毛文龍要開國建朝,這便意味着大明即将徹底結束,老朱家幾百年來的統治,将走到盡頭,這無疑給了得到噩耗的崇祯一個沉重的打擊。
崇祯雖然被迫無奈而退隐山林,但他卻始終沒忘記光複大明王朝的統治。在隐居山林的這段時間,他時刻在招兵買馬,卻萬萬沒有想到毛文龍建國一事會來得這麽快。
他很是措手不及,也跟福王一樣很是詫異,無法接受。毛文龍從一開始便有言在先,不會自己建國,這點崇祯深信不疑,也正是由于深信毛文龍不會自己開國,他才會這般毫無底線,一再的觸及毛文龍的紅線。
可惜,崇祯卻忘了,人都是有底線的,他對毛文龍的紅線一再觸碰,導緻今天他這樣的結果,怨不了别人,隻能怨他自己。
“承恩,毛文龍在西安開國一事,是真是假?”崇祯端坐于茅屋之内,陰沉着一張臉,問身旁伺立着的吳承恩。
“回皇上,此事假不了,外面的探子已經探明,西安現在熱鬧非凡。聽說鮮卑王居然便一早到達西安爲毛文龍祝賀,還送去重禮。”吳承恩如實禀報。
“該死的毛文龍,他以前口口聲聲說自己不會開國,現在倒好,直接就來這麽一手,無恥之徒!”崇祯最後一絲希望破滅,頓時大罵毛文龍。
面對崇祯的憤怒,吳承恩卻不敢搭話,他深知此刻的崇祯絕對是憤怒異常。憑他伺候崇祯這麽多年的經驗來看,這種時候最明智的做法就是,把自己當一個透明人,不要引起崇祯的注意,以免引火燒身。
門外突然傳來一陣輕盈的腳步聲,接着敲門聲響起:“父皇,你在裏面嗎?”
朱媺娖的聲音随之響起,崇祯的目光看向房門,并回應:“進來。”
房門應聲而開,朱媺娖俏生生的站立在門口,她的手中還端着一個瓷碗。看到屋内的崇祯,朱媺娖露齒一微笑,輕移蓮步向崇祯走了過去。
“父皇,這是女兒特意爲你熬的清湯,還望您趁熱給喝了。”朱媺娖把湯舉到崇祯的面前。
崇祯看着眼前俏生生的女兒,心裏一時間卻是百感交集。若是先前這個女兒真能夠與毛文龍完婚,或許現在就不會出現這樣的困境。
世上沒有後悔藥可以吃,也沒有重頭再來一次的機會,崇祯發出一聲歎息,沒有胃口去看那平時喜好的清湯:“先放着吧,父皇現在沒胃口。”
朱媺娖頓了一下,這時她才發現崇祯居然滿臉的憂愁?朱媺娖不知發生了何事,她悄然的看了眼身旁的吳承恩,給他遞去一個詢問的眼神?
吳承恩很是無奈,聳聳肩膀表示自己也無能爲力,便不再回應滿臉困惑的朱媺娖。看到這些,朱媺娖顯然已經意識到事情的嚴重性,她放下手中的瓷碗,輕聲的向崇祯問道:“父皇,到底發生了什麽事,爲何你們都愁眉苦臉的?”
崇祯面對自己女兒的疑問,他不好隐瞞,而且毛文龍開國的事情也隐瞞不了。他在一番遲疑後,便歎氣言道:“毛文龍在西安定都,不日便要開國。此後,我們大明王朝便要真的滅亡了。”
朱媺娖吓了一跳,她猛然直立而起,看着崇祯不敢相信的說:“怎麽會這樣?”
毛文龍堅定自己不開國的事情,朱媺娖也是深有了解。可現在卻意外的聽到這樣的消息,也難怪她會有這般反應。
崇祯苦笑道:“世上的事情本就沒有絕對,就算毛文龍是真心不想開國,但他那些部下,定然不會任憑他這樣下去。”
朱媺娖皺了皺眉:“父皇,那我們該如何是好?”
崇祯沉默了許久,才猛然咬牙言道:“我們的時間已經不多了,必須得趕在毛文龍開國之前破壞這事,絕不能對這事不聞不問!”
一直默不吭聲的吳承恩猛然擡頭望着崇祯,他意識到,這又是崇祯準備破釜沉舟的征兆。先前在徐州的沖動,已經導緻崇祯落得現在這般下場,如果這次再出現意外,估計便是滅亡這一條路。
吳承恩不敢再沉默下去,他當即上前勸說:“皇上,請三思而行,我們已經再也經不起折騰了。”
沒想到崇祯卻冷哼道:“難道你要朕眼睜睜的看着毛文龍開國,而什麽都不做嗎?”
吳承恩頓時無語:“這……”
的确,如果崇祯這會什麽都不做的話,任憑事情就那樣安然的發展下去,大明的消亡便是闆上釘釘的事實了。面對崇祯的責備,吳承恩無話可說,畢竟他也沒有任何的辦法可以幫到此刻的崇祯。
朱媺娖此時卻是一臉的堅決,她拱手禀道:“父皇,女兒願身爲馬前卒,隻要父皇需要,女兒付出性命在所不辭。”
巾帼不讓須眉,此刻的朱媺娖的确有這份心。
崇祯心裏暖烘烘的,卻同時感覺到絲絲可惜。隻怪朱媺娖是一個女兒身,如果是男孩的話,朱媺娖絕對是一個标準的儲君。
崇祯沉默了片刻,才開口言道:“媺娖,你的一片孝心父皇懂得,你放心,日後需要你的地方還有很多,你需做好準備。”
朱媺娖聞言大喜,規規矩矩的向崇祯行了大禮,然後便安靜的坐在一邊。
崇祯擡頭望着吳承恩,沉聲問道:“整要你去找的那個李定國,可有眉目了嗎?”
吳承恩立即回禀:“皇上,已經找到此人。”
崇祯聞言喜上眉梢,追問:“怎麽樣,他可曾答應?”
吳承恩點點頭說:“答應倒是沒有直接答應,不過也沒有拒絕我們的好意。女婢認爲,拉攏這個李定國還是頗有可能成功的。”
崇祯哈哈大笑:“那便好,告訴那邊的人,隻要李定國願意投奔朕的麾下,他的條件通通都可以答應。”
吳承恩皺了皺眉,快速的掃了眼朱媺娖後,才對着崇祯示意,要讓公主先行出去。崇祯臉上閃過一絲不滿,他以爲沒有什麽事情需要對公主隐瞞。