒,沒想到他本不想這麽快對付李自成。現在倒好,李自成居然自己主動找上門來,二話不說,皇太極當即下令大同的金兵出戰。
嘉峪關的守兵,皇太極也隻是留了一萬金兵看守,餘者全部跟着他快速的向大同挺進。看這氣勢,完全就是有一鼓作氣把李自成拿下的可能。
北方的局勢頓時又變得緊張起來,短暫的安甯又再次被打破,新一輪的戰事即将打響。
打仗,受到傷害最深的永遠都是普通的老百姓,尤其是在整個北方,普通的百姓對金兵是聞風喪膽。因爲先前大明朝廷的無能,每次與金兵對陣輸多赢少,導緻百姓對金兵更是懼怕。
眼看着戰事要起,沒有人看好李自成的起義軍,百姓爲了逃離戰事即将發生的地方。紛紛舉家搬離故鄉,自京師到大同兩地的百姓搬離的尤多。
而他們唯一的去處,隻剩目前東江軍在駐防的山西或者山東兩地。
大量的百姓紛紛逃亡過來,好在毛文龍早有準備,早已安排好東江軍的将士在兩地的邊界接應。百姓對毛文龍來說越多越好,現在他最缺的就是人。
目前的陝西,山西還有山東,還剩有大片的土地在荒廢着,尤其是陝西。因爲前期的清空,導緻到了現在依舊有許多偏僻一點的府城人煙稀少。
阿鬥悄然回到毛府,毛文龍第一時間在書房裏單獨與他見面。
“看來李自成與皇太極這仗是打定了。皇上也該啓程前去南京,阿鬥,我問你,有沒有興趣從軍?”毛文龍看着阿鬥,一臉認真的問道。
“總兵,屬下還是喜歡自由自在的生活,軍中的規矩頗多,恐怕屬下适應不來。”阿鬥如實回道。
毛文龍聞言後點頭笑道:“你向來都喜歡獨來獨往,既然你沒有興趣那就罷了。這次陳繼盛要到南京去當差,你還是依舊留在我的身邊吧。”
阿鬥拱手抱拳稱是,他本來就屬于江湖中的遊俠一類人,自小受到的熏陶已經深入骨髓,要他做出改變,幾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下去休息吧,最近李自成與皇太極那邊的事情你盯着點,有任何變化第一時間通知我。”毛文龍對阿鬥言道。
“是,總兵。屬下告退!”阿鬥拱手告辭。
毛文龍目送阿鬥離去之後,他正待轉身回去見陳瀾,不料剛起身,便見府裏的管家敲門而入:“少爺,這是剛剛從東北送來的信。”
“放在桌子上。”毛文龍指了指面前的書桌。
管家不敢怠慢,把信放下之後,便又告退離去。
毛文龍随意掃了一眼,發現并非自己的屬下寫來的信,外面并沒有注明是誰送來的。他孤疑的打開一看,頗爲意外的發現,居然信裏的署名是吳三桂。
“吳三桂居然邀我到山東去見面……”毛文龍喃喃自語了一聲,然後讓外面的下人去把洪承疇給請來。
洪承疇片刻後便到,他見禮後言道:“總兵這麽晚了有何事?”
毛文龍把信遞給洪承疇解釋道:“吳三桂突然寫信給我,要我到山東與他見面。”
洪承疇頓時眉頭大皺,接過信之後認真的看了起來,許久後,他才放下信紙向毛文龍問道:“總兵決定去還是不去。”
毛文龍頓了一下,言道:“這吳三桂算起來還是我的老上司,先前在遼東的時候,他還是頗爲照顧我的。這個時候他邀請我前去見面,似乎不好拒絕于他。”
洪承疇卻不這麽認爲,他向毛文龍進言:“其實總兵完全可以不去理會,就當這信你完全沒有看到過即可。吳三桂目前已經可以肯定與那皇太極之間有着不尋常的關系。如果不出意外的話,我敢肯定,他這次邀請總兵前去相見,必然是别有用心。”
毛文龍顯然是贊同洪承疇所言,他點頭言道:“不管他出于什麽目的,我倒是想要去與他見上一面。”
在毛文龍看來,吳三桂此人在後世被稱作大漢奸,而毛文龍并不這麽認爲。其實吳三桂本人更多是與那些什麽王爺或者擁兵自重的将領一樣,隻是想要獨立出來,自己稱王罷了。
很顯然,現在的吳三桂應該還沒到真正歸順皇太極,毛文龍覺得自己有必要前去拉他一把。讓吳三桂遠離皇太極,讓以後的敵人少了一個助力,對于毛文龍來說也是好事一件。
洪承疇孤疑的看着毛文龍,他實在不明白毛文龍心裏在打什麽主意?有時候他完全看不清毛文龍的心思,有時候又覺得毛文龍這人簡單得有些過份。
“總兵難道心裏另有打算?”最終洪承疇還是憋不住問了出來。
“呵呵,皇太極拉攏了吳三桂,他才能順利的深入到大同,現在才能與李自成交戰。如果我在這個時候能夠把吳三桂說服,讓他不再與皇太極相交,轉而與我一起對付金兵,你覺得後果會怎麽樣?”毛文龍陰聲言道。
洪承疇深思了片刻,雙眼頓時發亮:“總兵這計劃的确很好,可總兵有把握能夠說服吳三桂嗎?”
毛文龍自信的說:“吳三桂與皇太極勾結,無非也就是從他切身的利益去考慮。隻要我給他更爲豐厚的利益,他沒有理由不會答應。”
洪承疇想了想,也覺得毛文龍所言不虛,與其在這裏胡亂猜測,不如讓毛文龍盡可能的去嘗試一番。于是,洪承疇不再多言,算是默認了毛文龍要去山東與吳三桂見面的事情。畢竟這對毛文龍或者吳三桂來說都是好事,他沒有理由去阻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